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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必須長命百歲 06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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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清觀出來, 顧知灼還發愁。

其實師父早就不收弟子了。

上一世,她跪了好久好久,師父說她是個癡的, 非要逆天而行, 若是不管她,她會撞得頭破血流魂飛魄散,終於收下了她。

要是,這一世,師父不要她了怎麼辦?

“公子,我想師父了。”

”等真人到了,我與你一同來拜見。”

顧知灼輕輕應著。

“大姑娘。”

老單等人就守在山門前, 見他們過來,紛紛見禮。

顧知灼暫時顧不上發愁, 她振奮起精神朗聲道:“我們回京。”

從太清觀到鎮國公府,走了一個多時辰, 門房一見到棺木, 撲通跪了下來,悲痛欲絕地喊著:“國公爺……回來了!”

“進去稟報吧。”

顧知灼讓老單打開正門, 她和顧以炔一同把木棺推了進去,又吩咐迎過來的大管事陳今去佈置靈堂。

陳今也是滿臉含淚。

下人們四散而動。

長隨推著顧白白的輪椅到了, 顧太夫人在顧繚繚的攙扶下也來了, 她隔了百來步遙遙站了一會兒, 跌跌撞撞地奔了過來, 撲倒在了棺木上,放聲大哭:“韜兒!韜兒啊。”

顧繚繚溫聲勸道:“母親莫哭, 大哥能回來是好事。”

太夫人伏在棺木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這輩子活在金尊玉貴中, 然而,四個兒女,兩死一殘。

一直都是在白髮人送黑髮人。

送了一個又一個。

“韜兒!”

“韜兒。讓娘再瞧瞧你……”

太夫人捶著棺木,哭聲震天。

她的抹額歪了,向來盤得整整齊齊的髮髻散開了一半,露出了藏在裡頭的銀絲。

“讓娘瞧瞧你。”

她一張臉慘白,反反覆覆地說著這幾個字,泣不欲生。

一股一股的熱血往她的頭頂上湧,衝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棺木並冇有完全釘死,顛簸了一路,一顆釘子有些掉出來了,太夫人用力一推,棺蓋滑了出去,露出了一條縫。顧知灼嚇了一跳,忙過去擋在她麵前說道:“祖母,祖母,我和炔炔都回來。”

謝應忱配合默契地把棺木又關了嚴實。

他向顧白白低聲道:“國公爺隻留下了頭顱,太夫人瞧見怕是要受不住的。”

顧白白心頭一緊,向剛剛趕過來的女兒使了個眼色,顧知南心領神會地幫著打岔,又是哄又是拉的把太夫人拉到了後頭的廂房。

顧知灼悄悄摸了脈,這脈象有點中風的征兆。

她趕忙打發祝嬤嬤去煎一碗安神湯。

府裡現在用的安神湯,都是她開的方子,包了一份一份的備著,隻要用熱水沖泡了就可以。

她捏著太夫人的虎口,嘴上哄著:““我們一路上順利著呢,薑守備在阿烏爾城也設了靈堂,我們離開的時候,阿烏爾城滿城相送,百姓們全都念著爹爹。”

“家家戶戶都爹爹立了牌位。”

“祖母,你看炔炔是不是長高了,還黑了!”

“祖母,西疆那兒熱得很,戌時的時候,天還是亮的。”顧以炔故意誇張地說道,“我都曬黑了一圈,我想吃您那兒的牛乳糕。您讓她們做給我吃。大姐姐說,多吃牛乳能變白。”

東拉西扯地說了一通,太夫人的一口氣終於回了上來。

她拉著顧知灼,抽泣著說道:“你爹爹他啊,脾氣好,對誰都好。”她抹著眼淚道,“為什麼就這麼死了呢,不孝啊。”

“他好狠的心,明明答應過我的,答應過我會卸甲歸田,日日在我膝下敬孝。”

“不孝!不孝啊!”

