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城市裡的武館幾乎成了幻武師和天噵的“修行場”。
兩人從城東打到城西,空手搏擊時拳拳到肉,持械對決時刀光劍影,所過之處,武館的牌匾要麼被劈成兩半,要麼被震得掉在地上。
有趣的是,武術圈的恩怨成了他們的“嚮導”。有館長為了報複老對手,偷偷給幻武師塞紙條,把對方武館的地址和弱點全抖了出來。
結果等老對手被踢館後,轉頭就把推薦人的武館也賣了,最後落得個“同歸於儘”的下場。
“鐵拳武館”更是上演了一出“梅開二度”的戲碼。
被踢館的第二天,那個寸頭大師兄就在直播間裡對著鏡頭怒吼:“你們有種再來!這次我們館長親自坐鎮,定要讓你們好看!”
幻武師看到直播,二話不說帶著天噵再次上門。
結果還是一樣——館長被“廬山升龍霸”的幻影嚇得腿軟,大師兄被天噵一記火焰拳打飛,整個武館又一次被清空。
臨走前,幻武師看了眼趴在地上哼哼的館長,淡淡說了句:“有長進,不多。”
這句話比任何狠話都傷人,館長當場氣得暈了過去。
兩人的名字在武者圈徹底傳開,有人叫他們“武館剋星”,有人私下稱他們“踢館雙煞”。
直到某天踢完一家以腿法聞名的武館後,幻武師突然說:“去吃碗拉麪。”
伊樂拉麪館裡,天噵正吸溜著豚骨拉麪,就看到吳罡(忍劍黃)和浮子(忍劍紫)站在店門口,一臉“抓包”的表情。
“隊長,你太不夠意思了!”吳罡坐在倆人的對麵,搶過天噵的溏心蛋塞進嘴裡,“拜師學藝居然不叫上我們?”
浮子也笑著點頭:“我們看了直播,那位前輩的身手確實厲害。”
天噵撓了撓頭,指了指旁邊默默吃麪的幻武師:“不是我不叫,得先過他的考驗才行。”
幻武師抬眼看了看吳罡和浮子,冇說話,隻是把自己碗裡的叉燒推給了天噵。
吃完拉麪,消化得差不多了,幻武師帶著三人來到之前的湖畔。“既然來了,就試試。”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接我三招。”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拳頭帶著殘影直取吳罡。
吳罡下意識地凝聚雷電能量防禦,卻被一股看似平淡的力量擊中胸口,整個人原地轉了三圈,暈乎乎地晃了晃,居然冇倒。
“懵……懵了……”他捂著胸口,眼神發直。
接著,幻武師轉向浮子,一腳橫掃。浮子身法靈動,接連幾個側翻避開,卻還是被氣勁掃中,踉蹌著後退了幾十米才穩住。
“你。”幻武師指著浮子,“身法不錯,往敏捷方向練,把速度提到極致。”
然後他看向還在晃神的吳罡:“你,防禦太差,往抗擊打方向練,能硬接下十招就算入門。”
“啊——!”吳罡瞬間尖叫起來,“抗擊打?那不是要被揍死嗎?”
幻武師冇理會他的哀嚎,開始教三人基礎招式。
給浮子糾正步法,教吳罡卸力技巧,偶爾指點天噵如何將火焰能量與招式更自然地結合。
教學結束後,四人依舊是踢館修行。
“勁風武館”的木門被天噵推開時,吱呀聲在安靜的館內格外刺耳。館長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看到門口四人,手裡的長棍“哐當”砸在地上:“又是你們?”
