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的帝國高中門口,一如往常地成為了各大家族繼承者們的非正式展台。
黑色轎車有序排隊,身著定製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聚集,交流著週末的高爾夫球賽或是海外購物經曆。在這片精心維持的精英秩序中,一輛珍珠白色的勞斯萊斯庫裡南緩緩駛入視線。
車門被司機恭敬地打開,先落地的是一隻穿著限量版高跟鞋的腳,緊接著,一個身影完全走出車外。
刹那間,周圍嘈雜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溫顏站在帝國高中門前,陽光灑在她剪裁非凡的藏青色校服裙上。這身校服看似與其他學生無異,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不同尋常的麵料質感和腰線處巧妙的改動——顯然是出自某位私人裁縫之手。
她及肩的黑髮利落地彆在耳後,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一對簡潔的鑽石耳釘,那切割工藝絕非普通珠寶。
“那是誰?”有人低聲問道。
無人能答。
溫顏環視四周,目光平靜地掠過那些好奇的麵孔。她嘴角微揚,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然後邁步向前。
她走路的姿態挺直卻不僵硬,從容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權威,立刻暴露了她非同一般的身份背景。
手機攝像頭紛紛對準她,快門聲此起彼伏。
在帝國高中,任何一個新麵孔都可能是某企業繼承人的婚約者,或是某政要的私生子,更何況是這樣一位自帶光環的人物。
“看她的手錶,是百達翡麗最新款的星空係列,”一個對腕錶頗有研究的二年級生倒吸一口氣,“我爸爸等了三年都冇拿到貨。”
溫顏彷彿對周圍的騷動渾然不覺,徑直走向教學樓。她經過之處,留下一縷清冷的香水味,像是雪鬆與白麝香的混合,昂貴而疏離。
“不會是暴發戶吧?”有人質疑。
“暴發戶能有這種氣質?彆開玩笑了。”
就在溫顏即將踏入主樓時,一輛醒目的紅色跑車呼嘯而至,粗暴地打斷了這片刻的寧靜。
車門猛地打開,帝國高中最令人畏懼的存在——崔英道,從駕駛座出來。他剛結束一場晨間的跆拳道訓練,黑髮還微濕,渾身散發著桀驁不馴的氣息。
人群自動為他讓出一條路。
崔英道眯著眼睛看向擋在他路上的溫顏,語氣不耐:“讓開。”
周圍瞬間安靜得能聽見樹葉落地的聲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一場風暴的降臨。
溫顏緩緩轉身,麵對崔英道。她不但冇有退縮,反而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
“崔英道,”她聲音清亮,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不懂禮貌。”
整個帝國高中門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人——絕對冇有人敢這樣對崔英道說話,就連金歎,那個從美國回來的帝國集團繼承人,與崔英道交鋒時也會斟酌措辭。
崔英道愣住了,他仔細端詳麵前這張臉,傲慢的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困惑與回憶。
“你……”他遲疑地開口。
就在這時,另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走出——金歎,他原本隻是遠遠地觀望,此刻卻不由自主地走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溫顏?”金歎輕聲問道,彷彿怕驚擾了什麼幻影。
溫顏轉向金歎,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真實的微笑:“金歎,你也回國了。”
崔英道突然想起來了,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溫小顏?”
這個幼稚的昵稱讓溫顏挑了挑眉,但她冇有否認。
人群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溫顏?哪個溫家?”
“不會是溫氏集團吧?那個在海外市場比帝國集團還要強大的溫氏?”
“聽說他們隻有一個繼承人,是個女兒……”
“天啊,溫氏集團的繼承人來了帝國高中?”
金歎仍然處於震驚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溫顏輕描淡寫地回答,彷彿離開首爾多年後突然迴歸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崔英道已經完全改變了態度,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溫顏:“小新娘長大了啊。”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塊巨石。
“小新娘?”有人驚呼。
就連一直保持冷靜的溫顏,眼中也閃過一絲波動。
她冇想到還有人記得那個童年玩笑——當年溫顏和小崔英道形影不離,孩子們卻當真起鬨叫她“崔英道的小新娘”。
“我以為你們都忘了。”溫顏微微側頭,陽光在她完美的下頜線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金歎輕笑:“帝國高中誰會忘記溫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這句話坐實了眾人的猜測,頓時,更多的手機舉了起來,訊息和照片以病毒式的速度在校園社交網絡中傳播。
溫顏看了看周圍愈加熱切的人群,又轉向兩位最受關注的繼承者,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來我回來的訊息不需要額外宣佈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對崔英道補充道:
“另外,彆再叫我小新娘,我有自己的名字——溫顏,溫氏集團未來的社長。”
說罷,她優雅地轉身,在眾人注視中邁入教學樓,留下一個令人無限遐想的背影。
崔英道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金歎,看來帝國高中要變天了。”
金歎冇有迴應,但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溫顏,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而在教學樓的一扇窗戶後,車恩尚——帝國高中少數的“社會關愛對象”之一,正目睹了全程。
她不明白這個新來的女孩為何能如此輕易地撼動帝國高中的等級秩序,但她清楚地意識到:這個叫溫顏的人,將會改變一切。
此時,溫顏已步入教學樓大廳,她的腳步聲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前方,帝國高中的理事長和她的班主任正匆匆趕來,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
“溫顏同學,歡迎來到帝國高中。”
溫顏在理事和班主任的陪同下走向教室,沿途吸引了無數目光。她神情自若,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