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侍衛，被皇帝看上了【完結】 第58頁 不然

“不然……”

陛下停下來陰森森看著他。

“朕先一旨賜死那宮女。”

“朕做的出來的……你知道。”

陸蓬舟張大了眼眶瞪他：“陛下敢……我便自儘。”

“就算你死了，朕也會用酷刑折磨你身邊的每一個人……每一個。”

“朕說的出，做的到。”

“別威脅朕……”

陸蓬舟遲疑怔了一下。

明明從前宮人們都稱他是個寬厚仁慈的好皇帝，如今......如今卻好似一個暴戾的昏君。

第49章 掌中物

陛下甩袖從書閣中出去，陸蓬舟清素的臉上沾著溼汗，終於支撐不住握著傷口，伏在地上沉重的喘息。

他緩了片刻，咬牙從地上爬起來，叼著手帕將手掌上的傷口纏好。

聽見外麵有說話聲，他張將刀刃抓在手中在門中去看。

是陛下宣了大理寺丞來，聽兩人的話意，原來行宮遇刺之事並不假，刺客的運回京不到一日，大理寺就查明瞭這些人是前朝孽。

陛下從行宮歸鑾後，急命了大理寺丞偽造了書信，將罪名扣在了父親頭上。

陸蓬舟回想起從行宮回來，陛下冷了他兩日，那夜召他侍寢時又心事重重坐在下頭盯著他看。

隻短短兩日，怪不得陛下這樁事做的錯百出，連書架上擺著的書信都忘了燒。或許他也本不屑的燒，陛下傲慢慣了，聽他的口氣全然不覺的自己做錯什麼。

陸蓬舟一瞬居然有點慶幸，至他為陛下擋箭不是一場笑話。

大理寺丞不多時領了命從殿中退出去。

陛下似乎知道他在門中聽，目一下子鋒利轉過，眼神喪氣又冷，抬腳朝他行來。

陸蓬舟將刀刃立刻抬起來抵在自己上，倉皇後退幾步。

陛下高大的形擋在門前，聲線剋製冷靜：“朕已經放過了你父親，你真打算要走？”

“我要走......陛下，你我就此斬斷，此生再也不見。”

陛下聞言扯起邊乾笑了聲，眼底悲涼，頹了背將頭抵在門框上，仰麵朝天盯著屋簷寂靜許久。

他擺正臉平淡著說：“你要走就走吧。”他說著從門前挪開步子，將書閣的門敞開。

陸蓬舟當然不會覺得他會就這麼放過自己，懷疑道：“陛下又在殿外織了羅網等著我吧。”

“你信不信。”

陛下無所謂的甩下臉，從書閣中頭也不回的離去，外頭的侍衛烏泱泱跟著他出了乾清門。

陸蓬舟在窗中看見陛下走遠，才逃一樣出了殿門，並冇有人阻攔。

他不敢掉以輕心，一路握著手中的細刃放在心口，腳步飛快從宮門中出去。

連陸園的門都冇經過，他直奔著去東街的馬坊去，買了一匹駿馬，又在鐵鋪買了把稱手的劍，翻上了馬背就往城門口飛馳。

如今先走掉再說，至於父母那邊......他暫且來不及代。

從宮中出來已是傍晚，他一路往南縱馬跑到半夜，馬跑不了，他也顛的頭昏，才停下來牽著馬走。

尋了一小村落旁的野地歇著，到河邊捧著喝了兩口水纔好些。

雖然並未發覺有人跟著他，但一整夜他也不敢閤眼，握著手中的劍左顧右看。

夜風吹得他周泛著涼意，上的傷口扯的生疼，他不舒服的皺了皺臉，將自己團在一塊。

他不敢去客棧裡，若是陛下著人來追他，在這野外更好逃跑。

不過等天亮了，他得去街上買些傷藥來敷上才行。

傷口疼歸疼，陸蓬舟還是歡喜的朝空中呼了一聲，他從陛下邊逃了......以後他是自由的。

日後要去哪呢，不做侍衛了......做什麼好。

陸篷舟思忖著鼓起臉，仰起頭看著天上明亮的星，爛漫的笑了笑。

他曾經覺得他是個冇有將來的人，如今似這星一般，黑暗中有了亮。

他一直坐到天微亮，渾又冷又，傷口還在往外滲，昨日隻顧著逃，這離鎮子上還有十幾裡路，他有些捱不住牽著馬往村頭中走去。

村中的人家還冇起，每家都屋門閉著。

走到半路看見村中的一間破泥屋裡，點著一隻微弱昏黃的細燭，不走近去看，本不知這屋中亮著。

他在籬笆欄外張望了許久，還是猶豫著冇過去叩門。

就亮著這麼一盞，好像有些奇怪。

又接著走到尾，也不見有屋裡亮著燈。

他的傷口疼的厲害，又往那間破泥屋門前去，在門前聲音微弱的喊了一句。屋門吱呀一聲推開，一老頭穿著身破布衫從屋中出來。

“阿翁，你家中可有傷藥冇。”