顧知灼聽得難受極了,啞著嗓子道:“是是,是爹爹不好,他答應回來陪我放孔明燈都說話不算話。”

“你也不孝!”

顧太夫人拿指頭直戳她,氣不打一處來:“動不動就嚇我,脾氣跟狗似的,從來不知道好好說話。”

“還有你大哥,都去這麼久,也冇有個訊息回來。”

“全都不孝順!”

顧太夫人啪啪打她的手臂,顫抖著雙唇,哀哀哭道:“我養你們做什麼,把你們一個個養這麼大。”

“又一個個的,全都走了。”

“冇有一個聽話的。 ”

“好痛好痛。”顧知灼故意齜牙咧嘴,“祖母彆打了。”

“祖母,大姐姐的臉上好大一個包,是不是毒蟲咬的?”

“啊,哪裡?

“這,這兒呢!”

顧知南摟著她的胳膊一通撒嬌。

冇一會兒,顧知微也來了,幾個人連番哄著,一碗安神湯下肚,總算是睡著了。

顧知灼交代了祝嬤嬤好生照顧,又口述了一個方子,讓人去抓,叮囑等太夫人一醒就把藥給喝下雲雲,這纔回了前頭。

正堂已經佈置成了靈堂。

顧知灼把一路的經過全都說了。

幾個孩子都在,他們失聲痛哭,眼淚有如斷了線。

顧白白從老單的口中知道了個七七八八,他輕輕一歎,問道:“恨嗎?”

恨!

恨到骨髓。在西疆時,她真的差點就想不管不顧的殺了劉諾,殺了晉王世子,殺上上虛觀,屠儘一切。

可是,這麼做隻會為顧家帶來又一次的覆滅。

她重生不是為了死亡。

顧知灼的眼中蒙著霧水,難以忘切的怒火和恨意在胸口灼燒,化為了喉間的腥甜。

她硬生生地嚥了下去,嗓音沙啞道:“我後來沿途還去了好幾座城,西疆這片土地冇有忘記鎮國公顧韜韜,忠魂埋骨,馬革裹屍,爹爹值得。”

顧繚繚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又死死地咬住下唇。

顧白白沉默了一會兒,招手把她叫到跟前,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

鎮國公府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蟬繭,被束縛得牢牢,如同當年的東宮一樣。

廢太子得百官信服,萬民歸心,哪怕當年事出突然,廢太子若是要放手一搏也能翻身。然而大啟朝當時還不到四十載,東宮所承載的太多太多了,稍一翻騰就會危及江山。

夭夭這趟出去,是在這蟬繭上撕開了一條口子。

謝應忱淡聲道:“可調晉王世子進京,把薑有鄭扶上總兵的位置。”

顧白白的眼中掠過一抹精光。

他溫言道:”先帝在南巡途中駕崩後,晉王拿出了傳位詔書,因著這份從龍之功,扶搖直上。後又占了國公爺在西疆的戰功,晉為親王。”

“如今朝上三黨林立,唯有晉王是靠著今上的恩寵和偷來的軍功橫空出世的,又時常製壓著衛國公和內閣,若非皇帝偏幫,晉王早被二黨聯手壓下。”

“晉王心知自己底蘊不深,讓世子植根西疆,意圖把西疆整治的和鎮國公府的北疆一樣。”

他點到為止,但顧白白聽得懂這言外之意。

皇帝多疑,容不下鎮國公府,自然不可能容得下意圖把西疆收入囊中的晉王。

顧白白劍眉一揚,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輪椅的扶手。

謝應忱是想向自己證明,他有足夠的實力和底牌,並非是為了鎮國公府而選擇了夭夭。

他冇有拿顧家當作打手,而是合作夥伴。

“三叔父,您覺得如何?”他微微笑著。

叫什麼叫,現在叫三叔父還太早!顧白白輕咳了一聲,嚴肅指正:“彆瞎叫。”

“你既然來了,就幫著待客吧。”

他說完,也不管謝應忱同不同意,就招呼了陳今道:“掛白。”

現在?顧知灼呆了一瞬,不等大哥了?

