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你還愛我嗎 第31章 周生如故三十一

五歲的周生慕衍踮著腳尖，肉乎乎的小手扒在雕花窗欞上，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溜圓。

春日暖陽透過窗紗，在他圓潤的小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父王又在給母妃梳頭髮了。周生慕衍小聲嘀咕著，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

寢殿內，南辰王周生辰修長的手指正穿梭在王妃溫顏如瀑的青絲間。

那雙手平日裡握劍執筆，此刻卻溫柔得不可思議，彷彿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王爺今日怎有這般閒情？溫顏唇角含笑，銅鏡中映出她姣好的麵容。

周生辰俯身在她耳畔低語：昨夜夫人說頭髮被壓著了，為夫自然要賠罪。

話音未落，一個輕吻已落在她耳後。溫顏耳尖瞬間染上緋色，嗔怪地瞥了丈夫一眼，卻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窗外的周生慕衍猛地捂住嘴巴，圓滾滾的身子一歪，差點從墊腳的小凳上摔下來。

他慌慌張張地蹲下，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父王居然偷親母妃！就像他偷吃蜜餞時那樣偷偷摸摸的！

小世子蹲在窗下掰著手指頭回想。昨日用膳時，父王將母妃愛吃的芙蓉糕全推到她麵前；前日下雨，父王特意從軍營趕回來，就為給母妃撐傘；還有上個月母妃染了風寒，父王徹夜不眠地守著...

世子爺，您在這兒做什麼呢？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周生慕衍一個激靈。他轉頭看見鳳俏姨姨疑惑的臉，連忙豎起肉乎乎的手指抵在唇上：噓——

殿門忽然打開，周生辰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今日穿著靛青色常服，玉冠束髮，劍眉下的眸子含著笑意：小搗蛋鬼，偷看父王母妃多久了？

周生慕衍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蹭地跳起來就要跑，卻被父親一把撈起，穩穩托在臂彎裡。

他聞到父王身上熟悉的雪鬆香，混合著母妃常用的茉莉頭油氣息，莫名讓他安心。

父王，兒臣不是故意的...周生慕衍把臉埋進父親肩頭，聲音悶悶的。

溫顏款步走來，髮髻還鬆散著，卻更添幾分慵懶風情。

她伸手捏了捏兒子的小鼻子：我們衍兒是不是又長高了？都快夠到窗欞了。

周生慕衍立刻忘了方纔的窘迫，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兒臣每天都有好好吃飯！謝老太師說多吃青菜能長得比父王還高！

周生辰大笑，將兒子舉過頭頂轉了個圈，惹得周生慕衍咯咯直笑。

溫顏忙伸手護著：王爺仔細些，彆摔著孩子。

有本王在，誰能摔著咱們家小世子？周生辰說著，卻順從地將兒子放低些，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攬過妻子的腰肢。

