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蓬舟嫌棄的歪了下臉,甩下簾子下榻自顧自行了個禮。
他可不想迎皇帝,但寄人籬下總是要守規矩的。
陛下笑嗬嗬的朝他過來,伸手撲過來抱他,陸蓬舟身形靈巧的躲過。
“禾公公,瞧陛下醉成這樣子,不如我還小書閣中睡吧,公公侍奉陛下寬衣沐浴,早些歇下。”
“你不許走……”陛下襬正臉,閉眼晃了晃頭清醒,“朕冇醉。”他說著一步跨出老遠,一拽著陸蓬舟的衣袖,將他從後麵按進懷裡。
這人喝多了不知輕重,兩隻手腕死死圈著陸蓬舟的腰身,勒的人骨頭都疼,陸蓬舟抗拒著用手肘推他。
“陛下……陛下,放開我……”
陛下忽然含上他的耳垂,動唇輕舔了一下,“朕想你……小舟。”
陸蓬舟一瞬從耳根子紅到了臉,圍在身後想著拉陛下的幾個太監,忙低著頭迴避,著急忙慌合上殿門溜之大吉。
“看朕。”陛下將他的臉硬生生的朝他掰過來,帶著酒氣的吻下一刻就佔據著他的氣息,他來不及拒絕就被強勢的撬開嘴巴,激烈的索取。他眼前是陛下挺闊的眉宇,微動的長睫,和他因動情而紅起的臉。
冇有一絲抽離的間隙,陸蓬舟和他著迷又抗拒的親吻,他一次次躲開,又被他的舌尖勾著糾纏,沉淪與清醒在相抗。
他吻著眼角墜下幾滴淚,聲音都帶著哭腔。
他明明心底恨透了這個人,為何會被他勾起慾念。
他的淚沾到陛下臉上,覺到臉上的溼潤,陛下回神睜開眼睛。
“怎麼哭了。”
陸蓬舟冷臉甩開他的手,“陛下弄疼我了!我今夜去外頭睡。”
陛下賠著笑臉過來,“是朕不好,哪裡疼朕給你一,你敢給朕走。”
“我不走,陛下半夜撒酒瘋……遲早把我腰弄折。”
陛下將臉在他肩上抱著,溫著他的側腰:“好了,朕不……不你。”
陸蓬舟眸子一轉,拽著陛下往床榻邊去,三兩下將他上的龍袍扯下。
陛下被他糙的作拽來拽去,皺著眉埋怨一句:“哪有你這樣侍奉人的。”
“我從前又冇伺候過人,陛下擔待。”
“哦——”
陸蓬舟隨手拿起掛著的帳繩往陛下手腕上一圈圈纏,一邊無辜垂著眼睛,一邊說,“陛下喝醉了力氣大,夜裡又
陛下嘆著氣,“那不就得了,你與朕誰也別論誰害誰。”
二人沉默半晌,陸蓬舟開口道:“萬壽節那日陛下能不能、讓我出城看,我……想湊熱鬨。”
陛下冇多想嗯了一聲:“好啊。”
爭吵之後當做無事發生,轉頭繼續說別的已經是二人的家常便飯,陛下擁著他不多時睡著。
陸蓬舟天不亮就坐起來,一人小聲穿衣裳,陛下宿醉睡得沉並冇被他驚動。他輕手輕腳下了榻,朝桌案上擺的果子糕點走過去,裝了一小布袋子塞進袖子裡藏著。
他之後百無聊賴坐著翻書,等皇帝醒來。
……
“你這一大清早真有閒情逸緻,困貓不睡覺還看起書來了。”陛下打著嗬欠走到他身後。
“清閒的很……不困。”
陛下看見空空如也得糕點盒子,“……你這是餓了,早起吃那麼多當心積食。”
陸蓬舟心虛眨眼:“冇事、我待會出殿散步。”
陛下不多時去上朝,陸蓬舟回了小書閣裡麵,又拿了些山參補品來裝上,這都是他從暖閣裡被放出來時,陛下賞他吃不完留下的。
小福子從外頭回來叩門。
“怎麼樣,打聽到了冇。”
小福子點著頭低聲道:“是新宮的,魏娘娘宮裡的人。昨日宴上朝臣們都諫言陛下立後,陛下的壽辰逢五,今年登城樓得選位娘娘一同百姓叩拜,如今都舉薦魏人呢。”
“眼下風口浪尖上,以大人的份,去牽扯那宮為好。”
第60章 大凶
陸蓬舟想起那日在殿中魏人提著木盒看他,神不善。
他想侍衛府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孤立他一人,侍衛們看他的眼神,似曾相識,之前張泌被丟進雪地裡時,那些暗衛也是那種微妙的神。
一定是被知道了什麼。
陛下跟他說後宮的妃嬪什麼熱鬨都知,魏人也知他這個男寵嗎。
“那陛下的意思呢。”他謹慎問。
小福子垂聲嘆氣:“陛下一晚上隻顧著裝個酒蒙子,躲著話頭呢,要不昨兒也不會醉那麼厲害。”
陸蓬舟皺眉愁嘆一聲,陛下久不後宮,若再無心立後,這些高門權貴不得恨毒了他。
何況前兩日還鬨的滿京上下犬不寧。
陸蓬舟拽出袖中藏著的布袋子,他不能再去看綠雲了。
這魏人也許是害他,他和綠雲……孤男寡的萬一被魏人“捉了”,陛下非把他骨頭拆下來不可。
不過要是害他的話,上回他去就躲不過了。
也許是想讓他倒戈給陛下吹枕邊風……丟一些好給他,譬如說送他出宮,他一人在宮中獨木難支,但有魏府……可不一樣。
陛下終究是要仰賴這些世家和朝臣的,有他們施……他或許能逃出陛下的手掌。
他腦中一剎想到那場麵,陛下孤高坐在殿階龍椅上,滿麵狼狽,下麵的百圍著一重又一重,聲勢洶洶。
但……他用力晃頭一下子打碎了眼前的浮影。
他是恨陛下,但絕不會背叛他。
他不去,魏人若有所求定會著人來尋他。
他大可假意逢迎,待陛下出城那日將綠雲給搶出來,幾個宮太監他幾下子就能撂倒……
他跟陛下學的,人嘛,有的時候不用那麼講道理。
陸蓬舟站起來道:“我去侍衛府練劍。”他的劍法荒廢許久,要撿起來。
陛下前日在侍衛府裡賜了杖殺,聽聞那印子還冇洗乾淨,小福子忙攔著他道:“大人要舞劍,不如就在殿後|庭院裡,正好也奴瞧瞧。”
“好吧。”
“那奴去命人給大人拿劍來。”
劍鋒劃過空氣的聲音帶著些淩厲,陸蓬舟持著劍在空中飛舞,姿蹁躚,年意氣風發。
太監們在廊下鼓著掌好。
有個侍衛的腦袋從牆外鑽出來,“從侍衛府出來許久,你這劍還是一絕。”
是許樓。
陸蓬舟看見他的臉,張抹了下臉上的汗,朝他走過去:“許侍衛……怎麼到這裡當值?”
許樓擺臉笑了笑,“當時我——”他嘆了聲,“是我對不住你,徐大人跟我說了幾句……如今都是我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