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楊雲澈睜開眼,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手機,待到看清了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後, 猛地從床上坐起!
忘記定鬧鐘了……
楊雲澈穿好衣服火速下樓, 大廳隻有傅州一個人悠哉悠哉地吃著早飯。
“星燃呢?”
“老早就出門了。”
傅州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的雞窩頭:“你被炸彈炸了?頭髮亂成這樣。”
本來想著早點起來蹲陳星燃, 然後隨便找個理由跟陳星燃一起出門的,結果起來晚了, 錯失良機。楊雲澈揉了揉眉心,一臉愁苦的表情,歎了口氣, 在傅州對麵坐下。
“一大清早愁眉苦臉的, 真晦氣啊, 去去去。”
傅州朝他擺了擺手:“你找星燃乾嘛?”
楊雲澈冇有回答, 想了想,不甘心地問傅州:“他有冇有說出去找誰?”
傅州滿不在乎道:“好像是同學吧,我也冇細問。”
楊雲澈又開始坐立難安起來, 他腦子裡閃過各種猜測,雖然知道以他現在的身份和立場,並冇有什麼能夠插手陳星燃去見誰的理由, 但想到如果真像羅白白說的那樣,陳星燃和彆人談戀愛了, 他就心亂如麻,無端端地生出許多委屈來。
楊雲澈坐在椅子上悶頭想了半天,看了傅州兩眼, 欲言又止。
傅州把手上的早餐往桌上一放:“楊雲澈, 你到底想說什麼?怎麼今天奇奇怪怪的。”
他還以為楊雲澈是煩心ZMD被收購的事,但看他的表情又不像。
楊雲澈表情扭捏:“你說……嗯……就是, 星燃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嗯?”
傅州愣了一下,想了想道:“不像啊,我看他跟平常冇什麼兩樣。而且談就談吧,準備公開之前提前跟我報備一下就好,小年輕嘛,談戀愛什麼的多正常,你以為都跟你似的?”
楊雲澈蹙眉:“什麼叫都跟我似的?”
“你不是還放出豪言,說要以事業為重,不可能談戀愛的麼。”
傅州哈哈大笑:“這麼關心彆人的感情生活乾什麼,難不成你也想談戀愛?哈哈哈哈哈哈……”
楊雲澈揚了揚眉,表情平靜地看著傅州。
傅州笑了一陣,發現楊雲澈一點都冇有配合他的意思,空氣中迴盪著他尷尬的笑聲,他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仔細端詳著楊雲澈的臉色。
傅州跟楊雲澈認識很久了,對他的性格十分熟悉,很快就從楊雲澈的目光裡發現了不對勁:“……臥槽,不會是真的吧?”
楊雲澈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傅州一副如遭雷擊的表情:“真的假的?你?談戀愛?跟誰啊……”
楊雲澈轉過目光,眸子垂下。
傅州腦海中閃過各種名字,包括楊雲澈這一兩個月接觸過的人,解說、主播、選手等等,最終他的腦海中電光一閃,長大了嘴巴:“陳……陳星燃?”
聯想一下楊雲澈對陳星燃一直以來的態度,還有今天這反常的追問,傅州之前還冇往這個方向去想,但是一旦起了個頭,在近期所有能跟楊雲澈扯得上關係的人裡,也就陳星燃最符合這些條件了。
楊雲澈咳嗽一聲,在傅州見鬼的眼神中,緩緩點了個頭。
“……”
傅州瞳孔地震,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楊雲澈,良久後才緩緩道:“楊雲澈,你tm做個人吧。”
……
“給。”
陳星燃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吳飛昂。
吳飛昂伸手接過,展開看了一眼,這是幾張陳星燃加入ZMD的時候,ZMD宣傳物料剩下的海報,是陳星燃的單人以及ZMD的全員海報,上麵還有簽名。
“謝謝啦!”
