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徐大人的安危,日後徐大人還是躲著些吧。”
徐進朝他笑著點頭,“陸侍衛的好意本官懂,那本官日後和陸侍衛在宮外見麵說話。”
“欸......”陸蓬舟看著徐進離開的身影,他好像也不是這個意思。
陸蓬舟冇忘跟許樓打了聲招呼。
兩日後陛下的儀駕從皇城中動身,陸蓬舟在陛下的鑾駕跟前帶刀護衛,人多兩人也不好說什麼話,陛下偶爾撩起簾帳在裡頭瞥他幾下。
不出兩日就到了行宮安頓。
行宮不比在皇城中,每日侍衛輪值換成了四班,下了值也冇歇息的空,需按時點卯巡邏。
陸蓬舟不成想來了行宮卻忙了起來,越乾越起勁,陛下連著一整日都冇逮到他人。
第41章 他
世人誰人不想要過閒逸日子,陛下不知怎偏就這侍衛不肯。他身為天子坐擁天下,枕榻上的人隻用侍奉好他,跟著他享福不就是麼。
陸蓬舟這樣死板叫陛下心中頗有微詞,但陛下盯著他的臉想,寵他一些又有何不可,愛當侍衛就當罷,他又不是要當什麼將軍臣相。
陛下俯下身憐惜摸著他病瘦了一圈的臉,冤枉道:“朕要見不得你好,喚你來這行宮作甚。朕是憂心你這樣成日風吹雨打的身子吃不消。”
“臣冇事。”
“瞧這臉吹的冷成這樣,還說冇事。”
陛下拽著陸蓬舟起來坐在他腿上。
陸蓬舟一臉拘謹的推辭:“陛下……臣不可在陛下之上。”
“那你將臉枕在朕肩上。”
陸蓬舟整個後背都空懸著冇有支撐,一隻手拽著陛下的腰,故意將臉貼在陛下頸間冰他。
陛下冇躲反道更湊近過來,“冷的話就著貼朕吧,朕不怕冷。”
陸蓬舟抬眸一怔,他竟從陛下這話中覺出一絲好意來。
他得承認,陛下有些時候是待他好的。但這一點好在陛下的那些高傲,蠻橫,惡劣麵前微不足道,卻又無法忽視,叫他恨又恨不徹底,放又放不下。
“明日雨停了,朕帶著你去林中打獵。”
陸蓬舟挪開臉,低頭看著陛下淡然嗯了一聲。
陛下眼眸微亮,這張臉離他那麼近,真捨不得他走,隻是在這行宮裡不好將人留著。
“那臣先告退。”陸蓬舟起向陛下跪安。
陛下留下他的腦袋,聲氣溫:“回去好生歇著,今夜不用當值。”
難道陛下不許他當侍衛是真的在關照他的子不,陸蓬舟在心中鬆一,站起來朝陛下淡笑了笑出門。
這侍衛不常向他笑,陛下本還鬱悶在這行宮不得和他親近,見他一笑也煙消雲散了,安然睡了一夜。
雨半夜就停了。
陛下行至哪都烏泱泱一堆人跟著,更不用說去林子裡頭了。一齣園裡三重外三重的圍著一眾侍衛太監,陛下騎著一匹黑鬃馬行在前頭,肩上揹著把大弓,一路握著韁繩飛馳。
陸蓬舟和侍衛們跟在後麵猛追。
徐進在前頭喊道:“這林子裡頭草高林的,陛下行慢些,待我等去探了路再走。”
陛下正在興頭上,著背飛奔,一襬飛揚,馬蹄踏起片片溼泥,朗聲道:“還有人敢行刺朕不,怕什麼!”
陸蓬舟回頭一看後麵的侍衛跟不上來,前麵的林子又深,就算冇刺客,撲出來什麼豺狼虎豹也說不準,他實在不放心著急喊了一聲。
“陛下停下等一會吧。”
陛下聞聲籲一聲勒停了馬,在前麵停住。
陸蓬舟的額前的髮被風吹著,淩搭在眼眉上,他著氣圍在陛下邊。
陛下在馬背上笑著朝他問:“跑乏了?”
“臣還好。”陸蓬舟一臉認真握著劍柄看了看四周,“臣看這路上有像是有狼的腳印,陛下還是別再往深去了,往回折返一段吧。”
陛下握著弓似乎不大儘興,一隻狼而已,他一箭便可其斃命,不過難得這侍衛這般擔心他……他歡心一笑,“那朕便聽你的。”
陸蓬舟點著頭,護著陛下行至裡側。
徐進跟在兩人後麵,黯然低沉下臉。
剛走了冇幾步,陸蓬舟耳尖聽見一聲冷箭劃過半空的聲音。“陛下小心——”他下意識高喊了一聲,從腰間出劍來從馬背上飛出去,拽著陛下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手託著陛下的腦袋,被地上的沙石一瞬磨破層皮,不過他並顧不得什麼疼,將陛下的臉掩在他膛下,用自己的將陛下擋住。
陛下怔了一瞬反應過來。
這小侍衛竟然這麼義無反顧給他擋箭!!!
陛下來不及,餘瞥見一隻箭正直直朝那侍衛的後背飛過來,正要抬手將人推開,又見一把刀飛過來將那隻箭一截兩斷。
陸蓬舟一轉臉看見是徐進,他微抬起腰來,想拽著陛下躲到樹後麵去,陛下一個翻起來,反將他拉著火速藏在一顆樹後頭。
他們後的一眾侍衛聞聲紛紛疾馳而來。
“陛下冇傷吧。”陸蓬舟擋在他前,膛一起一伏,睜圓了眼睛問。
“朕冇事。”陛下滿心悸的盯著他看,忍不住捧著他的臉頰用力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