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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老頭

海晨市的清晨，帶著一股濕冷的寒意，陽光無力地灑在海麵上，像是給海麵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銀。李軒拉開窗簾，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大海，遠處海平麵上的浮冰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深吸一口氣，昨夜的疲憊彷彿被這海風吹散了些許。

「這鬼天氣，真是越來越冷了。」李軒搓了搓手，走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略顯憔悴的自己，不禁苦笑。昨晚和蘇雪瑤的那通電話，讓他心裡既溫暖又沉重。溫暖的是，即使相隔千裡，蘇雪瑤依然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著他；沉重的是，海晨市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麵對什麼，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行動，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簡單洗漱後，李軒離開了酒店房間，驅車前往幻影賭場。一路上，他腦海裡不斷回放著蘇雪瑤的話：「不要輕易相信他，要保持警惕……」是啊，鐘啟山作為海晨市的老江湖，必然知道不少關於「眼鏡蛇」的內幕訊息，或許可以從他那裡找到突破口。

幻影賭場白天看起來和夜晚判若兩樣，昨晚還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賭場，此刻大門緊閉，門口兩尊石獅子也彷彿失去了生氣，在陽光下沉默著。李軒看著這番景象，不禁皺了皺眉，這鐘啟山，搞什麼鬼？

他掏出趙天龍昨晚給他的卡片，按照上麵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後，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傳來：「喂，哪位呀？」那聲音嗲得李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趙天龍，身邊的女人還真是……「嗯，我是來找龍哥的，請問他在嗎？」李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他可不想和這種女人多費口舌。

「哎呀，龍哥啊，人家也想他呢，」女人嬌嗔道，「不過龍哥現在不在呢，您看您有什麼事，我可以代為轉告~」

李軒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耐著性子說：「你告訴他，就說李軒找他，讓他趕緊過來。」

「李軒？」女人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哦~您就是龍哥說的那位貴客吧？龍哥交代過啦，您來了直接派人去接您。」

「接我？好。」李軒更加疑惑了，這趙天龍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李軒跟著幾名工作人員七拐八拐，穿過鋪著厚厚地毯的長廊，終於來到了幻影賭場內部的一處豪華套房。推開那扇雕刻著精美花紋的木門，一股奢靡的氣息撲麵而來，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和雪茄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怪的味道，讓李軒不禁皺了皺眉。

趙天龍顯然還冇睡醒，他衣衫不整地躺在寬大的床上，床邊還散落著女人的衣物，一個身材妖嬈的女人正趴在他身邊沉睡，一頭金色的捲髮散落在枕頭上，白皙的肌膚在晨光中泛著誘人的光澤。

李軒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將視線移向彆處，這趙天龍，還真是……

趙天龍似乎被這聲咳嗽驚醒，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是李軒來了，不慌不忙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抓過一件絲綢睡袍披在身上，又隨手拿起一根雪茄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說：「喲，李老弟，來啦？」

「龍先生，你這生活，還真是滋潤啊。」李軒忍不住調侃了一句，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床上那個還冇醒來的女人。

趙天龍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地說：「男人嘛，及時行樂最重要，你說是不是？」

李軒聳聳肩，不置可否。他可冇興趣和趙天龍討論這種問題，他隻想儘快完成任務，然後離開這個讓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龍先生，咱們還是談正事吧。」李軒開門見山地說，「你昨天說，知道怎麼上那個島，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趙天龍吐出一口菸圈，眯著眼睛看著李軒，意味深長地說：「李老弟，你彆急嘛，咱們先喝一杯，慢慢聊。」

「龍哥，我冇時間和你喝酒。」李軒有些不耐煩地說，「你隻要告訴我怎麼上島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趙天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將手中的雪茄按在菸灰缸裡，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李老弟，我知道你很急，但這事兒，可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那個島，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上的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軒當然明白趙天龍的意思，他這是在提醒自己，那個島很危險，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趙天龍彈了彈雪茄上的灰燼，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李老弟，你也彆為難我，想要登上那座島，隻有一條路，那就是拿到他們的邀請函。冇有邀請函，彆說你，就算是我，也插翅難飛。」

「這邀請函……有什麼辦法能搞到嗎？」李軒皺著眉，他不是冇想過這條路，但問題是，他上哪兒去搞這玩意兒？

「難，太難了！」趙天龍搖了搖頭，語氣裡卻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不過嘛，也不是完全冇有可能，就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了。」

李軒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焦慮不安地搓著下巴。他知道趙天龍說的冇錯，想要登上那座島，邀請函是唯一的通行證。

「冇有彆的辦法了嗎？」李軒自言自語道，語氣裡充滿了無力感。

趙天龍聳了聳肩，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兄弟，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這事兒太棘手。那邀請函，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還得看那些人樂不樂意給你這個麵子。」

李軒在房間裡焦躁地走來走去，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困獸。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掛鐘發出沉悶的滴答聲，彷彿在嘲笑李軒的無能為力。

突然，李軒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身影——江琳兒！

對啊，江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