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你還愛我嗎 第10章 知否十

花廳內，賓主儘歡。

盛紘正與幾位男客談笑風生，王若弗則陪著吳大娘子等一眾女眷說話。

吳大娘子約莫四十上下，穿戴華貴，舉止爽利，正含笑聽著王若弗介紹家中景緻。

而坐在吳大娘子下首的一位少年郎，便是今日的重點——梁晗。他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麵容算得上俊朗，穿著錦繡袍服，隻是眉眼間帶著些養尊處優的懶散意味，

此刻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的摺扇，偶爾抬眼掃視一下四周，目光掠過屏風時，似乎並未察覺那幾道偷偷打量的視線。

墨蘭在屏風後看得心頭怦怦直跳，隻覺得梁晗通身的貴氣，遠比書塾裡那些學子耀眼，若能嫁入伯爵府……她越想越是心熱，臉頰都泛起了紅暈。

如蘭看得撇撇嘴，用氣聲對顏蘭道：“瞧四姐姐那樣子……哼，也不過如此嘛，還冇小公爺好看呢。”

她心直口快，隻覺得梁晗雖衣著光鮮，卻不如齊衡清雅溫潤。

明蘭則是飛快地掃了一眼，便低下了頭，心中並無波瀾，隻覺得這般偷看實在冒險。

顏蘭的目光最為平靜，她隻淡淡瞥了梁晗一眼，便移開了視線，反而更多留意著吳大娘子的言談舉止，以及父母待客的應對。

見墨蘭看得入神，幾乎要探出身去，她輕輕拉了拉如蘭的衣袖，低聲道：“五姐姐，看也看了，該回去了，此地不宜久留。”

如蘭雖還有些不捨，但也怕被髮現，點了點頭。

三人正欲悄悄退走，卻見那梁晗似乎坐得乏了，站起身，朝著屏風這邊踱步而來，似乎想看看屏風上的雕花。

墨蘭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往後一縮。如蘭也趕緊拉著顏蘭和明蘭蹲下身子，躲在屏風厚重的底座後麵。

腳步聲近在咫尺，三個小姑娘擠作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出。

顏蘭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裡急促的心跳聲，她緊緊抿著唇，心中暗惱今日實在不該由著如蘭胡鬨。

這若是被髮現了，盛家女兒的臉麵可就丟儘了。

就在梁晗踱步靠近屏風，三個小姑娘屏息凝神縮在底座後的緊張時刻，蹲在顏蘭身邊的如蘭，因著蹲得久了腿麻，下意識地輕輕“嘶”了一聲，極小地動了一下胳膊肘。

這本是極細微的動靜，奈何墨蘭本就做賊心虛，精神緊繃到了極致，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和聲響嚇得渾身一顫，竟低低驚撥出聲：“啊。”

她這聲驚呼雖立刻被她自己用手捂住，悶在了喉嚨裡，但在那寂靜的、隻有前廳隱約談笑聲傳來的屏風後，卻顯得格外清晰。

更要命的是，如蘭被墨蘭這聲驚呼也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不滿地瞪向墨蘭，壓低聲音抱怨道：“你亂叫什麼。”

兩個聲音疊加，雖都刻意壓低了，但那點窸窣動靜和模糊的人語聲，已然傳了出去。

正走到屏風前，百無聊賴打量著雕花的梁晗腳步一頓，疑惑地朝屏風縫隙處看來。

屏風後的墨蘭，在這一瞬間，臉色煞白，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惡毒的念頭猛地躥上心頭——絕不能隻有自己丟臉，若是被髮現在此偷看，她的名聲就完了，必須有人替她分擔，或者，乾脆把水攪渾。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梁晗似乎要俯身探看，廳內也有人注意到這邊動靜的刹那，墨蘭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她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將蹲在自己外側、毫無防備的如蘭和明蘭往前一推。

“哎喲！”

“啊！”

如蘭和明蘭猝不及防，驚叫著，踉蹌著從屏風底座後跌撲出去，半個身子都暴露在了花廳眾人的視線之下。

刹那間，整個花廳安靜了一瞬，所有目光，驚詫的、疑惑的、不悅的，齊刷刷地聚焦在突然出現的兩個盛家姑娘身上。

如蘭又驚又怒，臉頰漲得通紅，明蘭則是嚇得小臉慘白，慌忙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若弗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盛紘的笑容僵在臉上，眉頭緊緊鎖起。

吳大娘子挑了挑眉，眼中掠過一絲意味深長。

而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和無數目光的注視下，屏風後，又一個身影緩緩站了起來，是盛顏蘭。

她冇有絲毫慌亂，甚至連鬢髮都未曾歪斜一絲。

她麵色平靜得近乎冷淡，先是迅速掃了一眼跌坐在地、羞憤交加的如蘭和明蘭，然後，那清冷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還縮在屏風陰影裡、臉色變幻不定、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的墨蘭。

那一眼，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洞悉，讓墨蘭瞬間如墜冰窟，心虛地避開了視線。

顏蘭不再看她，轉而麵向廳內眾人，她姿態端正，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禮，聲音清晰而沉穩，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父親，母親，吳大娘子，各位客人安好，驚擾各位雅興，實在抱歉，是女兒的不是，與姐姐們在此處尋找前日遺失的一支珠花，不想腳下不穩，衝撞了諸位，還請父親、母親和各位貴客恕罪。”

她語速平緩，理由編得合情合理，將一場可能淪為笑柄的“偷看外男”事件，輕描淡寫地定性為小姑孃家尋找失物的意外。

既全了盛家的顏麵，也給了在場眾人一個台階下。

盛紘聞言，臉色稍霽，王若弗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順著話頭道：“原來是找珠花，你這孩子，怎地如此不小心，還不快帶你姐姐妹妹們回去。”語氣帶著責備，卻明顯是維護。

顏蘭再次行禮告罪，然後快步上前，一手扶起還在發懵憤怒的如蘭，一手拉起驚魂未定的明蘭，低聲道：“五姐姐，。”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蘭雖滿腹委屈和對墨蘭的怒火，但在顏蘭沉靜的目光下，也隻得暫時壓下。明蘭更是緊緊跟著顏蘭，彷彿她是唯一的依靠。

三個姑娘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匆匆離開了花廳，自始至終，顏蘭冇有再回頭看墨蘭一眼，但那道冰冷的視線，卻已如同烙印，刻在了墨蘭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