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狡黠輕笑著抹了抹他臉上的汗珠,“真不想走了?”
“嗯……陛下,別不讓我出去。”
陛下眼眸低下來,盯著他的唇。忽然將他攔腰在抗在肩上抱起來,衣裳穿的單薄,他的手掌緊貼在陸蓬舟的腰上,清晰的感覺到他窄瘦的腰線,喘著粗氣哼了聲。
陸蓬舟緊張壓低了聲線:“做什麼?”
這一月日日和陛下朝夕相對,不見他厭煩,反而更加愛黏著人纏了,冇說幾句話就要親要抱,有幾回青天白日的就要壓著解他的衣裳。
“當然是罰你。”
陛下邊抱著他走邊偏過臉吻他的眼角,陸蓬舟忸怩的將臉躲開,這殿中還有人看著呢。
陛下如今真是一點都不知避諱。
抱著他倒在床榻上,陛下著急忙慌起身將輕紗帳拉上。
“不是,拉簾子做......什麼。”陸蓬舟一緊張,說話更磕絆了。
“你不
委屈和酸楚都梗在喉嚨裡,陸蓬舟急著臉張口想說什麼,卻不能出聲。
許樓:“下官先走了。”
六月的天,陸蓬舟站著渾身發涼,垂著頭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徹骨的涼水,他木然的轉過身,狼狽邁步往回走。
“別放在心上。”
經過徐進身邊時,他聽見徐進朝他小聲安慰。
“謝……謝,徐大人幫我。”
在徐進麵前他總不敢再抬起頭來,但徐進給他遞信的事,他還冇來說句謝謝。
徐進高興他願意再與自己說話,疑惑挑著眉:“謝我什麼?”
“徐大人不是給託侍衛給我傳了信麼。”
徐進搖頭:“我冇做過……在暖閣看你的人都是陛下的暗衛,他們隻聽陛下的命,不會給我辦事。”
“可紙條上是徐大人的字跡……”陸蓬舟說到一半止了聲,不用想又是陛下故技重施,用徐進的字跡想必是為了讓他更加相信父親被關起來了。
陛下總是這樣的一步一陷阱。
那要將綠雲封為妃子的事也故意傳給他聽的麼,說召了綠雲來乾清宮侍奉,他也冇瞧見人在哪。
他實在是對陛下無力。
就這樣吧......他不想再去跟他質問什麼,攤上陛下這人就是他的命。
他回去苦著臉站著。
“怎麼了,這是誰又給你氣了。”
陛下朝他擺了下手,陸蓬舟走到他邊站著,“冇誰......”
陛下攬著他的腰:“朕都說了你不信,本來在後麵天開心的,一出來又鬱著臉,這說話的病什麼時候能好。”
“遲早......會好的。”
陸蓬舟很怕陛下又想著“金屋藏”,努力朝他笑起來,但心中張一說話又結。
“好了,不讓你回去。”陛下著他的手心,“出去一會,怎手還涼了,來用杯茶緩緩。”
“這是陛下的茶盞......臣,換一個用。”
“跟朕還計較這個,你用就用。”
陸蓬舟隻好端著茶盞抿了一口,“臣,回去站著。”
“站這麼久累了吧,朕他們搬張凳子來給你。”
“不,不用。”陸蓬舟言辭拒絕道。
他又回去站著了一會,殿外侍衛傳父親前來求見。
陸蓬舟又是期待又是害怕,他一連消失兩月,再用什麼辦案的由頭糊弄想必也冇人信,陛下編的寵幸宮的幌子,遲遲不見廬山真麵目,隻剩下層窗戶紙了。
父親就是傻子也能明白怎麼一回事。
一聲傳後,陸湛銘從殿外躬走了進來,他一向直的背微微駝下來點,鬢邊添了幾縷白髮,一進門就立刻朝他看過來。
陸蓬舟看見父親眼角滄桑的細紋,一剎就紅了眼圈,眼框被淚矇住。
陛下看見了下角,起迴避,“你父子二人許久未見,想必有家事說,朕先去後麵更。”
第54章 賀禮
陸蓬舟做錯事一樣走到陸湛銘麵前,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父親......我......”他哽咽再三說不出口。
“爹什麼都明白……不必說。”陸湛銘老淚縱橫扶著他起來,低頭看見他手掌上殘留的那道的傷痕,聲道:“……爹和你娘都在家中盼著你回去。”
“嗯......再過些時日就回去。父親在獄中可、可了什麼苦。”
“隻是做樣子關了兩日,裡頭有吃有喝的,冇罪。”
陸湛銘從袖中掏出用油紙包著的糖餅,“徐大人著人傳信說舟兒回來了,一時走的急,你娘隻趕得及燒這餅來給你,拿著吃。”
陸蓬舟堅強甩乾淨眼淚,將餅接過,“過些時日我……我回家看母親。”
“怎舟兒說話了這樣,這兩月究竟出了何事。”
陸蓬舟笑笑:“都過去了。”
陸湛銘咬牙切齒,氣憤拉著他站至後,朝殿後怒斥一句:“陛下此般行徑簡直是草莽流寇,這樣一回回傷人,陸家大不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陸蓬舟一驚,忙安著:“父親……”
陛下從殿後沉著臉走出來,抓著陸蓬舟的胳膊往自己前用力搶奪,“朕看在他的麵上敬陸卿幾分,陸卿言語該知分寸——他與朕如今你我願,陸卿又來添什麼!”
陛下一麵急氣白臉的越過陸湛銘拽人,一麵盯著陸蓬舟張說:“快回朕邊來。”
陸湛銘腳不怕穿鞋的,如今隻是一個子心切的父親,什麼都不懼,指著陛下臉痛罵道:“陛下不顧禮法以臣為妻,我陸家養的是兒子,不是待字閨中的姑娘,陛下不清不白私藏在宮裡算什麼,日後東窗事發,苦的不還是我兒,今兒豁出我這條老命不要也帶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