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總結大會開得簡短高效,表彰了表現出色的單位和個人,其中雷電突擊隊和火鳳凰女子特戰隊的聯合“斬首”行動被重點嘉獎。
會後,溫顏和雷戰卸下一身疲憊和作戰裝備,換上了乾淨的常服,一同驅車前往軍區大院。
推開家門,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
溫母圍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笑容滿麵:“回來啦?快洗手準備吃飯,就等你們了。”
客廳裡,溫司令已經坐在主位上,麵前擺好了酒杯,看到兩人進來,目光在雷戰身上停留片刻,依舊帶著慣常的威嚴,但眼底深處那份演習中被“擊敗”後的釋然與認可,以及一種“自家孩子不錯”的滿意,卻是藏不住的。
“首長,阿姨。”雷戰立刻立正問好,姿態比在部隊裡見到上級時還要端正兩分。
“在家裡,放鬆點。”溫母笑著招呼,“快坐吧,老溫,彆繃著了,瞧把孩子緊張的。”
溫司令這才“嗯”了一聲,指指旁邊的座位:“坐,演習辛苦了。”
溫顏抿嘴偷笑,拉著略顯侷促的雷戰坐下。
她知道,父親這副嚴肅樣子多半是習慣使然,心裡指不定多高興呢。
飯菜很豐盛,都是溫顏愛吃的,顯然溫母費了不少心思。席間,話題自然圍繞著剛剛結束的演習。
“爸,您那指揮部藏得可真夠深的,要不是寸心她們從電子信號裡扒出蛛絲馬跡,再加上市民提供的線索,我們還真不好找。”溫顏給父親夾了塊紅燒肉。
溫司令哼了一聲,但嘴角微揚:“打仗,就是要虛虛實實,你們能找出來,是你們的本事。不過,用消防車這主意,是誰想的?夠滑頭。”
他目光瞟向雷戰。
雷戰放下筷子,恭敬回答:“報告首長,是集體討論的結果,考慮到強行突破正門代價大,容易暴露,利用公共應急車輛和突發‘火警’製造混亂和進入藉口,是比較可行的方案。具體細節是溫顏隊長完善並協調了內部接應。”
“配合得不錯。”
溫司令點點頭,拿起桌上的那瓶特供茅台,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又拿過一個空杯,看向雷戰,“會喝點嗎?”
雷戰立刻起身:“陪首長喝一點,可以的。”
他其實自從進入特戰隊,尤其是擔任指揮官後,就極少飲酒,時刻保持清醒是職業要求,但未來嶽父第一次主動邀酒,這意義非同一般,彆說一杯,一瓶他也得硬著頭皮上。
“坐下坐下,”溫司令示意他放鬆,給他斟了滿滿一杯,“今天不談公事,就是家裡吃頓飯,慶祝演習成功,也……慶祝你們任務完成得漂亮。”
這話裡的認可,已經相當直白了。
“謝謝首長!”雷戰雙手接過酒杯,與溫司令輕輕一碰,然後仰頭,將杯中辛辣的液體一飲而儘。
辣味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但他麵不改色。
溫母和溫顏相視一笑,都知道這杯酒的意義。
溫母溫和地說:“小雷,吃點菜,彆光喝酒。”
“是,阿姨。”雷戰依言夾菜,但溫司令顯然談興正濃,又就著演習中的幾個細節和雷戰探討起來,時不時舉杯。
雷戰有問必答,態度恭謹,酒也是一杯接一杯地陪著。
氣氛越來越融洽,溫司令臉上的線條也越發柔和,甚至開始講起自己年輕時帶兵的一些趣事。
雷戰聽得認真,偶爾插話請教,賓主儘歡。
然而,茅台的後勁漸漸上來了。
雷戰本就很少飲酒,酒量一般,加上連日演習的疲憊和精神高度緊張後的鬆弛,幾杯高度白酒下肚,他的臉頰開始泛紅,眼神也不似平時那般銳利清明。
雖然依舊坐得筆直,努力保持著清醒應答,但反應明顯慢了一些,話語間偶爾帶上一絲平日絕不會有的……憨直。
溫顏察覺到了,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腿,小聲道:“少喝點。”
雷戰轉過頭看她,眼神有點迷濛,卻咧開嘴對她傻笑了一下,含糊道:“冇事……陪爸喝……高興……”
這聲“爸”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不僅溫顏一愣,溫司令和溫母都頓了一下,隨即溫母忍俊不禁,溫司令則是咳嗽一聲,眼神飄向彆處,但耳根似乎有點紅。
終於,一頓飯接近尾聲。
雷戰努力想站起來幫忙收拾,卻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溫顏趕緊扶住他。
“喝多了?”溫司令看著雷戰有些晃悠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和極淡的笑意,擺擺手,“小顏,扶他去休息吧,客房我讓你媽收拾好了。”
“不用客房,”喝醉的雷戰突然大聲說,手臂緊緊環住溫顏的腰,把她箍在懷裡,腦袋靠在她肩上,像隻大型樹袋熊,
“我……我跟顏顏一起……顏顏呢?我的顏顏……”
溫顏的臉瞬間紅透,尷尬地看了一眼父母。
溫母掩嘴偷笑,溫司令則是挑起眉毛,表情高深莫測。
“雷戰,你喝多了。”溫顏試圖掰開他的手,奈何喝醉的人力氣奇大,根本掙不開,反而被抱得更緊。
“我冇喝多……顏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啊?報告……報告我寫好了……”
雷戰完全不顧場合,把臉埋在溫顏頸窩,嘟囔著,熱氣噴在她皮膚上,帶著濃濃的酒意和依戀。
溫顏簡直想找條地縫鑽進去,她隻好半拖半抱地把這個醉醺醺還胡言亂語的傢夥往自己房間帶:“好好好,結婚結婚,你先休息,休息好了再說……”
溫母體貼地幫忙打開了溫顏的房門,溫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雷戰弄到床邊,讓他坐下。
她想抽身去給他倒杯水,冇想到雷戰雙手死死抱著她的腰,就是不鬆手,仰著頭,眼神濕漉漉地看著她,執著地問:“顏顏,不走……結婚……”
“我不走,你先躺下。”
溫顏像哄小孩一樣哄著他,好不容易讓他鬆了點力道,順勢把他放倒在床上。她想直起身,雷戰卻迅速又抓住了她的手,握得緊緊的。
溫顏無奈,隻好用另一隻手費力地幫他脫掉外套和鞋子,拉過被子給他蓋上。
做完這一切,她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雷戰握得更緊,彷彿那是他在醉夢中最珍貴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