老頭冷漠晃了下頭：“冇有、冇有，要治病到別處去，我家可收留不起病人。”他說罷便轉頭回屋裡去。

“我有銀子。”陸蓬舟聞言反安心了些，朝他和善笑了下，“你知不知誰家有藥，我可以給你銀子。”

老頭遲疑點了下頭：“山上有草藥，我去給你挖幾枝，你給我銀子。”

“好啊。”

老頭子轉身開啟屋門，陸蓬舟看見門邊放著打更的木棒梆子，原是個更夫怪不得屋裡亮著燈。更夫扛上揹簍邁步出去，走到他身邊大聲道：“你可不能進屋偷東西。”

“不會……”陸蓬舟疼的咧嘴嘶了聲，“阿翁快去吧。”

待阿翁走後，他倚在外頭籬笆欄上等著。

他不多時便回來，從揹簍中將幾株草藥倒出來，陸蓬舟低頭看了一眼，確是尋常止血的草藥。他將銀子遞過去，親眼看著那阿翁將藥洗淨碾碎後，才放心將藥敷上去。

他向那阿翁道了一聲謝，牽上馬往村頭走去，冇走出幾步就覺頭昏眼花，癱倒在地上。

從偏僻縱躍出幾人來將他按著。

泥屋破窗幽幽的推開，正站著一玄拔的男人，他盯倒在地上的人發狠了臉，側額的青筋泛起。

為了從他邊逃走，連家中的父母都不去看一眼，走的那一個乾脆，毫不留。

真夠狠心的。

陛下得意高昂著臉，從屋中緩步行至他前，抬腳將他手邊的劍踢開，在他頭頂戲謔笑了笑，“這麼快就被朕逮到了呢。”

陸蓬舟視線一片昏黃，什麼時候……什麼時候跟上來的，他為何一都冇發覺。

他明明已經夠小心了。

他絕的垂著眼昏過去。

“昨晚的月亮很圓，可惜了……朕在和你一起看。”

陸蓬舟一睜眼已然在暖閣那張榻上躺著，手掌上的傷口纏著一圈厚重的紗布，手腕上鎖著兩重的鐵鏈子，他一抬手便聽見嘩啦一聲冰涼尖銳的聲響。

小福子膽怯笑著過來：“大人醒了，可想吃什麼。”

陸蓬舟苦喪著一張臉，盯著手腕上的鏈，發瘋一樣用力的拽了十數下，鏈條的在半空晃，寂靜的殿中一時被這聲音驚擾。

沉重的腳步聲從殿門進來，是個魁梧壯碩的侍衛，他聲音糙，朝小福子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冇事。”小福子低聲回道，“是陸大人醒了。”

侍衛朝帳中打量一眼：“將人看好，本去著人傳陛下一聲。”

小福子點了下頭。

“陸大人別掙了，這鏈條就是拉十頭野牛來也掙不開的。”

陸蓬舟悲哀的從眼角落下一行淚，他此生是不是就得困死在這裡了，不行……他得想想法子。

他振作著想坐起來，卻癱著冇力氣，尤其後腰和那秘之作痛。

難不陛下是又趁他睡著……他驚慌拉起襬低頭看了看，從腰往上一路都是斑駁的紅痕，裡鬆垮的搭在側腰，繩都冇係，約可看的得見大裡側的幾齒痕。

他漲紅起臉，連耳子都燒紅了。

弄這樣，是究竟做了幾回。

他吞吞吐吐問：“我……在這裡昏睡幾日了？”

“兩日，太醫說陛下的藥下重了些。”小福子紅了臉頰，“陛下……陛下這兩日不上朝的時候都在殿中陪著陸大人，這裳許是陛下先前走時，忘了繫好。”

陸蓬舟委屈紅著眼圈，哽嚥了聲，探手進被中索著繩，卻四都不到，氣的用力砸了一下手掌。

“陸大人何苦折騰自己，這傷口才長好一些。”

小福子安拍著他的後背，端了一碗羹來，“大人別傷心了，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我不想吃。”陸蓬舟痛苦的擺著頭，將腦袋抵在小福子肩上低聲自暴自棄的哭。

“我如今了什麼……我這輩子真是要完了。”

小福子心疼，輕著他的肩，“陸大人別這樣。”

忽然腳步聲從小門廊間響起，小福子忙害怕的將陸蓬舟從肩上推起來，“陸大人，是陛下，您先從奴上起來。”

陸蓬舟止住眼淚，端著冷臉，強作鎮定安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