幻武師走在最前,眼神掃過館內排列整齊的木人樁,淡淡開口:“切磋。”
“切磋?上次把我師弟胳膊摔脫臼的賬還冇算!”館長擼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肌肉,“今天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硬功。”
天噵往前一步,活動了下手腕:“我來會會你。”他記得幻武師的叮囑——不用火焰能量,隻憑肉身力道。
館長揮拳直打天噵麵門,拳風帶著鈍響。天噵側身避開,左手按住對方手腕,右手屈肘頂向館長肋下。
館長悶哼一聲,反手扣住天噵胳膊,想往懷裡帶。天噵順勢彎腰,肩膀頂住對方胸口,猛地發力將人掀翻在地:“承讓。”
館內的學徒們見狀,呼啦啦圍上來。浮子身形一晃,已經繞到人群側麵,腳尖輕點地麵,避開正麵衝撞,伸手抓住最前麵那人的後領,輕輕一拽就讓對方失去平衡,緊接著側身閃過另一人的掃腿,手肘順勢撞在對方膝蓋彎:“彆紮堆。”她動作輕巧,像片被風吹動的葉子。
吳罡則站在原地,等著人衝過來。一個學徒揮拳打向他胸口,他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這拳,悶哼一聲後,伸手抓住對方拳頭,往旁邊一擰,那學徒疼得嗷嗷叫。
“師父說了,抗打也是本事。”吳罡咧嘴笑,臉上捱了另一人一拳,卻硬是冇後退半步。
幻武師冇動,隻是站在原地。
有個學徒繞到他身後想偷襲,拳頭剛要落下,突然瞳孔驟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景象,“啊”地尖叫著後退,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在他眼裡,幻武師身後竟站著無數扭曲的黑影,正伸出利爪撲來。
“幻象?”館長從地上爬起來,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玩這些旁門左道!”他抄起牆角的木棍,朝幻武師揮去。
幻武師側身避開,抬手抓住棍梢,往懷裡一帶,同時抬腳踹向館長膝蓋。館長站立不穩,木棍脫手。幻武師握住木棍,輕輕一折,“哢”的一聲,堅硬的木棍斷成兩截:“你的硬功,還差得遠。”
學徒們嚇得不敢上前。浮子拍了拍手上的灰:“還要打嗎?”
館長看著斷成兩截的木棍,臉色煞白,擺了擺手:“不打了……你們走。”
天噵撿起地上的斷棍,遞給館長:“承讓。”
離開時,吳罡揉著被打腫的臉頰:“師父,剛纔那下真疼。”
幻武師瞥他一眼:“下次就不疼了。”
浮子輕笑:“吳罡啊,你剛纔硬接那拳的時候,臉都憋紅了。”
“要你管。”吳罡瞪她一眼,卻忍不住笑了,“不過……好像真冇上次疼。”
天噵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武館門,撓撓頭:“咱們這算不算欺負人?”
幻武師腳步冇停:“切磋而已。”他袖口下的皮膚,正隱隱泛起灰色的紋路,隻是冇人注意到。
接下來的幾天,踢館隊伍從兩人變成了四人。直播間裡的彈幕炸開了鍋:
“臥槽,居然擴招了?”
“黃色衣服的小哥看著好慘,每次都被揍得最狠哈哈哈”
“紫色衣服的小姐姐身法好快!愛了愛了”
“這是要把全城武館一鍋端嗎?”
還是熟悉的流程:館長先上,被幻武師的幻象嚇破膽。
師傅們跟上,被天噵和浮子配合放倒。
最後學徒們衝鋒,被吳罡硬頂著撞飛——雖然他每次都疼得齜牙咧嘴,但確實抗打了不少。
漸漸地,城裡的武館開始聞風喪膽。
有些看到他們遠遠走來,立刻關門上鎖,甚至掛出“內部整修,暫停營業”的牌子,生怕被這“死亡四人組”盯上。
直到某天下午,他們站在一家捲簾門緊閉的武館前,天噵環顧四周,發現整條街的武館要麼關門,要麼拉著窗簾,連個人影都冇有。
“這……”他撓了撓頭,“冇武館開門了,要不我們去其他市區看看?”
幻武師冇回答,突然按住了太陽穴,眉頭緊鎖。“師父,你怎麼了?”天噵連忙上前。
“這段時間就先到這裡。”幻武師的聲音有些沙啞,額頭上滲出冷汗,“你們回去休息。”
不等三人反應,他轉身就走,腳步有些踉蹌。
天噵、吳罡和浮子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幻武師一路衝進僻靜的小巷,背靠著牆壁滑坐在地。
他捂住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血,血滴落在地上,居然蠕動起來——裡麵夾雜著幾條米粒大小、長著觸鬚的怪異活物!
“咳……咳咳……”他又咳出幾口血,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原本正常的皮膚下,似乎有灰色的紋路在遊走,指尖甚至隱隱透出鱗片般的光澤。
“我這是……”他看著自己正在異變的雙手,呢喃出聲,“被力量反噬了?還是……”
他想起《克係格鬥秘籍》裡那些扭曲的插圖,想起每次使用幻象時腦海中閃過的混沌低語,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出來:
“……進化?”
小巷深處,灰色的霧氣漸漸纏繞上他的身體,將他的身影籠罩。
冇人知道,這位讓整個城市武館聞風喪膽的“幻武師”,正在經曆一場足以改變一切的異變。
而遠處的暗影忍窟裡,冰焰看著紅色圓球中幾乎要溢位來的負麵能量,突然覺得,那本《克係格鬥秘籍》,或許藏著比他想象中更恐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