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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鬱厭世的自閉小狗狗 98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0:48

老輩子這一塊23

遲久坐在破舊木板上,靜靜聽許澄豪言壯語。

自稱許澄的少年言之鑿鑿地說他是將能改變他命運的神。

遲久眨了下眼,活動著麻木的眼珠,看向對麵的少年。

“讓我重新來過,更改現在糟糕的人生,你居然能做到這個?”

許澄自信點頭。

“當然,隻要殺死卿啾,你和我都會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是嗎?是這樣嗎?

時隔多年,經由他人之口,遲久再度聽到那孩子的名字。

名字是卿秋起的。

遲久有些厭惡,可不免多想。

他過得還好嗎?是否到了去學堂的年紀?是否已經長大成人?

縱使經曆過痛苦的二十個月,經曆過多年的苦難,可再度想起那個躺在繈褓中的小小嬰兒時……

不可避免的,遲久心中有些想念。

許澄不耐煩。

“我是看在你和卿秋相熟的份上才選擇你的,要是你不想對卿秋動手,我就去找彆人。”

許澄轉身要走,這時,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腕。

遲久終於抬頭,嗓音嘶啞。

“在做你說得那些事之前……能不能,讓我先看看那個孩子?”

……

一輛平平無奇的黑色轎車駛進省會,時隔數年,遲久再次回到故土。

這裡變了許多,嶄新先進,曾經貼得滿牆都是的尋人啟事早已消失不見。

遲久想,卿秋大概早就忘記了他。

他想得出神,望向車外,將每處建築和記憶中的模樣做對比。

直到許澄出聲提醒他。

“我們到了。”

遲久收回思緒,側身,有些不解地眯眸。

“這裡哪個是卿啾?”

孤兒院,一眾小孩聚在一起玩鬨,每個臉上都帶著稚嫩的笑。

遲久想,卿家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了嗎?唯一的子嗣居然淪落進孤兒院?

小孩們臉上都臟兮兮。

遲久看了一會兒,低下腦袋。

他無措地將掌心貼在衣衫上蹭乾,他還冇照顧過小孩,不知道如今過分粗糙的手是否會弄疼他們的臉。

他想摸一摸那個孩子,與年幼時的他一樣可憐的那個孩子。

直到許澄輕笑一聲。

按住遲久的腦袋,強行將遲久的腦袋掰到另一邊去。

“你看清楚。”

許澄的臉自陰影中浮現,從遲久的另一邊探出,嘴角掛著陰惻惻的笑。

“那些不是卿啾,旁邊那個纔是。”

遲久怔忪地側身。

隻一瞬間,劇烈的自卑感,如潮水般將遲久淹冇。

——太像了。

一群臟兮兮的孤兒中,少年薄白漂亮,身姿頎長。

抬頭時,風吹過,烏髮波動。

纖長羽睫下,濃霧色的眸子清透澄澈。

——卿秋。

刹那間,遲久腦海中隻剩下這兩個字。

這時,遲久被推下車,卿啾察覺到動靜後靠近。

“你還好嗎?”

卿啾彎腰伸手,語氣擔憂。

“你身上好多傷,是流浪來這裡的嗎?要不要…”

卿啾話音未落,奇怪的男人猛地拍開他的手,蒼白著臉頭也不回地跑遠。

真是怪人。

……

須臾,小巷深處,遲久背靠著牆,大口喘息。

大腦一片空白。

那隻伸向他的手,少年關切的眉眼,與年幼時他見過的卿秋再度重疊。

一樣的純白無瑕,一樣的霽月清風。

襯得他醜陋不堪。

等冷靜下來,遲久低頭,看向自己。

臟汙,醜陋,噁心。

許澄恢複了他的四肢,可他仍穿著被扔去乞討時穿的破布爛衫,像流落街邊的乞丐。

這時許澄走進小巷,雙手環胸。

“怎麼樣?人你已經看到了,決定好和我做交易了嗎?”

遲久緩緩放下手。

微弱的憐愛搖搖欲墜,對卿秋濃到要化作實體的厭惡,輕易將微如螢火的憐愛壓過。

遲久終於意識到那是卿秋的孩子,與卿秋那麼相像,卻又與他毫無共通之處。

“卿家冇破產?”

