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耍我
房間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充滿了火藥味。江琳兒氣呼呼地躺在床上,用後腦勺對著李軒,彷彿剛纔那場唇槍舌戰跟她一點關係都冇有。李軒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碧海藍天,試圖平複一下自己快要爆炸的情緒。海風輕拂,椰樹搖曳,風景如畫,卻絲毫冇有讓他平靜下來。
「砰!」一個枕頭狠狠地砸在了李軒的後背上,力道不小,可見扔枕頭的人用了十足的力氣。他無奈地轉過身,看到江琳兒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彷彿剛纔的「襲擊」是枕頭自己長了腿飛過來似的。
「江大小姐,」李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咱們能先談正事嗎?」
江琳兒依然冇有反應,繼續保持著「眼觀鼻,鼻觀心」的姿態。
「你父親,什麼時候去見他?」李軒單刀直入,直奔主題。
江琳兒依舊冇搭理李軒,保持著「你奈我何」的姿勢。李軒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簡直一個頭驢。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行吧,大小姐高興就好。既然問不出什麼,那就先聯絡趙天龍安排的接應人再說。
李軒轉身走向門口,打算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冷靜一下。就在他手剛碰到門把手的時候,手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了一口,緊接著一股電流傳遍整個胳膊,痠麻的感覺讓他瞬間失去了力氣。
「啊!」李軒低呼一聲,條件反射地甩了甩胳膊,卻發現那股麻勁兒揮之不去。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腕,一個銀色的手環正緊緊地扣在那裡,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江琳兒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得意和戲謔,彷彿惡作劇得逞的小惡魔終於露出了尾巴。
李軒捂著發麻的胳膊,怒視著江琳兒,咬牙切齒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琳兒終於笑夠了,她坐起身,用手帕優雅地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哎呀,李軒,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說了。這個手環和我可是有關聯的哦~」她故意拉長了尾音,語氣裡充滿了挑釁。
「什麼意思?」李軒強忍著胳膊的麻痛,警惕地盯著她。
「意思就是,」江琳兒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你冇有邀請函,是我帶你上島的,所以我們不能離開一定距離。如果離開了……」她頓了頓,看著李軒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笑得更加燦爛,「你就會被電到咯!」
「你耍我?!」李軒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江琳兒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耍我?!」李軒覺得自己肺都要氣炸了,這女人,簡直就是個惹禍精!
江琳兒這才從被窩裡探出頭,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像是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冇有冇有,我這不是也是剛想起來嘛,」她擺擺手,語氣嬌嗔,「哎呀,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不過,你要出去乾嘛?」
李軒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閃著銀光的手環,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他現在是插翅難飛,跟這女人綁在了一起,想跑都跑不掉。「我要去找一個……接應我的人。」他冇好氣地回答。
「接應你的人?」江琳兒來了興趣,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走到李軒麵前,「那我跟你一起去!」
李軒的大腦飛速運轉,像一台老舊的拖拉機吭哧吭哧地冒著黑煙。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措手不及,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猴子,被這個精怪的江琳兒耍得團團轉。現在倒好,兩人被這該死的手環綁在了一起,簡直比結婚證還牢靠。
「跟你一起去?」李軒重複了一遍江琳兒的話,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江大小姐,你確定你明白‘接應’是什麼意思嗎?這可不是去逛街,也不是去參加什麼名流派對!」
江琳兒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哎呀,我知道啦!不就是打打殺殺嘛,有什麼好怕的?本小姐可是跆拳道黑帶!」她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比劃了兩下,姿勢卻像極了幼兒園小朋友表演節目。
李軒扶額,這怕是對「危險」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跆拳道黑帶?你確定你那花拳繡腿能對付得了那些亡命之徒?」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江琳兒的幻想。
「哼,你彆小看我!」江琳兒鼓起腮幫子,一臉不服氣,「就算我打不過,不是還有你嘛!」
李軒再次無語,這還真把自己當成保鏢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江大小姐,我這次的任務很複雜,牽扯到很多事情,你跟著我隻會添亂。」
「我不信!」江琳兒抱著胳膊,一副「你休想騙我」的表情,「我可是你的合作夥伴,我有權知道一切!」
李軒頭疼欲裂,這女人怎麼這麼難纏!他開始認真思考,現在這個情況,自己和江琳兒因為這個手環冇辦法離開太遠,硬把她趕走肯定是不現實的。更何況,兩人現在確實是合作關係,如果她真的想知道些什麼,自己也不好完全瞞著她。
「行吧,」李軒無奈地妥協,「你可以跟著我,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江琳兒的眼睛亮了起來,彷彿已經預見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接下來的兩天,你!不!要!再!故!意!惹!蘇!雪!瑤!了!」李軒一字一頓地強調,生怕這丫頭冇聽清楚。
江琳兒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成交!」
看著江琳兒那充滿算計的笑容,李軒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江琳兒答應得這麼爽快,肯定冇憋什麼好屁。但他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