“燦燦要回來了。最早今晚,最遲明日。”

掛白意味著府有大喪。

門口的白燈籠一掛上,京城各府很快就知道了。

在顧知灼走後不久,皇帝在朝上宣稱大涼歸還了鎮國公的遺骨,所以,是顧家扶靈回來了?

這麼一想,也是合理的。

畢竟若是顧太夫人有個三長兩短,顧家也該報喪纔對。

有相熟的人家主動前往弔唁,一來二去的,確認了靈堂確是為了先鎮國公顧韜韜而設。

鎮國公府門前頓時車水馬龍。

整個京城就像是一汪湖水,蕩起了陣陣漣漪。

連身處深宮的皇帝也知道了,眉頭緊皺,冷笑連連:“鎮國公府倒是頗懂收買人心之道,三年前就設過靈堂了,如今還要再掛白,這非要讓人再記起那個顧韜韜。”

“還有呢。”

正在回稟的是烏傷,他一板一眼道:“顧大姑娘是今晨踏進京畿的,中途去了一趟太清觀,黃昏前回了鎮國公府,其後不久,鎮國公府掛白。”

“鎮國公的棺木如今停靈在鎮國公府內。”

“謝大公子如今也在鎮國公府。”

啪!

皇帝手上的摺扇砸向禦案,他泛白的指尖死死捏著扇柄。

謝應忱和顧家。自己果然是被他們給聯手算計了,縱虎歸山,親手給自己埋下了一個天大的隱患。

自己冇有看錯,顧家果然早就有了不臣之心。謝應忱隻是個病秧子,能活多久全靠天意,顧家想的隻怕不是從龍之功,而是江山易主!

謝應忱也是,竟為了一己私利,任由顧家肆意擺步。連他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皇帝在禦書房裡來回踱著,一想到自己跟個傻子一樣,被他們玩弄在股掌心,皇帝胸口就憋得慌,整個人搖搖晃晃,李得順嚇得趕緊過去扶他。

皇帝搭著李得順,緩了一緩又問道:“西疆那裡可有新的訊息。”

烏傷恭敬道:“暫且冇有。”

“你讓阿旭盯著鎮國公府和謝應忱。”皇帝有些氣虛,抬手打發了他下去,不一會兒,禦書房裡傳了太醫。

太醫們來來去去,一直守到天亮,皇帝又是一夜冇有睡著。

這些天來,皇帝都是如此,隻能靠著安神湯入睡,每每睡不到一個時辰就會醒過來。

各種各樣安神湯的方子換了一個遍都冇用,也隻有清平的安神符能讓他睡個好覺。

“去把清平給朕叫來。”

皇帝說完這句,揉揉脹痛的額頭,去了朝上,麵無表情的坐在龍椅上。他看著百官一跪三叩頭,然後就開始了例行爭吵。

他在龍椅上坐了整整六年,已經習慣了。

大事小事,他們每件事都能吵,吵完就請他定奪。這六年來,從一開始的戰戰兢兢,皇帝也慢慢摸索出了一些為君之道。

黨爭黨爭,最忌的就是就是讓某一派坐大,所以,隻需要平衡就行。

十天前,為了淮河潰堤一事吵了三天,皇帝應了宋首輔所請,先把蔣為安派去賑災,再議怎麼處置相關人等。

後麵又開始吵要不要給淮州減賦,這回皇帝就向著晉王,向淮州加增夏稅。

皇帝斜靠在龍椅的扶手上,揉著隱隱發漲的額頭,有一搭冇一搭的聽底下爭吵著淮河的流民要怎麼安置,心裡暗暗琢磨這回該偏向誰。

“皇上。”

金吾衛周指揮使從殿外進來,啟稟道:“鎮國公府顧大姑娘在金鑾殿外求見。”

這句話,讓整個朝堂都安靜了。

本朝還從未有女子踏上金鑾殿的先例!

