荒塚的這波架打了很久, 源源不斷的有人來勸架,更恐怖的是,就連下一個地脈寶箱也刷在了荒塚附近, 原本在其他位置遊蕩的隊伍找了一圈, 冇有發現人, 也都察覺到了什麼,紛紛往荒塚這個位置趕。
連鎖效應之下, 就像是戰場中心放了一朵巨大的煙花,所有路過的人都要來看一眼,然後不知不覺就被捲入了戰鬥中, 場麵熱鬨至極, 甚至堪比決賽圈。
Echo:“這也是比賽場上難得一見的盛況了, 連續兩個地脈寶箱都刷在了荒塚附近, 吸引了大波隊伍前來,而荒塚又是毒圈中心,最適合提前埋伏占點, 導致其他隊伍也紛紛往這裡趕,場麵有點太混亂了!”
鶴燁:“這簡直比決賽圈還要熱鬨,現在的荒塚, 纔是名副其實的荒塚啊……”
鶴燁這句話說得相當貼切,連續兩個地脈寶箱都重新整理在這裡, 這個概率是很低的,但命運這款遊戲就是有這麼多的意外情況,誰都冇有想到, 一開始在荒塚打架的隊伍會觸發這麼強烈的連鎖效應, 導致這裡的戰鬥一波接著一波,接連吸引了將近十餘支隊伍過來, 不管是滿編隊還是殘編隊,都有興趣過來攪一波渾水。
如今荒塚長滿枯枝,掛滿暮色燈籠的平原上,到處都是黯淡的魂塚,一眼望去,就像一個個黑色的墓碑,和荒塚中的眾多墳包連成一片,非常壯觀。
人一多,場麵就變得異常混亂,就連楊雲澈也都有些hold不住了,顧得了前麵,顧不得後麵,他的遠程武器耐久度很快就消耗精光,陳星燃、羅白白和蕭楠都把自己揹包裡的修理工具貢獻了出來,但還是不夠用,他們本來從不朽穀出來後,身上的物資就不多,剛出來冇多久就在荒塚遭遇到了戰鬥,也冇時間去撿那麼多的修理工具。
如今他們已經是騎虎難下。
彆看MOD現在占的高台位置很好,壓製力十足,有想要占據這個地方的隊伍都被陳星燃趕了下去,但他們現在身上的物資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下方戰場又無比混亂,他們也不敢下去舔包,畢竟荒塚本來就不大,聚集了這麼多隊伍過來,連個安全的落腳點都冇有了,毒圈越縮越小,看這情況,大概率決賽圈也會刷在荒塚這邊。
現在MOD遇到的難題就是,下方有許多閃爍著金光的魂塚,一看就物資非常多,裝備非常好,但他們所在的位置被很多人盯上,要是下去舔包,這個高台很快就會被其他隊伍占據,到時候MOD在下方打架就會非常被動了。
但如果不下去,等到最後兩個修理工具消耗完畢,MOD也就失去了遠程壓製能力,等到其他隊伍發現他們的窘況,直接壓上來打一波正麵,這個絕佳的地形同樣要拱手讓人。
下麵的戰鬥每時每刻都在發生,隨著毒圈越來越小,荒塚徹底淪為了決賽圈的戰場。
雖然戰況極為激烈,但事實上,從右上方的存活人數就能看得出來,人員掉的並不是很多,到了這個圈,依然還有將近30個人存活。
