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的話語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和隊長特有的凝聚力。
她看向沈蘭妮:“把你的憤怒,轉化為戰鬥的力量,等我們救出人,完成任務,寸心自然會回來。
現在,我們需要的是絕對的專注和冷靜,明白嗎?”
沈蘭妮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用力點頭:“明白,隊長,我就是……憋得慌。”
其他隊員的眼神也重新變得銳利起來,是的,憤怒和擔憂解決不了問題,唯有行動,唯有勝利,才能打破僵局,才能幫助她們的戰友。
雷戰也走了過來,與溫顏並肩而立,他的聲音沉穩如磐石:“偵察小組已經出發,技術部門正在全力嘗試聯絡,都打起精神來,檢查好裝備,隨時準備行動。
記住,我們的對手是黑貓,是最狡猾的敵人。為了完成任務,也為了葉寸心,這一仗,隻許勝,不許敗!”
“是!”眾人齊聲低吼,壓抑的情緒轉化為昂揚的戰意。
山風呼嘯,彷彿也在為這支即將深入龍潭虎穴的隊伍助威。等待仍在繼續,但每個人心中的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堅定。
臨時指揮部內,技術部門的帳篷裡燈火通明,鍵盤敲擊聲密集如雨。
幾名頂尖的電子戰專家和網絡工程師正滿頭大汗地嘗試突破雞公山實驗室可能存在的獨立網絡或內部監控係統。
這是一場無聲的戰役,在二進製和數據流的戰場上爭奪至關重要的視野。
“找到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利用廢棄軍用通訊線路改造的獨立光纖節點。”
一名工程師突然低呼一聲,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信號很弱,而且有多重動態加密……正在嘗試剝離偽裝層……”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溫顏、雷戰、洪峰、耿繼輝等指揮官都圍攏到螢幕前,緊盯著那不斷滾動的代碼和進度條。
“突破第一層防火牆……接入內部局域網……正在定位監控服務器……”工程師的聲音因為緊張和專注而有些沙啞。
幾分鐘後,其中一個主螢幕猛地一閃,出現了略顯模糊但基本穩定的監控畫麵,畫質不高,帶著老舊攝像頭特有的顆粒感,但足以辨認環境。
畫麵顯示的是一個充滿現代化精密儀器、但又透著冰冷氣息的實驗室核心區。
無菌操作檯、閃爍著各種數據的電腦螢幕、複雜的生物反應器、還有數個密封的冷藏櫃。
然而,這原本該是科研聖地的空間,此刻卻被暴力與恐懼所籠罩。
幾名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自動武器的K2武裝分子散佈在實驗室各處,警惕地控製著出入口和關鍵設備。
而在實驗室中央,幾個穿著白大褂、麵色慘白的研究員被集中看管,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最引人注目的是畫麵中央對峙的兩人。
一方,是一個身材瘦削、穿著黑色高領衫、外罩一件戰術背心、麵容陰鷙、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男人。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極度不適的弧度。
他手中把玩著一把加手槍,姿態悠閒,卻散發著致命的危險氣息——正是K2的首領,代號“黑貓”。
而站在他對麵,臉色蒼白但脊背挺直、眼神中交織著恐懼、決絕和一絲悔恨的女人,正是張海燕。
她身上有些淩亂,身上似乎還有傷,但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黑貓,或者說,盯著黑貓身後一名武裝分子手中指著一名年輕女研究員太陽穴的槍口。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黑貓的聲音透過監控的音頻通道傳來,有些失真,但那份冰冷和壓迫感絲毫未減,
“你把東西藏在哪裡了?告訴我,你的這些……同事,就能繼續呼吸這‘寶貴’的空氣。”
他輕輕抬了抬下巴,那名持槍的武裝分子立刻用槍口狠狠頂了頂研究員的頭,後者發出一聲壓抑的啜泣。
張海燕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黑貓,你放了他們……”
“放了他們?”黑貓嗤笑一聲,打斷了她,緩步走近,槍口似有意似無意地指向地上蹲著的另一個研究員,
“張海燕,彆忘了,當年是誰資助你完成學業,是誰給了你第一筆啟動資金,讓你有今天的‘成就’。
你現在跟我談善良?我要的是結果,有了它,我們就能打開一扇全新的大門,讓世界聽到我們的聲音……用恐懼和死亡譜寫的聲音。”
他的話語中透出的瘋狂野心,讓指揮部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冇想到黑貓這麼喪心病狂。
“那會害死無數無辜的人。”張海燕激動地反駁,眼中泛起淚光,但更多的是堅決,
“我當年是糊塗,是被你矇蔽了,但我不會讓你用我的研究去乾這種滅絕人性的事,東西我已經銷燬了,不在這個實驗室。”
“哦?是嗎?”黑貓的笑容更加危險,他慢條斯理地舉起手槍,對準了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男性研究員,“每過十分鐘,我就殺一個人,先從你的得力助手開始,怎麼樣?你猜猜,是你嘴硬,還是我的子彈快?或者……”
他環視了一圈實驗室,“我把這裡所有的這些人,一起化為灰燼?”
監控前的溫顏拳頭緊握,雷戰眼神淩厲如刀。
張海燕顯然是在用謊言拖延時間,與黑貓周旋,她在為可能到來的救援爭取機會,也在試圖保護那些研究人員和她誓死不願交出的研究成果。
“等等!”看到黑貓的手指慢慢扣向扳機,張海燕急聲道,她的臉色更加蒼白,彷彿在下定巨大的決心,“東西被我藏起來了,需要我的生物密鑰和動態密碼才能解鎖。你要是殺了他們,就永遠彆想得到東西。”
黑貓眯起眼睛,審視著張海燕,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偽。
他陰冷地笑了笑:“很好,帶我去拿,打開保密庫,彆耍花樣,張海燕,你知道後果。”
他示意兩名武裝分子上前,準備押解張海燕。
張海燕順從地舉起雙手,但眼神卻飛快地、極其隱晦地瞟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某個方向——那裡,正是一個監控攝像頭的所在。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緊緊盯著螢幕的溫顏捕捉到了。
“她在給我們發信號。”溫顏低聲道,“她在暗示她知道我們在看,或者希望我們知道他們的動向。
她在儘量拖延,並試圖將黑貓引向她所說的‘保密庫’方向,那裡可能地形更複雜,或者有彆的佈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