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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壁思過

時間飛逝一晃又是一個四季，知了在窗外嘶鳴，像一支不知疲倦的樂隊，演奏著夏日燥熱的進行曲。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客廳裡，空調呼呼地吹著冷風，卻吹不散蘇雪瑤心頭的火氣。

李軒麵朝著牆壁，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動也不敢動。他後背的T恤已經被汗水浸濕，緊緊地貼在皮膚上。手裡還緊緊攥著昨晚的「罪證」——一個皺巴巴的啤酒易拉罐。

蘇雪瑤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眼睛紅腫得像兩顆熟透的桃子，手裡緊緊攥著一把雞毛撣子，活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好好站著！氣死我了！」蘇雪瑤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顯然是冇睡好。

「大半夜喝成那個鬼樣子！不知道現在幾點嗎？！啊？！」

李軒依舊保持著麵壁的姿勢，一聲不吭。他昨晚和王梓、戎浩兩個損友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時已經是淩晨兩點，手機也早就冇電關機了。

「啞巴了？！」

蘇雪瑤的怒火更盛，雞毛撣子在空中揮舞了幾下，最終還是冇有落下去。「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昨晚的那個勁呢？！」

李軒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理虧，昨晚確實喝得有點過火了。

蘇雪瑤雖然平時霸道了一些，但對他一直很好，這次讓她這麼生氣，他心裡也過意不去。

「老婆，我錯了。」李軒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錯？你哪錯了？」

“錯……錯我應該提前掃一個充電寶……”

李軒小心翼翼地說著，聲音細若蚊蠅，生怕一個音節不對就惹得蘇雪瑤更加生氣。

“充電寶？！”

蘇雪瑤一聽，火氣更大了。“你大半夜喝得人事不省，還記得充電寶？你應該帶的是腦子！是腦子！”

“啪！”

一聲脆響，雞毛撣子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李軒的屁股上。力道不小，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條件反射地往前一竄，差點撞上牆。

“哦！疼疼……”

蘇雪瑤可冇打算就此放過他，雞毛撣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李軒的屁股上，嘴裡還不停地數落著。

“讓你喝！讓你喝！喝死你算了！”

李軒不敢躲，也不敢反抗，隻能乖乖地受著，時不時地發出一聲“哎呦”、“疼疼”的哀嚎。他覺得自己屁股肯定已經開花了，火辣辣的疼。

半個小時後，蘇雪瑤終於打累了，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李軒這纔敢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沙發上坐下，嘴裡不停地倒吸涼氣。

“疼死了……疼死了……”

蘇雪瑤抱臂翹著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柳眉倒豎。

“這就疼了？知道錯哪了嗎？”

李軒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知道了，知道了，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哼！”

蘇雪瑤冷哼一聲，依舊餘怒未消。“下次再敢喝成這樣，就不是雞毛撣子伺候了！”

李軒苦著臉，連連保證：“不敢了，不敢了，絕對不敢了。”

蘇雪瑤瞪了他一眼，轉身去了廚房，不一會兒端來一杯溫水水：“喝了，醒醒酒。”

李軒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感覺心裡暖暖的。蘇雪瑤雖然脾氣火爆，但其實很關心他。

“老婆，我下次真的不敢了。”李軒可憐巴巴地看著蘇雪瑤。

蘇雪瑤白了他一眼：“最好是這樣。”

李軒一瘸一拐地挪進咖啡店，感覺屁股上的疼痛一陣陣襲來，像是有無數隻小螞蟻在啃噬。他心裡暗自叫苦，蘇雪瑤下手可真狠，這次估計得疼好幾天了。

咖啡店的午後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在木質地板上，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氣。

汪希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輔導著李沐功課。李沐眉頭緊鎖，手裡拿著筆，對著習題本上的數學題苦思冥想。

“這個……這個公式怎麼套啊？”李沐小聲嘀咕著，一臉的糾結。

汪希耐心地講解著：“你看，這裡先把X設出來，然後……”

李軒捂著屁股，小心翼翼地走到吧檯後麵，想找個地方坐下緩一緩。許灰正擦著杯子，看見李軒這副模樣，不由得一愣。

“李哥，怎麼了？摔了？”許灰關切地問道。

李軒苦笑著搖搖頭，揉了揉屁股：“捱揍了唄。”

“噗！”

李沐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抬起頭看著李軒，一臉的幸災樂樂禍。“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李軒瞪了她一眼：“小丫頭片子，就你話多！作業寫完了嗎就笑！”

李沐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又埋頭苦戰數學題去了。

李軒歎了口氣，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感覺屁股上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他看著店裡溫馨的場景，心裡也漸漸平靜下來。

“李哥，嫂子下手也太狠了吧？”許灰放下手裡的抹布，湊過來小聲問道。

李軒擺擺手：“彆提了，昨晚喝多了，惹她生氣了。”

“活該！”

李沐在旁邊插了一句，又惹來李軒一記眼刀。

李軒齜牙咧嘴地挪動了一下身體，總算找到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坐穩。他斜眼睨著李沐，這丫頭正埋頭苦算，筆尖在草稿紙上飛速移動，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李軒心裡暗自嘀咕：裝模作樣！剛纔還笑得跟個小狐狸似的，現在又變成乖乖女了。

“我說你啊，”

李軒清了清嗓子，“怎麼哪兒都有你？你要是考不好，我也讓你‘活該’！”

他故意加重了“活該”兩個字，模仿李沐剛纔的語氣。

李沐筆尖一頓，抬起頭，幽怨地瞪了李軒一眼。那眼神彷彿在控訴：打不過媳婦衝我撒氣！

不過，她也隻敢在心裡腹誹，嘴上卻不敢反駁，又乖乖地低下了頭，繼續和數學題搏鬥。

坐在一旁的汪希看著這兄妹倆的互動，忍不住偷笑。她湊到李沐耳邊，小聲嘀咕：“你哥拿你撒氣呢。”

李沐鼓著腮幫子，小聲哼唧：“昂！打不過媳婦欺負妹妹！”

汪希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生怕笑出聲來。

李軒眼尖，瞥見汪希的動作，立馬警覺起來。

“你倆嘀嘀咕咕什麼呢？不好好學習，淨搞些小動作！”

汪希連忙正襟危坐，拿起筆，裝作認真輔導的樣子。李沐也趕緊低下頭，裝作刻苦鑽研數學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