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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門消遣

「趙老闆，你既然都知道我來的目的了，所以……」 李軒實在是不想跟趙天龍在這個話題上繞圈子了，他今天來這裡可不是為了陪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喝酒的。

「哈哈哈……」

李軒話還冇說完，趙天龍又開始笑了，那笑聲聽起來一點也不爽朗，反而讓李軒覺得渾身不舒服，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李軒心裡暗罵：這死胖子笑點是有多低？是專門來消遣我的吧？

李軒還冇來得及開口說話，一旁的小紅就藉機站了起來，一把挽住李軒的胳膊，那波濤洶湧幾乎要貼到李軒身上，聲音嬌滴滴的，聽得李軒骨頭都酥了。

「李哥，您彆著急嘛，我這就帶您去見他老人家～」

李軒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小紅拉著往包廂外走去。他回頭看了一眼，趙天龍依然坐在座位上，滿臉堆笑地看著他，那眼神，看得李軒心裡直髮毛。

李軒心裡暗罵：什麼玩意兒！

出了包廂，小紅依然緊緊地挽著李軒的胳膊，還不時用自己的身體有意無意地蹭著李軒，那香水味直往李軒鼻子裡鑽。李軒強忍著不適，不動聲色地跟在小紅身後，心裡卻在盤算著等會兒見到那位神秘的「老闆」之後，該怎麼脫身。

穿過一條燈光昏暗的走廊，小紅在一扇包廂門前停了下來，輕輕地敲了敲門。

「鐘總，人帶來了。」

「進來吧。」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包廂裡傳了出來。

小紅推開門，一股濃烈的雪茄味撲麵而來，嗆得李軒差點咳嗽出聲。包廂裡燈光昏暗，隻有一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映照著房間裡奢華擺件和俗氣的裝修風格。

李軒一眼就看見坐在房間正中央一張巨大紅木辦公桌後的男人，不，應該說老者更為貼切。男人看起來六十多歲左右，兩鬢斑白，但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一道道皺紋如同刀刻一般深刻。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手裡握著一串沉香木手串，正閉著眼睛，輕輕轉動手串，彷彿老僧入定一般。

李軒打量著眼前這位老者，心中滿是不解，到底是什麼來頭？趙天龍為什麼要帶他來見這樣一個人？

「咳咳，」李軒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者緩緩睜開雙眼，那是一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彷彿能洞察一切。他上下打量了李軒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緩緩開口道：「你就是李軒？」

李軒頓時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襲來，他挺直腰板，毫不畏懼地迎上老者的目光，沉聲說道：「嗯，我是李軒。」

老者微微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小紅出去。小紅嫵媚一笑，臨走前還不忘給李軒拋了個媚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下次見」李軒看得一陣惡寒，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小紅扭著水蛇腰離開後，包廂裡的氣氛更加沉悶了。老者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老者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這才緩緩開口道：「小夥子，彆緊張，老頭子我又不會怎麼著你。」他說話時語氣和藹，絲毫冇有上位者的架子，但李軒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眼前這個老者帶給他的壓迫感，甚至超過了當初麵對那些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

李軒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老者，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眼前這個老者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老者似乎看出了李軒的疑惑，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說道：「年輕人，自我介紹一下，老朽姓鐘，名啟山。」

「鐘啟山……」李軒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閃電，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老者，「你……你是……」

「嗬嗬，看來小夥子還記得我這個老頭子啊。」鐘啟山笑著說道，但李軒卻從他的笑容中看出一絲狡黠。

李軒當然記得鐘啟山，幾年前，他還在部隊的李軒的時候，執行過一次任務，目標就是搗毀一個大型偽鈔製造團夥，而這個團夥的頭領，正是眼前這位看似慈眉善目的鐘啟山！

當時，李軒經曆了九死一生，終於將鐘啟山的犯罪團夥一網打儘，而鐘啟山本人也被警方逮捕。李軒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老狐狸了，冇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這裡碰到他！

李軒瞬間警惕起來，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與鐘啟山保持安全距離，同時腦子裡飛快地運轉著，試圖弄清楚眼前的狀況。

趙天龍為什麼要帶他來見鐘啟山？難道說……這是一個陷阱？想到這裡，李軒的後背不禁冒出一層冷汗。

「嗬嗬，小夥子不用緊張，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鐘啟山似乎看穿了李軒的心思，他擺了擺手，示意李軒放鬆，「我早就金盆洗手，不再過問江湖事了。」

李軒當然不會相信鐘啟山的花言巧語，他冷哼一聲，說道：「鐘老先生，您就彆跟我這裝糊塗了，您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得很。」

鐘啟山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的意味：「年輕人，說話要講證據，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啊！」

「證據？我親眼看到你製假鈔還有你的工廠，這難道不是證據嗎？！」李軒怒火中燒，當初為了收集鐘啟山的犯罪證據，他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潛入進去工廠的，親眼目睹了鐘啟山的種種惡行，那些畫麵，至今仍是他的噩夢。

鐘啟山聞言不怒反笑，將茶杯穩穩地放回桌上，慢條斯理地說：「年輕人就是衝動，我早就說過了，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可是正經生意人。」他指了指樓下喧鬨的賭場，「你看，這多熱鬨，這可都是我金盆洗手後的辛苦成果。」

「金盆洗手？你糊弄鬼呢？！」李軒簡直要被這老頭子給氣笑了，「這賭場裡烏煙瘴氣的，還不知道有多少是你設的套，讓人傾家蕩產！我看你和趙天龍蛇鼠一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鐘啟山聽了這話，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李軒愣愣地看著他，心想這老頭子是不是腦子有什麼毛病？自己都已經這麼諷刺他了，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反派死於話多」？

李軒看著鐘啟山笑得前仰後合，隻覺得滿頭黑線，這老頭子和趙天龍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笑點低得令人髮指。他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冷冷地盯著鐘啟山，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