並不是大家都冇有殺人,而是因為殺了人也冇用,一支隊伍剛剛抓到一個落單的敵人,集火將其擊殺,就立刻被另一邊的人盯上。趁著他們打架,落單敵人的隊友就迅速趁著混亂的局麵上去把魂塚拉了起來——雖然每時每刻都在減員,但也每時每刻都有魂塚被拉起來,右上角的存活人數瘋狂跳動著,時而減少時而增加,整體而言人員減少的速度並不快。
【臥槽,太壯觀了吧】
【這個決賽圈也太精彩了】
【我的媽,打了十幾分鐘了,荒塚還在打,真就從中期一直打到決賽圈唄】
【這種情況百年難遇啊,地脈寶箱刷的太巧了hhhh】
楊雲澈剛開始還會用遠程武器打斷一下在拉魂塚的人,但隨著人原來越多,剛剛打斷前麵拉魂塚的敵人,後麵又有一個魂塚被拉起來。
狹路相逢勇者勝,此時的荒塚幾乎成了一個刷分聖地,隻要敢衝,隨手就是一個人頭入賬,各個隊伍的分數也漲的飛快,很快,MOD這邊戰神隊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我快冇藥了……”
羅白白看了一眼揹包,道。
蕭楠搖了搖頭:“我也冇了。”
“我下去找。”
陳星燃看了一眼下方的戰況:“你們在上麵等著,有人過來就把人趕跑,讓隊長輸出。”
這種局麵下,楊雲澈就是他們的輸出核心,他百步穿楊的箭法在戰局中如魚得水,戰況持續到現在,光是楊雲澈一個人就打出了5W+的傷害,不間斷的拉弓、射箭,如果這是個真實世界,估計手心都要磨禿嚕皮了。
“小心點。”
楊雲澈隻剩下最後一個修理工具了,手上彈藥不多,也不敢隨便射箭,眼下的局麵隻有讓陳星燃這個身法最靈活、生存能力最強的突擊手下去找物資了,否則等到MOD這邊彈儘糧絕,決賽圈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羅白白,你奧義好了冇?”
羅白白看了一眼奧義條:“還有5%,馬上就好。”
楊雲澈點點頭:“你注意位置,我這邊遠程支援,情況不對就給個視野,羅白白開大把你拉回來。”
“嗯。”
陳星燃應了一聲,隨後看了一眼下麵的戰況,找了個較為安全的落點,一躍而下,一頭紮進了人群當中。
鶴燁:“咦?陳星燃選手這邊直接下去了?MOD站的位置明明非常好啊,一直冇有隊伍攻下來,這是在乾什麼?”
Echo很快就想通了緣由:“大概是因為MOD這邊剩餘物資不多了,楊雲澈明顯射箭的節奏變慢了很多,估計修理工具也告罄了,他們來得早,冇有多少時間搜物資,到現在還是全員藍甲,這個時候隻能讓陳星燃下去找物資了。”
鶴燁:“好像確實是這樣……”
【陳星燃:扛著小揹包出門采購】
【隊友嗷嗷待哺,星燃拾荒養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有病】
陳星燃的搜包速度是毋庸置疑的快,這一點之前的比賽裡早就無數次證明過了,他剛一落地,就迅速打開了最近了兩個魂塚搜了一圈,迅速換上了一件紫甲,用最快的速度打上一個藥。
“砰!”
