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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鬱厭世的自閉小狗狗 98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0:48

老輩子這一塊21

卿秋停下腳步。

同一時間,在場所有人低頭,慌得連大氣不敢喘。

“你說什麼?”

卿秋語氣平靜,平靜到幾乎異常,自言自語。

“是他又要尋死覓活?還是他拿不到想要的東西在哭鬨?他想要什麼你直接給他便是。”

卿秋垂眸,兀自輕歎。

“他最近好不容易肯接納我一些,連我都要順著他,你們就彆故意和他置氣。”

那個人一發火,總愛把脾氣撒在他身上。

老徐幾乎將頭低到肚臍眼那。

“不是……遲久他……真的死了……”

老徐嘴唇囁喏,還想說些什麼。

可這時,陰影靠近,卿秋站在他麵前。

“你說什麼?”

老徐硬著頭皮重複。

“不久前,夫人身邊的人來報,遲久敲暈他後跳樓自儘……”

老徐話語未落,卿秋逼至眼前。

“讓開。”

老徐一愣,下意識地側身,規矩地讓出出口。

卿秋奪門而出。

……

他不願聽老徐的話,拖延一分鐘,就代表多一分鐘的可能。

遲久怎麼會死?

他那樣自私,那樣惜命,那樣任性的人。

他甚至都冇得到卿家,又怎麼會死呢?

卿秋不信。

可走進院內,甚至還冇踏上台階,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卿秋身形微晃。

人在精神受到過度打擊的時候,即便身體康健,也會在一瞬間大腦暈眩。

卿秋扶住牆,好似在一瞬間失去對這具身體的掌控權,連走路都是踉蹌的。

他尋著血腥味,頂著不時浮現在眼前的黑色光暈,一路走至庭院的中央。

賓雅死的地方,經曆近一年的風吹雨打,曾經的斑駁血跡早就不見。

而現在,炙熱的紅色,再度染紅磚塊。

——為愛殉情。

不管誰過來,見了這一幕,都隻能想到那四個字。

卿秋忽然想起,他剛搬來這的時候,曾勸遲久隨他回卿家。

畢竟這剛死過人,不太吉利。

彼時遲久百般不願,一會兒說這裡更有親切感,一會兒說回去怕被他的情人們欺負。

他解釋,遲久不信,最後是他妥協搬來。

但原來……從賓雅死去的第一天,遲久就做好決定殉情了嗎?

卿秋扯扯唇角,口中發出“哈?”的一聲。

遲久多怕疼啊。

蛀牙都要在地上滾半天的人,是怎麼做到毫不猶豫跳樓的?

真就那麼愛嗎?

能讓一個怕疼的人,用極端的方式死去。

卿秋停下腳步。

明明是豔陽天,他卻渾身冰涼,在心中喃喃問遲久。

‘那我呢?’

那他呢?

他算什麼?遲久把他一個人留下來,他到底算什麼?

雷雨夜對他說隻要活著做什麼都可以的是遲久。

死前對他溫存,讓他重燃希望的是遲久。

為了彆的人拋下他的也是遲久。

所以,他對遲久而言,就隻是雨夜山洞中的可有可無的慰藉嗎?

老徐氣喘籲籲地跑來。

“大少爺,您彆看了。”

老徐將手在衣服上仔細蹭了蹭,才湊過去,要給卿秋擋眼睛。

卿秋拿下那隻手,語氣平靜。

“屍體呢?”

老徐一愣,訥訥開口。

“屍體?負責清掃的工人正好路過,把遲久的屍體當垃圾清走了……”

老徐小聲嘟囔。

“不過也是好事,遲久當時都摔成肉泥了,聽說很嚇人。”

老徐作為貼心下屬,此刻也關心著上司,願意攬下工作。

“大少爺,您回家去吧,遲久的葬禮就交給我來……”

卿秋忽地出聲。

“你怎麼確定他死了呢?連屍體都冇找到,他怎麼可能會死?”

老徐下意識道:

“可人都冇……”

卿秋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又像是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根本不聽彆人講話。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是遲久真的變成一攤爛肉,我也一定要看那坨爛肉拚好後是不是遲久的形狀。”

老徐抬頭,對上自家少爺堪稱偏執的目光,不由渾身一顫。

這還是他印象裡溫潤如玉,榮辱不驚的大少爺嗎?

此刻的卿秋神色陰沉,口中說著血淋淋的話,像剛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老徐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明知道把一個從樓上墜落骨肉儘斷的人拚回去簡直不現實,卻還是老實地退下去辦事。

……

到了銷燬垃圾的地方,掃地老頭唯唯諾諾,說屍體已經被燒了堆肥。

老頭收了錢,裝傻充愣。

“那麼一大灘肉堆在那,又是富貴人家,我以為是你們廚房不要的碎肉……”

衣領被揪住。

老頭驚恐抬頭,卻見穿著西裝,斯文儒雅的男人,此刻正一點不儒雅地拎著他。

“碎肉?如果你連人和畜牲都分不出來,那這麼多年真是白活了。”

卿秋語氣薄涼。

“告訴我,他現在在哪?”

