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蓬舟抱著東西,一路吹著寒風天黑才走回院子,歡天喜地的進了屋想跟父親道聲喜,屋裡卻不見有人。
他將東西放到案上,氣喘籲籲跑到鄰舍阿婆院門前問了一聲。
阿婆聽見聲從屋門中出來和藹笑道:“小舟回來了。那會宮裡來了人,說是皇帝在宮中給百官賜宴將你父親給迎去了。”
陸蓬舟奇怪:“賜宴?”
以父親的官位怎攀的上這恩典,再者父親不是昨日已經向陛下辭了官。
他心慌皺起了臉,阿婆從屋中出來親近摸了下他的臉,“瞧你這孩子小臉瘦的,且安下心,那幾個宮裡的說話和氣的很,你父親說不準一會就回來了。這外頭冷,快進屋來喝碗餃子湯暖一暖。”
陸家與這位阿婆是十多年的近鄰,阿婆自小看著他長大,當做半個孫兒疼。
陸蓬舟寬下心,乖巧笑笑著點頭跟進屋裡。
阿婆從盛了一萬熱氣騰騰的湯給他,坐下瞧著他心疼道:“陸娘子也不知何時回來,苦了你這孩子,下巴都瘦尖了。”
陸蓬舟抿了一口湯,心中低落想到日後恐怕不會回來了。
他剛咬上口餃子皮,驟然聽得隔壁院中響起車馬聲。
阿婆道:“定是你父親回來了,我去喚他也進來用碗熱湯。”
“不用,我回來時買了酒菜,外頭冷阿婆坐著吧。”
陸蓬舟起笑著擺手,邊走邊索上,將懷中揣著的銀兩掏出來,悄丟進牆邊掛著的竹籃裡頭。
他推開屋門前,回頭朝阿婆笑了笑,“我忙著冇空回來瞧阿婆,阿婆年紀大了,往後要多保重子。”
阿婆笑:“你這孩子最乖。”
陸蓬舟有些不捨,溼了眼眶轉過臉,將木門緩緩推開,抬腳邁出門檻又合上。
外麵不知何時又飄起了大雪,他行至自家院門前。
見到的卻不是父親。
陛下滿肩落雪,那張矜貴的麵容帶著笑意,站在院中回首看著他。
白茫茫雪夜中,二人視線纏。
“宮中擺了家宴,陛下怎......屈尊大駕到這院裡來了。”
“宴席乏味,朕坐不住,誰你不在宮裡好生待著。”
“今日時節,侍衛府給了假。”
陸蓬舟怔怔往院中走,尷尬抓了下側邊的襟,“陛下若不嫌棄,可要進屋中坐坐。”
“嗯。”陛下點了下頭。
陸蓬舟推開他住的屋門,低頭將陛下迎進去,點起了屋中的燈燭。
他搬來張木凳,用白巾子用力了又,正要回頭請陛下坐。
不想轉過頭,陛下已坐在他睡的那木榻上。
這雖說他不講究這些,但陛下千尊萬貴的,竟不嫌棄這種私麼。
他訕訕將木凳放在一旁,“這屋中簡陋,招待不週陛下見諒。”
陛下淡淡嗯了一聲,又探手了下他的被麵,“你平日都在這榻上睡麼。”
陸蓬舟看著陛下的作,遲疑點了下頭,“是,這榻卑職自小睡到大。”
“陛下來這裡是......”
“怎麼,朕不能來坐坐嗎?”
陸蓬舟心中奇怪,麵上笑著說可以。
“屋裡冷,卑職為陛下燒了炭盆來。”
陛下依舊盯著那張榻看,“去吧。”
陸蓬舟小心道:“陛下一人坐在這,不如喚個侍衛進來守著您妥當些。張泌在外頭,他的形靈巧不會擾到陛下,喚他進來如何。”
陛下抬眸定定看了他一眼,淡笑道:“那就命他進來吧。”
陸蓬舟低頭舒一口氣,他這一回送佛送到西,與不就看這一回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