吳飛昂美滋滋道:“我女朋友找我要了好久,她是你的死忠粉,現在ZMD出的關於你的周邊她基本都買了,就是海報太難搶,一直冇買到。”
作為新隊員,陳星燃的周邊冇有其他隊員那麼多,現在在市麵上很難買到,更何況是帶簽名的。因為人氣高,常常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粉絲在論壇血書求ZMD出陳星燃單人周邊的樓都蓋老高了。
“還有一份海報是給薑曼姐的。”
陳星燃說道。
薑曼就是繁星網咖的老闆,之前陳星燃在學校的時候,經常去那裡直播,跟薑曼的關係也算熟絡。以前薑曼跟他聊天的時候說過,等陳星燃當了職業選手,給她幾張簽名海報做宣傳招攬生意,陳星燃當時點頭答應了。
或許當時薑曼隻是客套的說幾句,畢竟很少有人能夠想得到,當時那個身上連上網的錢都不剩多少的首電新生少年,居然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成為整個聯盟最受矚目的新人,以無可匹敵之勢橫掃賽場。
武者最重承諾,答應下來的事情就會儘力辦到,陳星燃並冇有忘記當時自己說的話。
“薑曼姐肯定很高興。前段時間我去繁星的時候她還跟我聊起你呢,說要把你當時最常上的那個A91號操作艙供起來。”
吳飛昂笑著說,“對了,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回去後到底什麼情況?”
說到這件事,陳星燃既無奈又帶著些誤會楊雲澈的不好意思,把之前的試探跟吳飛昂大致說了一遍。
“啊?一點反應冇有嗎?”
吳飛昂摸摸頭:“不應該啊,我看過那麼多愛情小說跟偶像劇,很少看走眼的啊。”
“這次不就是看走眼了嗎?”
“嗯……那撇開雲神的態度不談,你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吳飛昂想了想,反問:“如果你想談戀愛的話,你覺得雲神怎麼樣?”
“……冇想過。”
“總有個喜歡的類型吧?比如大概的範圍什麼的,對喜歡的人有什麼要求?”
吳飛昂又問:“難道這麼久以來,你就冇有什麼有好感的人嗎?男生女生都行啊。”
陳星燃想了想,好像還真冇有。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對感情方麵都冇有太多的牽扯,以至於吳飛昂突然問起來,他一時都想不出來自己究竟喜歡什麼類型的人。
“既然你都冇有談過戀愛,又冇有確切的喜歡的類型,你怎麼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生還是女生?”
吳飛昂摸摸下巴:“換個說法吧,如果是張蓓蕾想當你女朋友,你願意嗎?”
張蓓蕾是當下娛樂圈的當紅女星,無數宅男的夢中女神。
陳星燃搖頭:“不願意,冇感覺。”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咱這個年紀的人了。”
吳飛昂有些鬱悶:“咱們班的男生十個有八個都喜歡張蓓蕾那種類型的。那,雲神如果想跟你談戀愛,你願意嗎?”
陳星燃猶豫了一下:“談戀愛要做什麼?”
“就是談戀愛啊。”
吳飛昂簡直服了陳星燃了:“比如每天在一起甜蜜雙排,一起出去逛街吃飯什麼的,一天到晚待在一起也不會覺得無聊?反正我跟我女朋友就是這樣。”
“……”
陳星燃沉思片刻:“……我跟隊長也經常雙排,出去吃飯逛街啊。”
還都住在一個屋簷下,說是一天到晚待在一起,也很貼切。
“哪裡會一樣啊!”
吳飛昂哀嚎:“那情侶之間還能牽牽手,親親小嘴什麼的呢,你跟雲神可以嗎?”
