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懷中人身體的緊繃和細微的顫抖,溫顏在他耳邊輕聲低語,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暖風:“都過去了,英道,你看,你阻止了它再次發生,你很棒,真的……”
崔英道緊繃的身體在她的擁抱和柔聲安撫中,一點點鬆弛下來。他將臉埋在她馨香的頸窩,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著屬於她的、能讓他安心的氣息。
那些翻湧的、來自過去的冰冷記憶,彷彿被她的溫暖一點點驅散、融化。
他冇有哭,隻是更用力地回抱住她,像是溺水者抱住唯一的浮木。
夕陽的餘暉將相擁的四人籠罩在一片暖金色的光暈中——一對是劫後重逢、痛哭失聲的母子;另一對是相互依偎、彼此療愈的愛人。
溫顏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崔英道,陪著他,一點一點地撫平他內心因目睹相似悲劇而被再次撕開的舊傷。她知道,治癒需要時間,但她會一直在他身邊,用她的愛和陪伴,幫他填補那些過去的空缺,直到他內心的傷痕,最終結痂、癒合,生出新的力量。
金歎十八歲的生日宴會,本應是宣告他成年的重要時刻,卻成了他向整個財閥圈宣戰的舞台。
在金家奢華卻冰冷的宴會廳裡,當著所有賓客、記者乃至遠程監控著現場的金董事長的麵,金歎緊緊牽著車恩尚的手,將她正式公之於眾。
他擲地有聲地宣佈,車恩尚是他選擇共度一生的人,他不會因為任何壓力而放棄。
看到這一幕的金董事長,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
他回到那座如今隻剩下他一個人的、空曠得可怕的豪宅,環顧四周,兩個兒子一個與他反目,一個與他疏遠……
眾叛親離的孤寂感和滔天怒意如同冰火交織,瞬間沖垮了他強撐多年的意誌,他眼前一黑,猛地暈倒在地,被緊急送往醫院,陷入昏迷,不知何時才能甦醒。
權力的真空瞬間出現。
一直隱忍不發、對金董事長充滿怨恨的夫人鄭理事,立刻抓住這個機會,以合法配偶和集團理事的身份,迅速聯合了部分早已對金會長獨斷專行不滿的股東,企圖召開臨時董事會,罷免仍在昏迷中的金會長的代表理事職務,由她取而代之,徹底掌控帝國集團。
一時間,帝國集團內部風聲鶴唳,山雨欲來。
金歎和金元兩兄弟此刻心急如焚,為了保住父親一手創建的基業,也為了不讓帝國集團落入鄭理事手中而聯手。
他們日夜奔波,拜訪每一位能聯絡上的股東,懇請他們支援,授權給他們來應對這場董事會突襲。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鄭理事經營多年,早已暗中拉攏了相當一部分股份。
金歎和金元算來算去,即便加上他們自己能掌控和爭取到的份額,依然比鄭理事那邊少了幾個百分點。這幾個百分點,如同天塹,橫亙在勝利之前。
眼看董事會日期臨近,金元看著焦頭爛額的弟弟和岌岌可危的局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找到了通訊社的社長,提出了聯姻的請求——以犧牲自己的婚姻和幸福為代價,換取通訊社手中那關鍵的一部分帝國集團股份的支援。
就在金元即將在聯姻協議上簽字的前一刻,溫顏帶著一個檔案袋,出現在了金雲歐巴的辦公室裡。
“金元歐巴,請等一下。”溫顏的聲音清亮而平靜,打破了房間裡絕望凝重的氣氛。
金歎和金元同時看向她。
溫顏將檔案袋放在桌上,推到他們麵前,語氣從容不迫:“這是我前段時間,通過不同渠道,零散收購的帝國集團股份,加上我名下溫氏原本持有的一些,以及我從市場上吸納的其他小股東轉讓的份額。”
她頓了頓,看著兄弟二人瞬間亮起的眼睛,清晰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全部加起來,正好是百分之五。”
這個數字,如同甘霖降落在乾涸的土地上,加上金歎和金元已經爭取到的股份,他們的總持股比例,剛好超過了百分之五十,達到了絕對控股權。
“溫顏……你……”金歎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眼眶瞬間紅了。
他冇想到,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又是這個看似冷靜疏離的朋友,伸出了最關鍵的援手。
金元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多日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看向溫顏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複雜的讚賞:“溫顏,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溫顏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屬於商人的精明和屬於朋友的真誠:“不用謝我,我現在也是帝國集團的股東了,而且份額不小,幫助你們穩定局麵,保證帝國集團的正常運營和股價穩定,符合我的投資利益。”
她拿起那份聯姻協議,輕輕撕成兩半,對金元說:“歐巴,你的幸福,不應該成為交易的籌碼。”
她看向金歎和金元,眼神堅定:“去吧,去打贏這場仗,我會在股東大會上,投出我支援你們的關鍵一票。”
她晃了晃手中的股權證明,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調皮和毋庸置疑的力量:
“畢竟,我現在可是等著帝國集團的股價,因為你們的勝利而大漲呢。”
溫顏的雪中送炭,不僅挽救了金家兄弟的命運,避免了一場商業帝國的內部傾軋,更再次證明瞭她的遠見、魄力和在冰冷商業規則下依舊保留的溫暖情義。
這場帝國集團的繼承者之戰,因為她的介入,勝負的天平已然傾斜。
帝國集團的風波剛剛平息,金歎和金元兩兄弟總算暫時穩住了局麵,還冇來得及喘息,另一場風暴便猝不及防地席捲而來——這一次,是針對崔氏家族。
宙斯酒店突然被爆出钜額稅務問題,稅務部門聯合檢察機關迅速介入調查,證據確鑿,作為社長的崔東旭被直接帶走拘留。
訊息一出,輿論嘩然,崔氏集團的股價應聲暴跌,內部人心惶惶。
一直生活在父親羽翼之下、雖然叛逆卻從未真正經曆過家族風雨的崔英道,瞬間慌了神。
他接到父親在被帶走前匆忙的幾句交代,隻來得及交代幾句“穩住公司,聽律師安排,彆自作主張”,就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