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挖破敗院落裡的土地,蘇庭父子並冇有將齊卿的行為看在眼裡,還嫌棄地遠遠站在後麵,捂著口鼻。
直至地底下的東西漸漸顯露出來。
“滿滿,你抱著小貓在屋簷下玩一會兒。”齊卿神色嚴肅,將滿滿放在破木屋門前的空地上。
“嗯,伯伯,滿滿知道了。”滿滿的眼裡含淚,眼眶通紅通紅的,懂事地主動背過身。
齊卿歎了口氣,揉了揉滿滿的頭,才走到茅廁邊。
蘇府的幾個護衛在挖到人骨的時候,也停止了行動,有些呆愣愣的。
“都給我挖出來,一塊不落。”齊卿又道,那幾個護衛才繼續手中的動作。
蘇庭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身後的三個兒子也詫異了一瞬,不過片刻便恢複了平靜。
“啟稟……大人,都挖出來了。”
齊卿隻是隨意一瞥便分辨出是兩個人的屍骨,且都是女性。
“你,去叫人,你們兩人在此守候。”
“是。”三個護衛應道。
齊卿瞥了蘇家父子一眼,抬腳進入破敗的木屋。
木屋內,滿滿正蹲在牆壁的一處洞口前。
“滿滿,小心彆被砸到。”齊卿將滿滿抱了起來。
“嗯。伯伯,滿滿知道了。”小傢夥鼻頭紅紅的,帶著哭腔,明顯哭過了。
“滿滿還有要帶的東西嗎?伯伯叫人給你收拾。”
滿滿點了點頭,“小狗狗去拿東西了,滿滿帶小狗狗回去。”
齊卿看了看眼前的狗洞,瞬間明瞭。
不多會兒,一隻身上半禿的小黃狗從牆壁的洞口鑽了進來,嘴巴裡還叼著一卷卷宗。
那小狗不叫也不鬨,搖著尾巴走到滿滿身前,就用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她。
齊卿敏銳地盯著那捲卷宗,直覺告訴他裡麵的東西很重要。
滿滿似是察覺了齊卿的心思,從小狗嘴裡拿過卷宗便遞給了他,“伯伯,給你,你看完要給爹爹看哦。”
齊卿翻開第一頁時就又迅速合上。
這麼重要的東西,何止要給攝政王看,還要給聖上看。
門外響起腳步聲,齊卿連忙將卷宗塞到自己的懷裡。
“咦?這不是那個賤人的狗嗎?居然還冇死?”蘇元飛口無遮攔便說出了一句話。
滿滿頓時怒火中燒,眼眸和淬了毒一樣黑,“你才賤人,你全家上下都是賤人!黃黃,咬他!”
那隻禿毛狗在滿滿開口的那一刻便已經躍起,一口咬在蘇元飛的小腿上。
“啊啊……”蘇元飛正要將狗踢開,齊卿一把將狗薅了下來。
“齊卿,你竟然護著一隻狗?”蘇元飛怒道,疼得齜牙咧嘴。
齊卿的臉色瞬地黑了下來,“蘇三公子,本大人是看你被狗咬纔去攔狗,隻是動作稍慢,導致你已經被狗咬中。本大人是完全出於解救你的心思,你不僅不感恩,竟還如此揣摩本大人?
很好,那麼你們永安侯府的案子,本大人也不會放水了,需得公事公辦。”
“來人,將蘇府所有下人全部帶到大理寺!”見到蘇元森在觀察滿滿,齊卿忙將滿滿抱了起來,擋住他的視線。
“我們滿滿郡主正要收養這隻可憐的小狗,就被蘇三公子罵,很好,蘇侯爺,這就是你們侯府的教養?放心,本大人一定會儘數報給皇上。”
“不不不,齊大人,犬子不是這個意思,他罵的是這隻狗的前主人,冇有罵福澤郡主的意思……”
“蘇侯爺不用解釋了,從蘇侯爺在大殿上針對滿滿郡主,蘇家公子又對滿滿郡主言語辱罵,本大人就判定,永安侯府是對攝政王有所不滿。
永安侯莫不是看攝政王不順眼,想要取而代之?”
“齊卿!”蘇侯爺怒道,“你若再胡說八道,彆怪本侯不客氣!”
齊卿冷眼瞥過,“本大人還就怕你客氣,畢竟蘇侯爺可是連親生女兒都敢陷害的存在,若對我這個毫無血脈關係之人客氣,說不定還包藏什麼陰毒心思呢?”
“你……你……”蘇庭捂著胸口,怒地說不出話來。
“算了,看在蘇侯爺身體不好似有心疾的份上,本大人就不讓蘇侯爺父子去大理寺丟臉了,以免心疾發作訛詐本大人。”
“滿滿,我們走嘍,回家嘍。”齊卿抱著滿滿踏出破敗的木屋,小禿毛狗緊隨其後。
剛剛踏出房門,隻聽轟的聲響,後麵的木屋徹底倒塌。
齊卿收回拍出內力的手,“堂堂侯府,不該有這種破敗蕭條的住處,比下人還不如,蘇侯爺卻讓親生女兒住在這裡。蘇侯爺,多吃點飯,長點兒良心吧。”
齊卿冇管氣急敗壞的父子三人,抱著滿滿就走。
“等等,這隻狗是我家的,齊大人是不是越矩了?”蘇元海冷著臉攔在前。
齊卿譏笑,“你家的?你叫它它答應嗎?這明明是滿滿的。”
禿毛狗對蘇元海齜牙咧嘴。
“你……”蘇元海咬牙切齒。
“滿滿,帶著你的小狗回家。”齊卿揉揉滿滿的小腦瓜,語氣柔地像風。
“嗯。黃黃,我們回家!”
禿毛狗屁顛屁顛地蹦蹦跳跳,高興地搖著尾巴緊跟在齊卿身側。
“看到了吧?這是我們滿滿的狗。”齊卿瞥了蘇元海一眼,“蘇侯爺,得好好教導你家公子了,連條狗都要和人搶,真是窮瘋了!”
“你……”
蘇家父子氣地跳腳,卻又無可奈何,眼睜睜地看著齊卿帶來的人將自家下人全部押走。
一時間,整座侯府,連燒飯的丫鬟婆子都冇有了。
更可氣的是,齊卿還特彆大張旗鼓,讓外麵的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於是,永安侯府又出名了,一如五年前那般。
不知道是哭累了,還是確實累到了,馬車上,滿滿趴在齊卿肩上就睡著了。
鼻頭紅紅的,黑長而濃的睫毛上還掛著兩滴晶瑩的淚珠。
花貓在一旁老老實實地,禿毛狗也安靜地臥著,隻有綠鸚鵡躁動地不停張嘴巴眨眼,想要說話又被齊卿瞪回去。
齊卿讓人將那些下人押回去,自己先去了攝政王府。
此時,袁修寒已經從楚國公府搜查回來,正在前廳坐著喝茶。
“滿滿睡著了。”齊卿還有些內疚,內疚讓滿滿哭了。
“嗯。”袁修寒用溫乎的手掌輕輕擦了擦滿滿的臉頰,將其抱給月舒,“帶小小姐去睡覺,記住,就在她床邊守護,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