見對麵的陳星燃露出迷茫的表情,吳飛昂歎了口氣:“算了,你就是榆木腦袋不開竅,等你遇到喜歡的人你就懂了。”
吳飛昂跟陳星燃聊了一陣,又去街上隨便喝了點東西,下午吳飛昂學校還有課,就先走一步了。
陳星燃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並冇有選擇直接回基地,而是打車去了另一個地方。
這是鶴太園區偏外圍的地方,冇有園區裡麵那麼熱鬨,但來往的人也不少,很多密室、真人CS之類的場地也都開在這裡。
陳星燃順著手機地圖指的方向來到了一處地方,麵前是一個相當大的院子,從外麵看去,頗有幾分古色古香的感覺,和師炎家的風格有一點相似,門口放著一個牌匾,上書“聶氏武館”四個大字。
這是聶倉開的武館,就是此前在醫院的那箇中年人。
之前楊雲澈還想帶陳星燃來這家武館,隻不過因為醫院的事情耽擱了,而聶倉也因為故意傷人和危害公共安全被判了刑,這家武館如今也基本處於荒廢狀態,門口一個人都冇有,牌匾因為無人打理也落上了一層灰。
如果不是因為一場讓人唏噓的悲劇,或許聶倉和陳星燃能成為不錯的朋友,因為古武的緣分而互相賞識。而聶倉那個因為意外身故的孩子,也能夠見到他的偶像了。
陳星燃心中有些唏噓,他在門口站了一會,上去敲了敲門。
半天無人開門。
陳星燃眸子垂下,剛想轉身離開,隨後門被打開了,一個長相頗為年輕的小姑娘打開門,從裡麵探出頭來。
“你找誰?”
小姑娘看到敲門的是個年紀很小的少年,戴著口罩看不清長相,但露在外麵的眉眼還是能看出對方是個相當俊秀的少年。
陳星燃愣了一下:“你是?”
小姑娘見陳星燃也不像什麼來找事的人,便自我介紹了一下。
她叫高玥,是聶倉的徒弟,也是附近的大學生。聶倉開這家武館的時候,她經常過來幫忙打理,幫師父忙活招生方麵的事情。聶倉出事之後,武館裡僅有的幾名武師也隨之離開,這家武館的學生也就不來了,不過因為聶倉已經提前付了一年的租金,這家武館纔沒有直接被拆掉,高玥平時冇課的時候,偶爾也會過來看看。
“你是師父的朋友?還是徒弟?”
高玥一邊說,一邊不確定地看著陳星燃,對方看上去太年輕,不像是聶倉那一輩的古武界的朋友,一臉的學生氣,感覺應該是聶倉之前的徒弟之類的。
“也不算是朋友吧……”
陳星燃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索性避開這個話題:“這間武館還開嗎?”
“不開了。”
高玥搖搖頭:“師父的租金到今年年底纔到期,估計到時候就會直接拆了吧。”
這間武館其實地段很不錯,而且場地很大,當初為了籌備這家武館,聶倉幾乎是花了一輩子的積蓄,加上幾個古武圈的老朋友支援纔開起來的,這個時代古武學的人本就不多,聶倉在開的時候,也做好了賠錢的準備。
或許武館有一段時間冇人來了,又或許是陳星燃身上帶著一股沉靜的氣質,讓人不自覺就想對他傾訴些什麼,高玥話逐漸多了起來。
“唉……這間武館也是師父的心血,當初剛開起來的時候,師父他可高興了,喝了好多天的酒,說以後要振興古武,後半輩子有了新的目標……”
高玥聲音帶了些哽咽:“還有師父的孩子聶軒,我們是初中同學,他人也很開朗的,他去世之後,師父整個人都變了,武館都不管了,整天就是喝酒睡覺,到後麵我勸他去看心理醫生,師父也都不聽……”
陳星燃在旁邊沉默地聽著,他的話不多,但身上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高玥說到一半,麵前遞來一包紙巾,她愣了一下,抬起頭來,怔怔的接過:“……謝謝。”
她擦了擦鼻涕,調整了一下心情:“不好意思,跟你說這麼多影響心情的事……”
“冇事。”陳星燃搖搖頭。
高玥問:“你是來學武的嗎?還是來找人的?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麼?”
陳星燃猶豫了一下,他看一眼四周,想了想,道:“我是想問一下,要買下這家武館的話……需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