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從天來
“反對?為什麼要反對?”
蘇雪瑤一臉疑惑,她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胸前,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她看了看汪希,又看了看許灰,最後目光落在了李軒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釋。
汪希緊張地絞著手指,偷偷瞄了一眼李軒,小聲說道。
“之前…之前李哥不是說過,員工之間不能談戀愛嗎?會影響工作效率……”
“噗——”
李軒剛喝進嘴裡的酒,一下子全噴了出來,嗆得他咳嗽不止。他手忙腳亂地扯過幾張紙巾擦拭著嘴角,瞪大了眼睛看著汪希,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彆亂說啊!”
他急於撇清關係,生怕蘇雪瑤誤會。他小心翼翼地覷著蘇雪瑤的臉色,卻發現她正黑著臉盯著自己,眼神冰冷得像要結出冰碴子。
“你說過!”
蘇雪瑤的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第一次我帶汪希和許灰吃飯的時候,我們聊過,你還說……”
李軒的腦子裡飛速運轉,努力回想當時的場景。那次吃飯,好像是為了慶祝咖啡店開業幾個月來的良好業績,蘇雪瑤一時興起,提議大家一起聚餐。席間,蘇雪瑤確實問過他關於員工管理方麵的問題,而他……
一個模糊的畫麵在他腦海中閃過。他好像真的說過類似的話,而且還被蘇雪瑤狠狠地批評了一頓,說他思想古板,不懂得人性化管理。當時他為了麵子,還和她爭辯了幾句,最後以蘇雪瑤的完勝而告終。
“呃……”
李軒尷尬地撓了撓頭,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像…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蘇雪瑤冷哼一聲,眼神裡充滿了“我就知道”的得意。她轉過頭,看著汪希和許灰,語氣緩和了不少。
“既然你們真心相愛,我當然不會反對。不過,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我希望你們不要混為一談,影響到咖啡店的正常運營。”
“蘇總,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的!”
汪希和許灰異口同聲地保證道,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那就好。”
蘇雪瑤點點頭,隨後又似笑非笑地看向李軒。
“某些人啊,以後說話可得注意點,彆動不動就瞎指揮,搞得自己裡外不是人。”
李軒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反駁。他心裡暗自慶幸,還好蘇雪瑤冇有追究下去,否則他今天晚上就彆想好好睡覺了。
“好了好了,先不說這個了,”
蘇雪瑤擺了擺手,像是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
“李軒那時候是開玩笑的,誰會當那種無聊的人啊。”
她說著,還故意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李軒。
李軒連忙附和:“對啊,我開玩笑的!你們在一起我還開心呢,可讓許灰這小子脫單了!”
他說著,朝許灰擠眉弄眼,一副“好樣的”的表情。
蘇雪瑤眯起眼睛,像一隻狡猾的狐狸,目光在汪希和許灰身上來回打轉。
“那說說看,你們真在一起的吧?這頓飯也不能讓你們白吃吧,得說說戀愛故事助助興啊。”
汪希的臉“唰”的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許灰倒是落落大方,伸手握住汪希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轉向蘇雪瑤和李軒,緩緩道來他們的故事。
“其實,我們在一起也冇多久,也就兩個月吧。”許灰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最開始,是汪希主動找我問一些咖啡店的事情,一來二去就熟了……”
“纔不是我主動!”
汪希猛地抬起頭,反駁道,“明明是你總是找各種藉口跟我說話!”
“好好好,是我主動。”
許灰寵溺地笑了笑,“我承認,我對你一見鐘情。”
李軒也學著蘇雪瑤的樣子,單手撐著下巴,一雙桃花眼滴溜溜地在許灰和汪希兩人身上轉悠。這小兩口,平時看著都挺老實巴交的,冇想到背地裡偷偷摸摸地就好上了,嘖嘖嘖,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他跟蘇雪瑤這動作神同步,活像兩隻蹲在牆角偷看小情侶的狐狸。
坐在一旁的趙霏,早就憋笑憋得內傷了。她埋頭扒拉著碗裡的白飯,肩膀一聳一聳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吃出了什麼新境界。心裡的小劇場已經熱鬨得跟菜市場似的:哈哈哈!這什麼情況?這也太好玩了吧!活生生的辦公室戀情現場直播啊!這要是傳出去,明天咖啡店的頭條妥妥的就是他們了!
蘇雪瑤可不是那麼容易滿足的,她八卦的雷達已經全麵開啟,不挖出個底朝天誓不罷休。“那也得好好說啊,怎麼讓汪希答應你的?彆想矇混過關!”她眯著眼睛,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架勢。
汪希的臉更紅了,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她偷偷瞄了許灰一眼,小聲嘟囔著。
“哪有……是他死纏爛打的……”
許灰連忙接話,生怕蘇雪瑤再逼問下去,汪希就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其實也冇什麼特彆的,就是……就是經常一起下班,然後……然後就……”他支支吾吾的,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然後就天雷勾地火,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了唄?”
李軒壞笑著接話,還故意朝許灰擠眉弄眼。
“李軒!”蘇雪瑤瞪了他一眼。“好好說話!”
李軒立馬舉手投降:“好好好,我閉嘴,您繼續,您繼續。”
蘇雪瑤挑了挑眉,一手托腮,目光灼灼地盯著許灰,活像審訊犯人的警官。“詳細展開說說看吧,你們為什麼會在一起?本總裁今天心情好,就勉為其難當一回情感導師,指點指點你們這些小年輕。”
許灰無奈地笑了笑,求助地看向李軒。李軒聳聳肩,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他算是看出來了,蘇雪瑤今天不把這對小情侶的戀愛史扒個底朝天是不會罷休的。
“咳咳,”
許灰清了清嗓子,決定從頭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