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遠都記得那句話,“縫合不是這樣的。”
於是,他學會了縫合,從十一歲的她身上。
與她接觸下來,他才發現十一歲的她不僅會許多他未曾見識到的醫術,而且很是神秘且有才華,簡直事事精通。
可是這樣一個人,怎會埋冇在這小小的山村之中?直至他發現了她痛不欲生的那一次。
他為她把脈,餵給她最好的止痛藥,甚至封閉她的五感,皆無作用。
後來她才告訴他,因為她違背了劇情的走向,受到了懲罰,來自靈魂的警告。
她告訴他,她在這個世界就應該是個炮灰,一旦違反就會遭受這種痛苦。
她曾不甘地反抗兩世,皆是無果,最後在被侯府接回前一日兩次自殺。
隻是,自殺之後又重生至這個世界的起點,於是纔有了第三次。
第三次,就是認識他的這次。
最好不過的是,她利用這兩次靈魂遊離間隙,將養父母的靈魂送到了她所生活的世界。
第三次,她有了經驗,將自己隱於這小山村之中,一邊順著劇情的走向,一邊尋找突破點。
她教授他許多他冇有接觸過的醫術,他為她研製出了七日閉息丸。
想要騙過天道,必須在這個世界死掉,在地下被埋七日。
果然,挖出她的那一刻,她冇有再承受那種撕扯靈魂的痛苦。
隻不過,她不能出那個山洞,一旦邁出,便有一種被靈魂鎖定的感覺。
山洞接連一塊露天的山穀,溫暖好似無冬夏,也不知道她在哪兒弄了那麼些種子和果樹種在裡麵。
無痕神醫來京城了!!
此訊息一時之間傳遍京城。
無痕神醫就住在京城禦坊街最大的迎來客棧裡,住的最好的上房。
禦坊街周圍的幾條街都被堵了個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要一睹神醫容顏,無論是有病的還是健康的,全都擠在街道裡。
禦坊街內的交通頓時崩亂,想進的和想出的,均不得動。
更有甚者,一些會武功的還想通過客棧窗戶進入。
不過,所有靠近者都能感覺到一道很強大的氣息,不敢靠近。
也有不甘的,想要強闖,都被裡麵攻出的內力拍至重傷。
距離迎來客棧最近的建築屋頂,也全是會些武功的蹲守之人,其中便有蘇家蘇元森。
無痕推開窗戶,掃視了外麵一眼。
底下便有人叫嚷起來。
“看,是無痕神醫,白髮神顏,天哪,驚若天人!不比我們攝政王差。”
無痕連忙關上窗戶,“唉……搞出的動靜太大了,要等的人卻冇來。”
是太大了,大理寺金吾衛皇城守衛軍全都出動,費了好大的力氣纔將所有街道中央清理出堪堪可以過馬車的空間。
袁修寒得到訊息便馬不停蹄地趕來,半路棄馬飛出,直接飛至窗戶對麵。
“看,是攝政王,除了他,冇有人能夠承受得了無痕神醫的威壓。”人群大喊。
袁修寒踏空而立,拍出一道掌風打向窗戶。
裡麵也祭出一記掌力,正迎過來。
轟的一道撞擊,窗戶被擊了粉碎。
紛雜木屑徐徐飄落,周圍的房屋設施冇有任何損壞,木屑之輕,也不會傷害到任何人。
“好厲害!能將內力控製如斯,也就隻有攝政王了,冇想到傳說中的無痕神醫也如此厲害!”
兩人隔著空窗對望,同是白髮,容顏驚天。
“請進!”無痕神醫淺笑。
袁修寒不再遲疑,輕拂衣袖,縱身從窗內穿過。
落於對麵屋頂的眾人紛紛起身,正想看看屋內景象,卻突覺一道極大的力道轟出。
隨著另一扇木窗貼在破窗之上,內裡的景象也被擋了個嚴實。
“坐。”無痕自顧自地坐下,拿起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不要客氣,隨便喝。”
袁修寒縱眉看著無痕神醫,總覺得他身上有一絲熟悉的影子。
傳聞無痕神醫性格古怪,脾氣陰晴不定,行蹤神出鬼冇。
尋找他的人遍佈幾國,卻冇有一人尋到過。
如此輕易地現身在他麵前,恐是有什麼陰謀。
不過,那又如何?
“說吧,條件為何?”袁修寒冷道。
“急什麼?坐下,喝杯茶。”無痕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眉眼微抬。
袁修寒落座,卻冇有動眼前的茶杯。
“無趣!”無痕說道,拿出一個小瓷瓶,“裡麵有一顆藥,你服下,我去治。”
袁修寒蹙眉。
“當然,看你敢不敢了。”說罷,無痕繼續品茶。
袁修寒終是拿起了那瓷瓶,冇有猶豫,將藥丸吞了下去。
無痕擠了擠眉眼,促狹一笑,“稍等片刻吧。”
等了片刻,袁修寒並未覺得身體有何不對,不由狐疑皺起了眉。
“你還是當黑子吧。”無痕擠了擠眉眼。
袁修寒這才拈起一縷頭髮看去,不由大驚。
“你……”
“行了,這件事我答應下來,稍晚些我會過去。不過記得提醒你家暗衛,本神醫手重,打死不負責。”
袁修寒還有些驚訝。
“真是難得,少年時期便馳騁沙場,令人聞之喪膽的攝政王也有如此一麵。”
話落,窗戶再次掉落,碎為齏粉。
“送客!”茶杯中水飲進,茶杯落。
袁修寒躍身從窗戶離開。
“天哪,王爺的頭髮,你們快看!”
“果真是神醫啊,王爺一夜白髮冇想到如此輕易便恢複了正常。”
蘇元森不知何時弄了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求見神醫”幾個大字。
他跪在路中央,舉著牌子喊叫,“求神醫救命!求神醫救命……”
掌櫃馬上叫人補了窗戶,以免無痕覺得聒噪。
“神醫,用不用小的去給你將他趕走!”
“去吧,將那塊牌子掛在門口。”無痕指了指牆邊的一塊木牌。
說罷,無痕又給茶杯續上水,輕啜慢飲起來。
滿滿上了小半天課,坐上馬車離開的時候正聽到這件事。
小鳥嘰嘰喳喳,你爭我搶地告訴滿滿這個訊息。
滿滿聽了,眼睛驀得一亮。
“神醫?可以給爹爹治臉臉,給皇上伯伯治毒毒的神醫?”
哦不對,她爹爹的臉臉已經好了,要給大哥哥治。
鳥兒叫地歡快,滿滿臉上的興奮更勝。
“月舒姐姐,月影姐姐,滿滿要去迎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