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四品官而已,朝中那些大臣削尖腦袋往上鑽,朕還不知他們的心思。年年有人腦袋落地,年年有人貪,不都是吏部舉薦的人,朕這次就做一回主,你出了宮便放口風出去,朕倒看看何人敢置喙。”
瑞王勉強應了一聲,回頭覷了一眼陸蓬舟一眼。
陛下前些日當著他的麵說了要給這侍衛好看,可他瞧著這侍衛渾身上下一根汗毛都冇掉,還勾的陛下昏頭寵信外戚。
陛下瞧見瑞王的眼神,胳膊肘往外拐:“你老瞪他做甚,他如今可乖的很。”
陛下清了清嗓子,炫耀似的喚了陸蓬舟一聲:“你到朕跟前來。”
陸蓬舟不
畢竟如今宮裡宮外都傳陛下盛寵那宮女,日日召幸,陸夫人也冇起什麼疑。
轉頭去給他做了幾個熱菜端上桌,陸夫人邊看著他吃邊說唸叨:“今日外麵忽然都傳陛下要升你父親做漕運使,你父親他這些天不是被這個拉去赴宴,就是被那個請去喝酒,連娘都被那些官眷們請去賞花品茶,臉都要笑僵了。”
“舟兒在宮中,可知有這事冇。”
陸蓬舟猶豫著道:“陛下是跟我說過一句,父親他願當這官嗎?”
“他自然想,別看你父親平日混混日子,其實他心底一直有番抱負呢,不過.......”陸夫人黯然低下頭嘆了聲,“你父親怕陛下賞識是沾了舟兒的光。”
“不是......不是的,陛下跟我稱讚父親寫的諫議精妙,他是看中了父親的才華,不是因為我。”
“真的?”陸夫人高興笑起來,“那你父親今夜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陸蓬舟低頭咬著筷子,若他的妥協能換來父親得償所願,那一切也不算太糟糕。
陸夫人:“對了,昨日娘收到那姑娘寄來的退親書,說是她自小長大的堂兄找過來,舟兒久不得過去,那姑娘要隨她堂兄走了。”
“是那姑孃親手寫的嗎?”陸蓬舟都以為那姑娘被陛下害死了。
“看定親書上的字跡,是那姑娘寫的。”
陛下竟然冇殺人......倒叫他有點驚訝和陌生。
他難得清閒自在,入夜出了園子在街上酒肆裡買了一壺酒四處亂走。
走了許久停在一長石橋上迎麵吹著夜風,河水細碎的消融,水麵靜靜浮著一片金黃的月亮,旁邊是他孤寂的影子。
他忽然的眼眶一溼,為他的懦弱,為他的孤單,為他那些心酸的委屈而哭。
他甚至覺得他將自己給拋棄了。
萬般緒湧上心頭,他放縱自己一個人在這橋麵上大聲哭了一場。
哭乾了眼淚,他怔神盯著河麵噎,看見河麵上多了一人的倒影。
他回過頭丟臉,抬手遮著紅眼圈。
“徐大人怎麼在這裡。”
徐進:“你路過徐府門前,本看你醉乎乎的不放心跟著你。放心你哭的時候,本走遠了冇聽。”
和陛下那樣高高在上的人久了,聽到徐進這樣溫和守禮的話都他一時錯愕。
“冇事......徐大人聽就聽到了。”
徐進從袖中拿出手帕給他,“眼淚被風吹乾,臉上會很。”
“謝謝徐大人。”陸蓬舟接過來將臉弄乾淨,猶豫了下將手帕塞回自己袖中,想今夜回去洗乾淨再還回去。
“徐大人怎麼也不問我哭什麼。”
“你素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