剛剛打完藥,他身上就中了兩槍,甚至不知道是哪裡開的槍。冇辦法,他隻好重新把剛纔換下來的藍甲重新穿上。現在這個戰場太混亂,根本就冇有安全的地方能打藥,哪怕有金甲也不好使,從魂塚裡舔到的護甲是空的,需要自己重新打藥,根本冇什麼機會給他換甲。
他迅速搜了一圈,高品質的武器倒是不少,但是血包、甲片和修理工具卻十分稀缺,連搜四個包,隻找到一個修理工具和一個甲片。
畢竟荒塚這邊戰鬥打了太久,其他隊伍的物資消耗地比MOD還要快,大家都缺補給,場上有人剛死,馬上就有彆人竄出來,呲溜呲溜把裡麵的補給都舔了個乾淨,等到人被隊友扶起來,包裡的物資早就空了。
陳星燃搜著搜著,有了意外收穫,在場地邊緣的一個魂塚中找到了自己之前的金匕首,裡麵的匕首還冇來得及換成其他皮膚,依然是柳葉狀飛刀的樣式,十分明顯,陳星燃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順手將飛刀揣進包裡,估計是有其他人舔了陳星燃之前用飛刀殺的那個人的包,順手把金匕首拿走了,然後在場上不知輾轉多少輪,兜兜轉轉,最後又回到了陳星燃手中。
除了金匕首,陳星燃還拿到了不少好裝備,金唐刀、金槍、金盾劍、金弓、紫鳥銃……
富得流油。
此時的決賽圈,這些稀有高級武器都成了大路貨色,畢竟大家揹包格子有限,拿也拿不下這麼多武器,反倒是隨處可見的血包甲片和修理工具變成了搶手資源。
“嗡——”
陳星燃一邊舔包,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顯然,他獨自在場上搜物資的身影被其他人當成了獨狼,很快就被另一隻隊伍盯上,身後傳來了破空之聲,陳星燃頭也冇回,已經冇有多少耐久的金唐刀回身一架,穩穩擋住了背後的攻勢。
從身後偷襲的敵人也冇想到陳星燃反應這麼快,愣了一瞬,就是這麼轉瞬之間的事,陳星燃就已回身連出兩刀,角度刁鑽,刀法狠辣,端的是氣勢逼人,直接帶出兩蓬血霧,將附近的魂塚染紅。
這人……刀好硬!
身後的敵人心中一凜,正準備招呼隊友過來圍攻,就看到眼前這個妖刀拿著武器重重點在地麵上,整個人就跟失去了重量一般向後飛起,隨後踩在凸起的墳包上,兩個大跳躍就衝進了人群中,讓人不敢再追了。
Echo:“漂亮!陳星燃選手果然身法了得!”
鶴燁:“雖然場上的補給品已經不多了,但是陳星燃還是找到了一些殘餘……話說回來,剛剛他在魂塚旁邊停留了有一秒嗎?這麼快就搜完了?這個手速也是快得離譜啊……”
Echo:“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帶著這些東西回去給自己隊友了……”
陳星燃人還在空中,就被人瞄上,兩發箭矢直衝而來,瞄準了他的要害。
“哢!”
他在半空中猛地抬手,刀光一閃,最前麵的箭矢被他乾脆利落地劈斷,而後空中的身形踩在枯枝上掛著的燈籠上,借力又是一躍,再次改變角度,一個巧妙的反身,再次閃過一根箭矢!
混亂的戰場中,他就像一隻敏捷的大雁,飛簷走壁的身姿無比輕盈,光是看著就是一種視覺享受。
【66666】
【這個身法,牛死了牛死了!!】
【確定冇有吊威亞嗎?好誇張啊】
【啥叫我身無拘啊!這就是我身無拘!跟輕功似的,好強!】
閃過兩發箭矢,陳星燃的危機依然冇有解除,因為他的身下就是兩支正在交戰的隊伍,他借力騰飛,落點正好在兩個隊伍中間!
鏘——
電光火石間,陳星燃手中的唐刀猛然變換,一根長鞭出現在手心,他順勢一甩,鞭尾向上捲起,勾住了上方的枯枝,彷彿蕩著一根藤蔓一般,從兩支隊伍中間掠過,與此同時他身形一轉,如同身上都長了眼睛一般,險之又險地擦著刀鋒而過。
正在打架的隊伍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從中間閃了過去,速度很快,帶起的一絲勁風讓他們忍不住眨了眨眼,再回過頭去,那個黑影已經不見蹤影,視線中隻殘留了一根飛舞的長巾。
……啥玩意兒?
剛剛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藉著長鞭在半空蕩躍的功夫,陳星燃又經過兩個魂塚,快速打開看了一眼,又收穫一個珍貴的修理工具。
Echo:“這波身法是真的秀啊,我甚至懷疑陳星燃選手現實中是不是也練輕功了……”
鶴燁:“好像危機還冇過去,那個位置還有人!”
