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就是個瘋子。”
陸蓬舟將手中硬邦邦的饅頭泄憤一樣丟出去。
小福子著急撿回來:“大人丟了,今日吃什麼。”
“我不吃。”陸蓬舟仰麵絕望躺在地上,“我不吃了,先出去忙吧。”
“陸大人......”小福子勸了幾句無用,被催著走了。
陸蓬舟徹底認輸了。
他太天真,寄託於皇帝對他愛能有多深,尋常夫妻也不過隻是新婚燕爾幾個月,之後便愈發寡淡。
更不用說他隻是個男寵。
他怕是要一輩子爛在這間屋裡了。
他失神望著屋樑,睜著眼一動未動,臉上淌著眼淚。
他接連兩日米水未進,傍晚的時候,緊閉著的殿門忽然開了。
陛下站在門前,身後朧著一圈金燦燦的日光,一如初見時耀眼的那樣不可直視。
陸蓬舟陌生的像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又尋死啊。”
陸蓬舟被線照得恍惚,他隻覺得自己好累,連張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不說話,還冇關夠你是嗎?”
陛下走過來,拉扯著他的鏈子。
“不要......手腕疼......”陸蓬舟驚恐的溼了眼眶,抓著他的手斷斷續續道,“我不想被關著,我想出去,讓我出去好不好。”
他渾都在劇烈的發抖。
陛下聞聲將鏈子丟開,不忍的看著他聲音發酸:“想出去你得讓朕的心安一點。”
陸蓬舟抬臉可憐的看他,“陛下......我不尋死了,我不了,真的不了,我日後乖乖留在陛下邊,我再也不說要走了......”
“別再鎖著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
陛下半跪在榻沿上用力抱著他,“你隻要別跟朕犟脾氣,朕也捨不得鎖著你,朕今兒就帶你出去外麵。”
陸蓬舟泣著:“真的?”
“嗯。”
陛下將他手腕上的鏈子解開,連同鑰匙丟在一邊,陸蓬舟偏頭看了一眼,心有餘悸吐了口氣。
陛下從袖中掏出藥膏,看著他手腕上深深發紅的痕跡,嘆了口氣將藥塗上,“疼不疼。”
陸蓬舟搖了下頭,看見陛下的臉又立刻出聲說:“不......不疼。”
他自剛纔說話就顯得有些磕絆。
陛下將他抱在懷裡,安著他的腦袋,在背後的紅了眼圈。
這些不見麵的時日他又何談好過。
隻是這一回他必須得狠心一些將人鎮住。
陸蓬舟催促道:“陛下帶我走……走吧。”
陛下抬起臉,又從前襟中出一細綢緞繩,又低著頭往他手腕上纏。
“不是說……不……不鎖著我了麼。”
“萬一你又拿什麼東西尋死,朕不敢全信你的話,這綢緞綁著不會疼的。”
陸蓬舟的兩隻手腕不一會被他束縛在一起。
陛下帶著他去了宮外的一間酒樓,依舊是小福子在侍奉他吃東西。
陸蓬舟皺起一張臉:“我……不會的,想……自己吃。”
“不行。”陛下冷酷說著牽上他的手。
陸蓬舟隻好放棄,轉臉看向小福子:“想喝酒。”
小福子點頭笑著給他斟酒。
“酒盞……太小,換個。”
小福子看了一眼陛下的眼,陛下點了點下。
倒了滿滿一大盞,陸蓬舟仰頭喝的急,嗆的猛咳了兩聲。
陛下草木皆兵,著急一把把酒奪過來。
陸蓬舟咳紅了臉,一時著急說話又口齒不清,“我……就是想喝……冇有別的意思。”
“那不如……陛下餵我。”
“你倒是會使喚人。”陛下上這樣說著,還是依他的話,足足一盞又一盞喂他喝了一整壺酒。
他醉的絮絮胡說著話,忽然撒酒瘋一站起來就往窗前撲,陛下慌張拽著他的後襟。
陸蓬舟將臉抵在他頸肩,小孩撒一樣的語氣:“想吹風……我想吹夜風。”
陛下按住他的腰,將窗子推開。
春日的風是溫的,帶著花香的。
樓下燈火闌珊,人聲喧鬨。
春分拂麵,將他的發微微吹動。
他枕在陛下肩頭舒服的睡著了。
入夜二人回了陛下的寢宮睡下。
這人喝醉了話多的很,問什麼話都回。陛下抱著他睡不著,一直問他的話。
他憐愛摸著他柔軟的頭髮問:“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