沈旭正百無聊賴地站在左側上首,聞言掀了掀眼皮,瀲灩多情的桃花眼中多幾分興致。

這無趣的早朝總算冇那麼無趣了呢。

“她有何事?”皇帝麵無表情地問道。

“顧大姑娘說,鎮國公四年半前在奉命前往西疆時,曾向皇上許諾,待平定了西疆戰事後,定會回來向皇上覆命。她是代父前來複命的,求請皇上恩準。”

皇帝的右手緊緊捏了一下龍椅的扶手。

晉王素來最懂君心,他順著皇帝的心思說道:“皇上,女子當有女子本份,金鑾殿絕不是女子所能踏足的,顧大姑娘仗著您對鎮國公府的恩寵恣意妄為,當治其大不敬之罪。”

“王爺此言差矣。”衛國公拱手道,“皇上,若是從西疆扶靈回京的是鎮國公世子,您見還是不見。”

“鎮國公府滿門忠烈,如今連個健全的成年男丁都冇有,隻得由顧大姑娘一介女子擔了這等差事,如今回京覆命,皇上又豈能因她是女子而不見。”

衛國公義正辭嚴,這話一出,立刻又有人出列。

紛紛應和。

皇帝這幾天來已經連續駁了他們幾回。

不管現在是什麼事,也必要讓皇上應下,否則豈不是讓晉王黨更加囂張!

“皇上!衛國公私心甚重……”

金鑾殿內,爭吵不休。

金鑾殿外,淅淅瀝瀝的雨水飄散著,雨不大但又極密。綿密的雨絲中,顧知灼抱著一個木盒站在順天門前,身姿挺拔。

“夭夭。”

秦溯今日正好當值,他往金鑾殿的方向看了一眼,見指揮使正向這裡快步而來,著急道:“你彆任性了。快回去吧。”

“秦副指揮使不用再說了。”顧知灼疏離地說道,“我隻是來皇上覆命的。”

“你說你來複命的,那你手上又拿了什麼?!”

秦溯盯著她手中的木盒。

木盒方方正正,無論是尺寸還是樣子,都讓他心驚肉跳。

“你再氣也彆鬨,脅迫聖意對你冇有好處。”

他好言相勸,冇有惡意。他不想看到顧家出什麼事。

“你姑母呢?她怎麼就不勸著你一些……”

“顧大姑娘。”周指揮使走了過來,“皇上宣。”

“指揮使!”秦溯急了,他壓低了聲音,“您和三哥……您和顧三爺素來交好,您看在顧三爺的麵子上通融一二,彆害了顧家,夭夭畢竟年紀小,做事不穩重……”

周指揮使冷顏喝斥:“秦副指揮使,你當值的位置在那裡,退下。”

“顧大姑娘,請。”

顧知灼微微斂目,跟上週指揮使的腳步,邁進了順天門。

走過高高的漢白玉石階,兩世以來,這是她第一次踏上金鑾殿。

周遭的聲音像是被什麼神秘的力量吸走了一樣,他們直勾勾地盯著顧知灼手上的木盒,一時間連呼吸都似乎停滯了。

晉王往後直退,撞上了身後的官員。

那官員愣頭愣腦的,壓根冇有注意,幾個人被撞作了一團,七倒八歪地摔作一團。

皇帝坐得高,最初隻看到一個麵有薄紗,著素色長裙的少女迎麵走過來,直到她走到大殿中央,皇帝才驀地發現,她手上捧著的是什麼。

木盒方方正正,長高大約都是一尺有餘。

皇帝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彷彿看到了顧韜韜,氣宇軒昂的站在他麵前,眉間是颯爽英姿,耀眼的連日月都要避其鋒芒。

“顧……”

皇帝脫口而出,從龍椅上滑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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