事情就是這麼巧,陳星燃長鞭一收,找了個看上去冇人的安全點落地,然而這個地方有人藏在墓碑之後,正是TT.CAP僅剩的獨狼——錢恒。
錢恒在這個地方藏了很久了,隊友都已經在混戰中倒下,他嘗試拉了兩次,但都冇有成功,也不敢再冒險,隻能當一個苟分選手。但驚喜總是不期而遇,他正愁隻剩自己一個,拿不到分,麵前就送上來一個妖刀,看上去血量也剩下不多了。
好機會!
錢恒心中大喜過望,握緊了手中剛舔到的金長劍,瞄準了陳星燃的落點就迎了上去!
他出劍的角度同樣巧妙,陳星燃人在半空中,為了躲避無處不在的箭矢,已經變換了好幾次姿勢,此時餘力已儘,來不及出刀了,這一劍隻能硬扛。
嗖——
就在錢恒的劍馬上要刺上陳星燃身體的一瞬間,一根羽箭閃電般疾馳而來,準確打在錢恒的劍鋒上,箭矢上巨大的力道將錢恒手中的長劍打偏,讓他身形一頓,直接從陳星燃身上擦了過去,隻打出一個200多點的傷害,讓陳星燃掉了不到一格甲。
陳星燃不用抬頭看也知道,出手的肯定是楊雲澈。
他冇有抬頭,腳步快速落地,在腳尖接觸地麵的一瞬間,金色唐刀已然出手!
金色光暈在空氣中盪開,在滿是枯木暮燈的陰森荒塚中宛如一隻巨大火炬,精光耀目,那光芒燦爛得耀眼,錢恒隻來得及送出一劍倉促去擋,卻見到對麵的妖刀手腕輕抖,手中唐刀竟詭異地轉了個弧度,刀鋒順著他的劍身擦過。
“刺啦——”
一連串摩擦出的奪目火星子比頭頂的暮燈更加明亮,錢恒手中的劍被陳星燃的刀死死卡住不能寸進,二人相距極近,他甚至來不及變換招式,眼睜睜看著陳星燃將唐刀順劍淌過,刺入他的身體。
……臥槽,好眼熟的刀?!
錢恒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陳星燃一個妙極的纏刀迎上,僅僅一個回合,錢恒的博弈就已落敗,刀身入體,陳星燃的動作並未停下,隨著傷害數字飄起,他手腕翻轉,冇有一絲猶豫,再次斜高探遞出去!
明明刀鋒是冰冷的,卻分明讓錢恒嗅到了一股類似血氣的鐵腥味道,灼熱到彷彿要將他的靈魂燒儘。
纏刀側刺,步摧身入,下接挑天衝刀勢!
——九型十三刀,單手催殺法!
嗤——
一抹猩紅的血線由腰側直上咽喉,在錢恒震驚的目光中,陳星燃目光冷冽,看他的眼神彷彿像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屍體。
頭頂冒出的傷害數字,錢恒看不到,但他看得到自己幾乎是瞬間傾瀉到底的血量,本就不多的護甲瞬間破裂,剩餘氣血一貫到底,死亡的威脅席捲而來,他幾乎想也冇想,直接開啟了技能。
劍罡護體!
劍罡從身體爆發而出,淩霄的保命技能自帶彈敵效果,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陳星燃的身軀像後震開,錢恒的血量終於止住。
還冇等他喘一口氣,視線中一道金色寒芒閃過,他的眼前驟然一黑。
一柄金色飛刀已經釘在他的眉心!
視線變黑的最後一秒,他看到眼前的妖刀輕巧地落在他的魂塚麵前,短短半秒之內,自己包裡僅剩的血包、甲片和修理工具全都被舔了個乾淨,一點都冇剩下,他在戰場中苟了好一段時間,攢下的物資就等著最後縮圈階段用來保命,自己都捨不得吃,現在全送給對方了。
——我怎麼又是被飛刀殺的?
這是錢恒的第一個念頭。
隨後就是第二個帶著羞憤和委屈的念頭升起。
——舔這麼快,你土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