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蓬舟挽著陛下的胳膊,“唉呦,怪我疏忽,隻顧著陪著陛下用膳,倒忘了幾位公公還在此站著。”
“還請公公們見諒。”
在皇帝麵前,幾人是萬萬不敢造次的,低頭跪著道:“奴等不敢,陛下用膳要緊,奴們等一會無妨。”
陸蓬舟命身邊的小太監道:“快去扶著幾位公公回去,請位太醫瞧瞧。”
“……謝陸郎君。”
“幾位公公安心歇著養病,宮中的事我會打發人去代管幾日的。”
那幾個太監忍氣吞聲的走了。
得了喘息的間隙,陸蓬舟午後命人將阿堂抱來了乾清宮中,伺候的宮女雖然少,但乳孃照顧的儘心,小娃娃臉蛋長的圓溜溜的,抓著帳簾偶爾能走爬起來那麼一兩步。
不過依舊哭聲嘹亮。
“阿堂蠻乖的嘛,不哭了,父皇一會又嫌你吵。”
陸蓬舟生疏的將他抱起來,臉上帶著略顯慌亂的表情,一邊拍著阿堂的背,一邊搖著撥浪鼓。
阿堂哭的更大聲了。
乳孃在跟前小聲說:“小殿下如今不
陛下湊過來黏糊和他親:“你多心疼心疼朕,別的都是外人,你和朕纔是一家。”
“你聽到冇。”陛下搖他的胳膊。
陸蓬舟煩的不成,抬手撫著他的後背,蓋住他的聲音哼起童謠來;“小阿行快好睡,睡沉沉,月兒明,風兒輕,阿行一覺睡到大天明……”
陛下一點不覺著臉紅,抱著陸蓬舟真安靜閉上了眼。
小時候冇人這麼給他哼過曲,他時常趴在夫子的功課上睡著。
他那麼自私吝嗇,他隻想獨吞這些愛,別人小時候過得好與不好,又關他什麼事。
陛下睡得沉,陸蓬舟坐起來抹了下臉,在庭中坐著裁衣料,他心思倒也不在做衣裳上。
“小福子的手靈巧,從前有他幫我,不知如今去那個宮中當值了。”
太監們不像先前那麼藏著掖著,回話說:“小福子不在宮中,陛下打發他去陸園照顧老大人和夫人了。”
“是這樣。”陸蓬舟心口一鬆笑了笑。
“那我爹孃呢……他們可還好。”
太監們聞言一個個閉著嘴不願說話。
陸蓬舟心裡藏著這個疙瘩,走到禾公公跟前求問。
“公公可知曉一二,我隻想知道他二人在園中子可好嗎。”
禾公公不忍道:“兩位倒也冇什麼大礙,隻是日夜憂心郎君,人上了年歲不得偶爾頭疼腦熱的,都是些小事,園中有大夫在,郎君安心,陛下不會苛待了他們。”
陸蓬舟謝了禾公公一聲,又忙著回去燒爐熬藥。
他念著待陛下的病好了,回陸園中住十天半月的,父母養大他,這些年他一日未在膝前儘孝,去年見父親已經添了許多白鬢,母親更是兩年多未曾見麵。
他一想便心生愧疚,隻是陛下怕不會允許他回去住。
陸蓬舟在藥爐子前,盯著冒出來的白氣出神。
陛下從榻上悠悠醒轉,見他獨坐在那凝神,藥爐燒開了頂的藥蓋子一響一響的,這人都冇發覺。
“熬著藥還走神,你當心被熱氣燙了臉。”
陛下正說著往他麵前走,陸蓬舟這纔回過神來,慌忙蹲下將底下的火弄滅,被炭火嗆的咳了兩聲,又回頭七手八腳的拿起手帕抓起藥壺往碗中倒藥,“一會晾涼,臣給陛下端出去,外頭有大臣等著,陛下先去見吧。”
陛下捧著他的臉抹了抹汗珠,“這臉都熱紅了,你當心些,是不是這兩日累著了。”
“往後阿堂的事你就別管了,讓孃照料就是。”
“嗯。”陸蓬舟微了下臉,到底是冇敢問出口。
現在說出來與誰都冇好。
“臣去歇息會,陛下忙吧。”
“朕扶著你去。”陛下安頓他到榻上躺下,他的頭出殿去了。
之後小一個月,陸蓬舟忙於打理宮的事,一團糟弄得他焦頭爛額的,不單是賬目上了銀兩,廷監裡無端就死了幾條人命,都是得罪了孫喜和那幾個太監的,簡直是罄竹難書。
陸蓬舟一筆筆的罪狀記起來,大半夜還點著燈盞,坐在案前撥弄算盤。
宮鋪好了床褥,陛下沐浴回來,渾清香,坐在榻上擺著姿勢等了半天,忍不住喊他:“先上來睡吧,明兒起來再忙。”
“陛下不用等臣,早些睡吧。”
陸蓬舟頭都冇抬起來。
陛下將養這些時日,容彩不,聽太醫的話二人收斂多日未曾親近,先前他又對人太凶,他等著和陸蓬舟今夜好生親熱一下。
“朕想和你睡。”陛下著腳走下榻,在背後摟著他的腰,手掌毫不掩飾從襬探上來,著對方的口。
陸蓬舟臉紅:“等一會。”
“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算完這一張。”
“那朕幫你。”陛下看了眼紙,撥弄著算盤,陸蓬舟將他的那隻手拽下來,才安心寫起了字。
陛下恨不得湊在他臉上說話:“寫錯了,是七不是九。”
“哦——”
陸蓬舟將字勾掉,邊抹了抹臉,邊說:“都是陛下老氣弄的我臉。”
“朕好心提醒你而已。”
陸蓬舟溜著眼珠看了下他。
“朕可好看麼。”陛下奪下他的筆,忍不住輕吻他。
陸蓬舟被他擾得有些心猿意馬,“好看”他小聲說了聲抱著對方。
兩人有這樣輕的吻。
那日雨夜是肆意的狂風驟雨,現在則是一場溫的魚水之歡。
息過後,陸蓬舟腦袋不清楚的按著皇帝的後頸,對方聽話的著他的口,他太用力按得陛下悶哼著喚了他一聲,“小舟,朕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