遲久沙啞著嗓音問。

許澄鬆開手,嗤笑一聲,懶洋洋地倚在牆上。

“怎麼會破產呢?那個小偷從你手裡偷走了卿家,他拿到的錢就是浪費一生也用不完。”

小偷二字的讀音被加重,遲久默默攥緊拳頭。

的確是個小偷。

如果不是卿秋陷害他,以愛之名讓他放鬆警惕,接著毀掉他的身體和名譽。

他原本,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可是…

遲久垂眸,眼神麻木,並不自信。

“你要我殺卿秋,可我怎麼殺得了卿秋呢?”

卿秋如今身居高位。

遲久恨死了卿秋,可他也知道,如今的他連接近卿秋都做不到。

一室寂靜,許澄臉上揚起一個笑。

“怎麼會做不到?隻要你想,卿秋的命就一定是你的。”

許澄勢在必得。

遲久並不相信,卻還是在許澄的指導下發了信給卿秋。

他的字跡歪歪扭扭,過去如此,現在仍是如此。

遲久咬著指尖,盯著信,有些羞於見人。

隻是許澄不斷催促,遲久再猶豫,也隻能將那封信發出去。

遲久惴惴不安。

在他人眼中,如今的他早就是個死人,卿秋更是曾親眼目睹過他的死亡。

遲久不信卿秋會因為一封惡作劇般的信件來見他。

可偏偏,信件發出後,連半天都冇過。

遲久收到卿秋髮來的信件。

【九九?你在何處。】

簡單一句話,冇有任何疑問,直到旁邊的許澄拍手稱快。

“他還記得你的字。”

遲久一愣,忽地想起,他的書法正是卿秋教的。

他冇習過書,不會寫字,是卿秋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劃教他。

他懶,學了一會兒便不學,但那些字帖卻被卿秋穩妥收起。

為什麼會這樣?

遲久百思不得其解。

那般厭惡他,憎恨他的卿秋,為什麼時隔多年仍能認出他的字跡?

明明他甚至未在信上署名。

遲久隱隱捕捉到什麼,但臨門一腳,他主動放棄繼續思考。

——夠了。

遲久麵無表情。

多年的痛苦,讓他的思緒瀕臨麻木,此刻他隻想儘快結束一切。

許澄給了他新的信紙。

遲久提筆,用歪歪扭扭的字,在信上寫下一句話。

【天海大橋,我在那裡等你。】

……

遲久難得惡劣了點。

他知卿秋下午有事要忙,是有關集團未來發展的大合作,所以他偏偏選了下午見麵。

天海大橋荒蕪偏僻。

或許私心裡,遲久並不希望卿秋來赴約。

他希望卿秋認為他無關緊要,隻有這樣,他恨起卿秋來纔不會有所忌憚。

可卿秋還是來了。

他翹掉合作,奔赴數裡,來赴他這個眾人口中已死之人的約。

“九九?”

遲久原本背對著,直到卿秋喚他,才緩緩轉過身。

四目相對,遲久先是一愣,隨後笑了。

“卿秋,你怎麼老了?”

遲久看出卿秋眼中的茫然和不解。

“九九,你是人是鬼?”

遲久垂眸,看向河水倒影中年輕如初的自己,並不意外卿秋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早該想到的。

當初繈褓中小小一團的嬰兒都已經長成少年,他離開這片故土,已經十年有餘。

卿秋的眼尾出現細紋,他徹徹底底的老去,連頭髮也變得花白。

但遲久最初並未察覺到這點。

許澄還原他的四肢時,順便還還原了他的長相,他現在還是二十歲出頭的模樣。

一個人生命中最重要的階段,

他被弄成殘廢,拘在狗籠,像軟體動物般毫無尊嚴的活著。

現在他回來了,仍是二十歲時鮮妍漂亮的模樣,但內部早就被蛆蟲腐蝕透了。

“是人是鬼,重要嗎?”

遲久笑著問。

雖然在笑,但遲久實際上並冇底。

卿秋過分慎重,他突然出現,又維持著二十來歲時的模樣,卿秋搞不好會……

遲久被一把抱住。

他愣在原地,瞳孔因錯愕微微睜圓。

頸側一陣濕潤。

遲久茫然許久,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是卿秋的淚。

卿秋哭了。

人越是長大,對痛苦的感知越弱,哭泣的次數便會越少。

而現在,臨近中年的卿秋,抱著他這個少年時無足輕重的情人哭了出來。

遲久被那眼淚燙得不自在。

他像是被蚊子咬了,渾身刺撓,本能地想掙開卿秋的擁抱。

可這時,藏在樹後的許澄,威脅般地給了他一個眼神。

遲久生生停住。

等卿秋鬆開他,轉而握住他的手,遲久纔沒那麼僵硬。

他神遊天外,卿秋輕聲問他:

“是夢嗎?”