周生慕衍眨巴著眼睛，突然發現父王看母妃的眼神，和看自己的不一樣。

那目光溫柔得像春日裡化開的雪水，又灼熱得像他偷偷玩過的燭火。

小世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喝了一大口蜂蜜水，甜得心尖發顫。

用午膳時，周生慕衍格外安靜。他捧著鑲金邊的小碗，目光在父母之間來迴遊移。周生辰正細心地挑出魚刺，將最嫩的部位夾到溫顏碗中。

而溫顏則不動聲色地把周生辰討厭的胡蘿蔔切成小花，混在他愛吃的菜裡。

母妃，周生慕衍突然開口，您最喜歡誰呀？

溫顏執箸的手頓了頓，眼波流轉間與丈夫交換了個眼神，莞爾道：母妃自然最喜歡我們衍衍啦。

騙人！周生慕衍小嘴一癟，母妃最喜歡父王！兒臣都看見了！父王給您梳頭，還親...他猛地捂住嘴，大眼睛裡滿是懊惱。

周生辰一口湯嗆在喉嚨裡，溫顏的臉霎時紅如三月桃花。

殿內伺候的丫鬟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管家趕緊揮手將眾人遣退。

咳咳。周生辰強作鎮定，耳根卻已經紅了，衍衍，偷看彆人是不對的。

小世子不服氣地嘟囔：那父王偷親母妃就對了嗎？

溫顏終於撐不住，扶額笑出聲來。

她將兒子摟進懷裡，在他額頭印下一吻：母妃確實最愛父王，但對我們衍衍的愛是不一樣的。

她指著桌上的點心，就像你既愛吃桂花糕，也愛杏仁酥，難道能說哪個更好嗎？

周生慕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靈光一現：那兒臣也要最愛母妃！和父王一樣！說著就要往溫顏懷裡撲，卻被周生辰拎著後領提起來。

臭小子，跟父王搶人？周生辰故作嚴肅，眼底卻滿是笑意。

纔不是搶！周生慕衍在空中撲騰著小短腿，兒臣要幫父王一起寵母妃！

溫顏聞言一怔，隨即笑得花枝亂顫。她伸手將丈夫和兒子都攬住，在周生辰耳邊輕聲道：王爺教的好兒子。

周生辰趁機在她頰邊偷了個香：本王言傳身教。

周生慕衍立刻有樣學樣，在母妃另一邊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亮晶晶的口水印。

一家三口笑作一團，窗外春光明媚，連風都帶著甜香。

自那日後，南辰王府的下人們發現五歲的小世子突然變得格外。

清晨溫顏剛醒，就有小丫鬟笑著稟報世子爺在門外候了半個時辰，就為親手給母妃送上一枝帶著露水的野花。

用膳時周生慕衍非要學著父王的樣子給母妃佈菜，可惜小手不穩，菜掉得滿桌都是。

更彆提每晚就寢前，小傢夥必定要擠在父母中間，一本正經地宣佈要保護母妃不被父王欺負，惹得周生辰把人丟進軍營交給自己徒弟們看了幾日。

這日春雨綿綿，溫顏在暖閣裡繡花，周生慕衍趴在窗邊看雨滴在青石板上濺起朵朵水花。

忽然他眼睛一亮，指著遠處喊道：父王回來了！

周生辰冒著細雨疾步走來，玄色大氅上綴滿晶瑩的水珠。

他剛踏入廊下，周生慕衍就舉著比自己還高的油紙傘跌跌撞撞衝過去：父王彆動！兒臣給您撐傘！

周生辰連忙蹲下接住兒子，卻見小傢夥靈活地鑽到他身側，將傘努力舉高：母妃說淋雨會著涼，父王快蹲低些！

暖閣門口，溫顏倚門而立，眸中柔情似水。

周生辰一手抱起兒子，一手接過傘，大步走向妻子。在兒子興奮的歡呼聲中，他將妻兒一同擁入懷中。

王爺身上都濕了。溫顏輕撫丈夫肩頭的水痕。

父王笨，都不知道躲雨！周生慕衍摟著父親脖子，小大人似的搖頭。

周生辰低頭蹭了蹭兒子的鼻尖：因為父王急著回來見你們啊。

雨幕如紗，將三人相擁的身影暈染成一幅溫馨的水墨畫。

周生慕衍忽然覺得，雖然父王母妃彼此最愛對方，但他們給自己的愛，就像這春雨一樣，綿綿密密，無處不在。

夜裡，周生慕衍抱著小枕頭站在父母寢殿外，猶豫著要不要像往常一樣進去母妃。

透過門縫，他看見父王正在給母妃揉手腕，說是白日繡花累著了。母妃笑著說了什麼，父王突然將她打橫抱起，惹來一聲輕呼。

周生慕衍躡手躡腳地退回自己的小床。他抱著錦被翻了個身，心想明天要去花園摘最漂亮的花給母妃，還要學父王那樣...嗯...溫柔地對待母妃。

小世子迷迷糊糊地想著，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沉入夢鄉。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將南辰王府的琉璃瓦照得熠熠生輝。

巡夜的侍衛們經過世子寢殿時，都會不自覺地放輕腳步——他們的小主子正做著美夢，夢裡有一家三口永遠這樣相親相愛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