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你還愛我嗎 第39章 知否三十九

平寧郡主處理完府中事務，信步走到兒子院外，見書房門開著，裡麵的人影依舊端坐書案前，不由蹙起了眉頭。

她走進書房，看著兒子那副魂不守舍、卻又強自鎮定的模樣，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衡兒，”平寧郡主的聲音打破了書房的寂靜，“今日盛家大喜，你不去觀禮道賀，還在這裡看什麼書？”

齊衡聞聲抬頭，見是母親，連忙起身：“母親，兒子……兒子覺得功課緊要，想多看一會兒書。盛家那邊，禮數到了便是。”

“禮數到了便是？”平寧郡主挑眉，走到書案前，伸手便將齊衡麵前那本根本冇翻動幾頁的《春秋》合上，丟在桌上，

“你當為娘是瞎子不成？你這般躲著，是心虛還是怎的？”

齊衡被母親說中心事，臉頰微熱，垂下頭低聲道：“兒子冇有……”

“冇有？”平寧郡主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瞭然，又是無奈又是幾分說不清的鬆動。

這半年來，兒子是如何發奮苦讀的，她都看在眼裡。那份為了一個姑娘而拚命努力的心意，縱然她曾因門第之見而猶豫，此刻也不免有些動容。

她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罷了，男兒丈夫，想見便去見，躲躲藏藏像什麼樣子？不為。”

侍立在門外的不為立刻應聲而入。

“去，備車，再給你家公子找身見客的鮮亮衣裳，”平寧郡主吩咐道，又看向一臉錯愕的齊衡，“今日你隨為娘一同去盛家道賀，記住，隻是尋常往來，莫要失了禮數，也……莫要太過惹眼。”

這後半句，帶著幾分提醒，也帶著一絲默許。

齊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親她……她竟然主動帶他去盛家？

他怔怔地看著母親，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母親，您……您答應……”

“還不快去換衣服？”平寧郡主打斷他，麵上依舊淡淡的，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難道要盛家賓客都散了，我們纔去嗎？”

“是，是，兒子這就去。”齊衡如夢初醒，連忙應道，幾乎是踉蹌著快步衝出了書房，那副急切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沉穩。

平寧郡主看著兒子瞬間活泛起來的背影，搖了搖頭，心中暗歎：真是兒大不中留，也罷，總歸是要見的。

她也想親眼去看看，那盛家小七在自家兄長的婚宴上，又是何等風采。

或許，親眼見了，她心中那最後一點疑慮，也能徹底放下。

很快，齊國公府的馬車便駛出了府門，朝著那鑼鼓喧天、喜氣瀰漫的盛府而去。

馬車內，齊衡正襟危坐，手心卻因緊張和期待而微微汗濕。他一遍遍在心中預演著見到顏蘭時該如何行禮，該如何說話，既不能失禮，又不能顯得過於熱絡……

而盛府之內，正忙碌著的顏蘭，尚不知那個讓她心緒難平的人，正被他的母親，“押送”著，一步步朝她靠近。

這場盛大的婚禮，註定不會僅僅是一場簡單的喜宴。

盛府內，紅綢搖曳，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王若弗滿麵紅光，正與幾位相熟的夫人寒暄，顏蘭陪在母親身側，唇角含著得體的淺笑，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入口處。

當那抹熟悉的月白身影隨著雍容華貴的平寧郡主一同出現時，她指尖微微一顫，險些碰翻了手邊的茶盞。

他來了。

半年多未見，他竟清瘦了這許多。原本溫潤的臉龐輪廓更顯分明，眉宇間添了幾分沉鬱，卻依舊掩不住那份與生俱來的清貴氣質。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便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識般，急切地開始在人群中搜尋。

顏蘭的心跳驟然失序，慌忙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她隻覺得那道視線如同實質，灼灼地落在自己身上，讓她無所遁形。

趁著母親迎上前與平寧郡主見禮的間隙，她低聲尋了個由頭，說是去檢視女賓席麵的安排，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從側門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王若弗此刻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平寧郡主身上，令她驚異的是，這位向來眼高於頂的郡主娘娘，今日竟格外和氣，與她說話時，語氣雖依舊帶著矜持，卻並無往日的疏離與挑剔，甚至還誇讚了幾句盛府佈置得體，新人郎才女貌。

“郡主娘娘和小公爺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王若弗心中忐忑，麵上卻堆滿了笑，小心應對。

平寧郡主微微一笑，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顏蘭方纔離開的方向，語氣平和：“盛大娘子客氣了，柏哥兒大喜，我們自然要來沾沾喜氣。”

她這般態度，反倒讓王若弗更加摸不著頭腦，心中七上八下。

齊衡站在母親身後，心思早已飛遠。他方纔匆匆一瞥，隻捕捉到顏蘭一個纖細的背影和略顯倉促的側影，心中頓時空落落的。

他強自按捺住追出去的衝動，目光卻不受控製地頻頻望向顏蘭消失的方向，連盛紘與他說話都有些心不在焉。

明蘭一直留意著顏蘭，見她神色有異匆匆離去，又見齊衡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心中瞭然。

她悄悄離席，在通往花園的抄手遊廊下找到了獨自憑欄、望著池中殘荷發呆的顏蘭。

“七妹妹，”明蘭走上前，輕輕挽住她的胳膊，“這裡人多氣悶，我陪你去園子裡走走可好？”

顏蘭正需要獨處冷靜，見是明蘭，心中微暖，點了點頭。

而齊衡這邊，也被熱情的盛長楓拉住，非要帶他去見識見識盛家收藏的幾方好硯。

齊衡推脫不得，隻得隨著長楓往後院書房走去。

世間事，便是這般巧合。

就在通往書房的月亮門旁，那兩條原本不該交彙的小徑，偏偏就讓心事重重的顏蘭、明蘭，與被迫應酬的齊衡、長楓，撞了個正著。

四人迎麵相遇，俱是一愣。

空氣彷彿瞬間凝滯。

長楓是個冇眼色的，還笑著招呼：“六妹妹，七妹妹，你們也來逛園子？正好，我帶元若兄去看幾方古硯，你們也一同……”

他話未說完，明蘭已迅速反應過來，她用力扯了一下還有些發懵的長楓的衣袖，打斷道：“三哥哥，我正有事尋你呢，前頭賓客好像找你，快隨我去看看。”

說著，不由分說，半拉半拽地將兀自嘟囔“誰找我？”的長楓給拖走了。

經過齊衡身邊時，明蘭飛快地低語了一句：“小公爺，長話短說。”便拉著不情不願的長楓，迅速消失在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