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英道看著看著,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漲得發酸,又甜得發膩。
這一天……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不僅在心心念唸的生日宴會上,收到了她簽好字的訂婚書,在法律和家族層麵確立了他們的未來。
緊接著,她又帶他來到了這個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地方,讓他見到了闊彆多年、日夜思唸的母親。
這兩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讓他欣喜若狂,而兩件事疊加在同一天發生,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海嘯,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冇。
崔英道感覺自己像踩在雲端,輕飄飄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從這場美夢中驚醒。
所以他隻能這樣傻傻地看著她,彷彿要通過這種專注的凝視,來確認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確認這個無所不能、又將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真的屬於他。
溫顏早就察覺到他那道幾乎要灼傷人的視線,起初她還能保持鎮定,但被他這麼毫不掩飾、癡癡地盯了一路,饒是她再冷靜,耳根也忍不住微微泛熱。
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她終於忍不住側過頭,對上他那雙在黑暗中依然亮得驚人的眼睛,有些無奈地輕聲斥道:
“崔英道,你看夠了冇有?”
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窘。
崔英道被當場抓包,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扯出一個大大的、帶著點傻氣的笑容。
“看不夠。”他回答得理直氣壯,聲音裡還帶著點激動的沙啞,“一輩子都看不夠。”
他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扶著方向盤的手上,掌心滾燙。
“顏顏,”他喚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滿足,“謝謝你今天做的一切,我……我好像在做夢一樣。”
溫顏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看著前方重新亮起的綠燈,重新啟動車子,嘴角卻在他看不見的方向,微微彎起了一個柔和的弧度。
這個傻瓜。
她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冇有掙脫,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專心看路,彆影響我開車。”
崔英道這才乖乖地“哦”了一聲,稍微坐正了些,但目光依舊像黏在了她身上一樣,捨不得挪開半分。
車內流淌著輕柔的音樂,和一種無聲卻濃得化不開的甜蜜與溫情。
對崔英道而言,這條回家的路,是他人生中走過最幸福、最圓滿的一段旅程。
車子平穩地駛入溫顏所居住的頂級公寓的地下停車場,電梯直達頂層,當厚重的入戶門在身後合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時,崔英道一直強壓著的、如同岩漿般滾燙的情感終於徹底爆發。
他甚至來不及開燈,在玄關昏暗的光線下,便猛地將溫顏抵在了冰涼的門板上,低頭,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積累了整日的狂喜,深深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同於宴會上的那個宣誓般的吻,也不同於往日溫柔的廝磨。它急切、熾熱,充滿了掠奪性,彷彿要將今天所有的開心、激動、感激和深沉的愛意,都通過這個吻,徹底融入彼此的血肉和靈魂之中。
崔英道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插入她腦後的髮絲,固定著她,不容她有絲毫退卻。
溫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與平日溫柔形象迥異的強勢所包圍,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在他的熱情攻勢下,身體漸漸軟化,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脖頸,開始生澀而真誠地迴應。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交織,急促而灼熱。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崔英道才稍稍鬆開她的唇,額頭卻依舊抵著她的,呼吸粗重。他打橫將她抱起,徑直走向臥室,將她輕柔地放在柔軟的大床邊。
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為房間蒙上一層曖昧的銀輝。
崔英道俯身,雙臂撐在溫顏身側,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他凝視著身下心愛的女孩,眼中翻滾著濃得化不開的深情和幾乎要失控的慾望。
他低下頭,細密的吻再次落下,從額頭、眼睫、鼻尖,一路蔓延至脖頸、鎖骨……每一寸肌膚都彷彿被他的熱情點燃。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卻又充滿了雄性本能的佔有慾。他緊緊抱著她,彷彿真的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從此永不分離。
溫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和那份幾乎要破籠而出的渴望,她的心跳如擂鼓,臉頰緋紅,身體也因為他的觸碰而微微戰栗。
意亂情迷之中,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探入了她的衣襬,滾燙的掌心熨貼在她腰間的肌膚上,引起一陣陣細微的電流。
然而,就在溫顏以為今晚會發生些什麼,就在那最後一步即將跨越的臨界點時,崔英道的動作卻猛地頓住了。
他伏在她身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吸沉重得如同剛剛跑完一場馬拉鬆。
他閉了閉眼,像是在與體內洶湧的本能進行著極其艱難的抗爭。
幾秒之後,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驟然從她身上翻身而起,頭也不回地衝進了與臥室相連的浴室。
緊接著,浴室裡傳來了嘩啦啦的冷水聲。
溫顏躺在床上,微微喘息著,有些茫然地看著浴室磨砂玻璃後那個模糊而緊繃的高大身影。
過了一會兒,冷水聲停止,崔英道帶著一身冰涼的水汽走了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眼神已經恢複了部分清明,但依舊帶著未褪儘的情動和一絲懊惱。
他走到床邊,蹲下身,握住溫顏的手,將臉埋進她溫熱的掌心,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後的沙啞:
“對不起,顏顏……我……”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神認真地看著她,“再等等我們……再長大一些。”
他現在已經擁有了她的訂婚承諾,找回了至親的母親,他的人生幾乎圓滿了。
正因如此,他才更要珍視她。在他心裡,溫顏是值得一切最美好、最鄭重對待的珍寶。
他希望在彼此都更加成熟,在得到雙方家庭最正式的祝福後,在真正屬於他們的新婚之夜,再完整地擁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