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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擊

「你說什麼？！」蘇雪瑤握著手機，瞳孔驟然緊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電話那頭戎浩急促而焦急的聲音像是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響，震得她腦海裡一片空白。

「李軒出事了，在市中心第一醫院，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蘇雪瑤甚至冇來得及細問，直接掛斷電話，抓起外套，拿起車鑰匙就衝出門外。一路上，她腦海裡不斷迴響著戎浩的話，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路上，蘇雪瑤的車速幾乎飆到了極限。平時優雅從容的她，此刻完全顧不上什麼交通規則，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看到李軒！

尖銳的刹車聲在醫院門口響起，蘇雪瑤幾乎是跳下車的。她衝進醫院大廳，抓著一個護士就急切地問道：「請問，你知道李軒在哪間病房嗎？他剛送來冇多久！」

護士被她焦急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檢視了一下記錄：「您說的是剛纔送來的嗎？他在302病房。」

來不及道謝，蘇雪瑤一路狂奔，終於在302病房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李沐，她正趴在病床上，肩膀不停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從指縫中溢位來。

蘇雪瑤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到病床前，隻見李軒臉色蒼白地躺在那裡，雙眼緊閉，身上纏著繃帶，看起來傷得不輕。

「李軒…..」蘇雪瑤的聲有些生硬。

「嗚嗚嗚，哥……你嚇死我了……」李沐聽到蘇雪瑤的聲音，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哽嚥著說，「醫生說……說你隻是受了點皮外傷和挫傷，還有輕微腦震盪，冇有生命危險……」

蘇雪瑤聽到李沐的話，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氣，想要伸手去安慰李沐，卻發現自己的手心竟然滿是冷汗。她不擅長安慰人，尤其是此刻，麵對著脆弱的李沐，她感到一陣手足無措。

這時，戎浩從病房外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繳費單，看到蘇雪瑤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你來的正好，」他示意蘇雪瑤出來說話。

醫院走廊裡，蘇雪瑤轉身看向戎浩，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他怎麼會這樣？」

戎浩歎了口氣，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給蘇雪瑤，「今晚我值班巡邏，就在李軒出事的附近。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他趴在地上裡，旁邊還有打鬥的痕跡。那些人開著一輛白色的麪包車跑了，車牌號我冇記下來。」

照片裡，一輛白色麪包車的車尾隱約可見，但因為角度和光線的問題，車牌號模糊不清。蘇雪瑤緊盯著照片，眉頭緊鎖，腦海裡像是有無數個念頭在飛速旋轉。

「那些人是誰？為什麼要對李軒下手？」蘇雪瑤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忍不住有些顫抖。

「我也不清楚，」戎浩搖了搖頭，「我已經讓同事去調取附近的監控錄像了，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蘇雪瑤沉默了，她轉頭看向病房的方向，李軒蒼白的臉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平時總是笑嗬嗬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是什麼人，要下這麼狠的手？

戎浩看了眼手機螢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起，濃眉下一雙銳利的眼睛閃過一絲歉意，「不好意思，我單位有點急事，得先回去了。」

蘇雪瑤自然理解這些為人民服務的職業，點了點頭，「嗯，你去忙吧，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放心吧，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戎浩說著，拍了拍蘇雪瑤的肩膀，轉身欲走。

「等等！」蘇雪瑤叫住戎浩，從精緻的小包裡掏出一個厚厚一遝鈔票，塞進戎浩的口袋，「剛纔謝謝你幫李軒繳費，這些錢你拿著。」

戎浩一愣，急忙將信封推了回去，「我和李軒是過命的兄弟，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再說，我還等著喝你和李軒的喜酒呢！」

蘇雪瑤原本冷豔的臉上浮現一抹不自然，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語氣卻依舊故作強勢，「嗯……謝謝，但這錢你必須拿著！」

看著蘇雪瑤不容置疑的眼神，戎浩隻好將收下，「那行，那我先走了，你多照顧李軒，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嗯，你去忙吧。」蘇雪瑤目送戎浩離開，輕輕歎了口氣。她轉頭看向病房，眼神又恢複了平日的清冷，但那其中，似乎又多了幾分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柔軟。

病房裡，李沐趴在床邊，已經睡著了。她眼角還掛著淚痕，呼吸卻均勻而平穩。蘇雪瑤輕輕走過去，將李沐輕輕扶正，讓她舒服地靠在床頭。

蘇雪瑤剛安撫好李沐，病房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軒的母親許娜出現在門口。

「小軒！小軒你怎麼樣了？！」許娜的聲音裡充滿了慌亂和擔憂，眼眶也紅了一圈。她看到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兒子，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喘不過氣來。

蘇雪瑤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她連忙起身，將許娜輕輕拉到病房外。「阿姨，您彆著急，李軒他冇事，隻是受了點輕傷。」

許娜慌慌張張地趕到醫院，身上的衣服還冇來得及換，臉上還頂著誇張的夜場妝容，額頭上佈滿了汗珠，顯然是心急如焚。蘇雪瑤見狀，連忙起身將許娜扶到走廊的長椅上。

「阿姨，您先坐，喝口水緩一緩。」蘇雪瑤說著，從自動販賣機裡買了一瓶水遞給許娜，「李軒和李沐都在裡麵休息呢，您彆太擔心。」

許娜雙手顫抖地接過水瓶，卻並冇有喝，隻是緊緊地抱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臉上的濃妝被淚水沖刷出兩道清晰的淚痕，和平日裡那個開朗愛笑的許娜判若兩人。

看著許娜悲傷欲絕的樣子，蘇雪瑤心裡也不好受，隻能輕聲安慰道：「阿姨，您彆這樣，醫生說李軒隻是皮外傷，很快就會冇事的。」

許娜聞言，卻冇有絲毫安慰，隻是哽嚥著說道：「我的孩子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蘇雪瑤聽著許娜的話，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問道：「阿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李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