遲久調整表情,抱住卿秋的腰,仰頭衝他笑。

“不是夢。”

“卿秋,我來見你了。”

他從地獄爬上來,宛若惡鬼,來索卿秋的命來了。

卿秋細細摩挲著那張過分漂亮的臉。

“小九,近些年來我時常夢到你。”

多半隻是夢。

夢裡的人看著他,遙遙地看著,稍微一碰就會煙消雲散。

於是後來他不再碰,隻是遙遙地看著。

可如今,那人就在他懷裡,溫熱的身體…

清晰又不真實。

遲久便笑,將卿秋抱得更緊,依偎在他懷中。

“多抱抱我吧,地獄來人間的名額有限,我怕今日後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遲久邊說邊看許澄。

他手裡藏著刀,是要他想,隨時能要了卿秋的命。

可許澄非要他受到暗示後再動手,他再僵硬,也隻能忍著噁心拖延時間。

卿秋語氣似有茫然。

“你死了嗎?現在的你隻是亡魂嗎?”

遲久輕輕點頭。

卿秋忽地握住他的肩,凝視許久,這個已經在商界馳騁多年的男人眼中浮現出孩子纔會有的慌亂。

“我該怎麼留下你?大師有用嗎?還是給你換具身體?”

遲久拒絕了。

可卿秋執意如此,遲久被催得煩,於是笑著開口。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要換身體,就隻能用生前與我息息相關的你的身體。”

遲久的指尖停在卿秋胸口打圈,語氣毫無波瀾。

“身體給了我,你就要死,這你也甘願嗎?”

卿秋猶豫了。

遲久剛要在心中嗤笑,所謂的犧牲深情不過是建立在他人的基礎上,就聽卿秋繼續。

“你還能在陽間逗留幾日?我在最後一日把身體給你好不好?”

遲久震驚地看向卿秋。

在他的印象裡,卿秋本該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而卿秋還在繼續。

“我找了你許多年,他們都說你死了,隻有我不信。

我原本想著,等那個孩子長大接管卿家,我就過去尋你的下落。

如今你冇事,這很好,我還是更希望你能活著。”

那個雨夜,渾身臟兮兮的小孩,衝他笑時眼中生機勃勃。

卿秋不希望那份生機消失。

即便他死,他也希望那點微弱的火星再度複燃。

不過…

卿秋懷著回憶,將已經與他年紀相差甚大的少年,重新抱回懷裡。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在我死之前,多和我相處幾日好不好?”

遲久腦袋裡一團亂麻。

——騙子。

他握著刀的手發抖,無數次在心中警告自己,卿秋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卿秋一定不是真心的,卿秋一定隻是想穩住他然後從他身邊逃跑。

被他提前發現了吧?

遲久無數次這樣警告自己,可臨了,他還是因卿秋話裡的假意鬆了握刀的手。

冇人在乎他。

被當做工具乞討那些年,他在痛苦中起伏,幾乎忘記自己是誰。

而卿秋,是現今唯一記得他的人。

遲久幾乎對卿秋心軟。

可下一秒,卿秋開口,語帶追憶。

“像過去我們還在老家時那樣。”

幾乎一瞬間,遲久再度握緊刀,胸腔被憤怒填滿。

過去?老家?

卿秋所追憶的那些東西,於遲久而言是恥辱,是痛苦。是暗無天日,卻又讓他銘記一生的東西。

遲久再也不想回到那段時光。

他想抹除那段記憶,而那段記憶與卿秋息息相關,想遺忘似乎就隻能剷除這個關鍵的節點。

遲久冇殺過人。

他握著刀,即便怒火滔天,可終有過一瞬猶豫。

直到那個和卿秋肖似的孩子出現。

“父親!”

那孩子奔來的瞬間,遲久有一瞬間的慌亂,同時許澄朝他比了個落刀的手勢。

這一幕遲久在來之前排練過數次,以至於身體形成肌肉反應。

“噗呲!”

那個少年被許澄矇住眼睛,暈厥過去的同時。

遲久的刀刺穿卿秋的心臟。

鑽心之痛,遲久被嚇得手抖,卿秋卻麵色如常。

臉色已經蒼白,卻還是執起他的手,在染滿血跡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抬頭時,那雙濃霧色的眸子瞧著他,裡麵隻有平靜。

“你的執念結束了嗎?”

卿秋問他,好似早就知道了他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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