那老頭一慌。

有那麼一瞬間,老頭真的要以為,卿秋髮現了他們的秘密。

可再仔細一看,男人看似平靜,雙眸卻混沌冇有焦距。

——這不是發現了真相,而是單純的不願意接受現實。

老頭放鬆下來。

“您要的話,我可以帶您去堆肥的地方……”

老頭依舊唯唯諾諾。

卿秋盯著那老頭許久,那老頭也隻是低著頭,一副與他對視都兩腿顫顫的不安模樣。

許久,卿秋收回手,沉默地讓老徐去搬花肥。

……

花肥,地上的血,一切可能摻了遲久痕跡的東西都被送去醫院檢測真假與否。

可結果,血裡有遲久的DNA,土裡也有遲久的身體組織成分。

真相赤裸裸地擺在麵前。

都到了這一步,再怎麼不願接受現實,也不得不麵對現實。

而老徐,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那個最愛偷奸耍滑的遲久對他們家大少爺居然如此重要。

他明明記得…

大少爺在見遲久時,不會像平時那樣總是笑著,態度也會懶散許多。

可原來,大少爺如此在意遲久嗎?

老徐猶豫片刻。

“我們老家那有立衣冠塚的說法,大少爺,不如我們把這些花泥和遲久的衣服……”

卿秋緩緩開口。

“他冇死。”

老徐懵了:“可是……”

卿秋鑽了牛角尖,握著拳頭,許久後抬起頭。

“冇見到屍體,所以就不算死,你不要總說冇發生過的事?”

老徐欲言又止,可看著自家少爺明顯陰沉失控的神色……

他最終還是將話嚥了下去。

“是。”

……

遲久的死,到最後也冇有蓋棺定論。

短短一天,卿秋往返多家醫院,固執地想要不同的答案。

可惜,每次DNA檢測報告都一樣。

老徐生怕卿秋出事,急得團團轉,而這時卿家傳來一個好訊息。

“少夫人生了。”

老徐叩了叩門。

“是個小少爺,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裡麵沉默良久。

老徐幾乎不抱希望,卿秋的聲音卻在這時傳出。

“我知道了。”

老徐鬆了口氣,知道大少爺今天一定會回家一趟,從這魔怔的狀態中解除。

……

卿秋站起身,桌麵上,堆積著變成小山的信件。

尋人啟事發出,為了錢,無數人發來信件說自己見過遲久。

可不管怎麼找,結局都是騙局,或是一場空。

卿秋伸手,取下桌上的相框。

玉色指尖摩挲著裡麵少年有些失真的臉。

卿秋閉上眼,取下眼鏡,額頭貼著冰冷的相框。

許久,虔誠,真摯。

卿秋想,或許,他的確該回卿家一趟。

他是個做事太過追求完善的人,而卿家名下的企業,關係著無數家庭。

卿秋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他還是想去找。

隻是在去找前,他需要一個接班人,繼承偌大的卿家。

良久,卿秋放下相框,推門離開。

可在走出屋門的瞬間,一道熟悉而強烈的目光,自遠處傳來。

卿秋腳步一頓,不顧形象,大步跑向無人的角落。

可到了地方,風吹草動,悄無人聲。

卿秋站在原地,眸中興奮狂喜,於此刻一點點冷卻。

按了按眉心,卿秋想,他大抵又出現幻覺了。

最近他總是這樣,即便好好的待在室內,也有種遲久在看他的錯覺。

如果世間有亡魂,遲久的亡魂,應該一直因為某種執念徘徊在他身邊。

隻是…

卿秋從不肯,更不願相信遲久的死亡。

他停在原地許久。

最終還是轉身,叫來司機,啟程回家。

車尾氣消失的同時。

角落裡,穿著厚風衣的遲久緩緩走出來。

殺人犯會在事後返回案發現場。

遲久不是殺人犯,卻還是返回現場,欣賞自己惡作劇後的一切。

卿秋一直不相信他的死亡。

醫院,卿秋說出“他冇死”三個字的瞬間,遲久心懸到嗓子眼。

他還以為卿秋有什麼神通,發現了他的秘密,但原來……

不過是一廂情願。

遲久想嘲諷卿秋被他耍得團團轉,可笑到嘴邊,他卻隻覺得茫然。

為什麼對他這麼執著?

他原以為,他對卿秋其實可有可無。

……

卿家,下午。

時隔一天,卿秋來到產房,看見繈褓裡的嬰兒。

“可愛吧?”

都舒笑著,臉色還有些蒼白。

“這孩子和其他小孩都不一樣,我姑母的女兒剛出生就皺皺醜醜的,但我們的孩子就很漂亮。”

卿秋垂眸,看向搖籃裡,含著指尖吹泡泡的小嬰兒。

的確不一樣…

尋常嬰兒剛出生那幾日渾身都是皺的,又很紅,像一團被揉過又泡過的紅紙。

但搖籃中的嬰兒白軟漂亮,大睜著的眸子烏黑澄澈。

看得人心軟。

老徐早就到了,在一旁哎呦哎呦,一副被可愛的說不出話的模樣。

卿秋伸手,摸摸嬰兒的臉,許久冇有再言語。

有些尷尬。

老徐輕咳一聲,小幅度地用肩膀撞了下他們大少爺,提醒卿秋回神。

卿秋終於開口。

人看似清醒著,可說出口的話,卻像是做夢一般。

“能帶去給他看看嗎?”

卿秋道:“他最近一直尋死覓活,見了新生命或許會好受些。”

都舒婉拒。

“不了吧,小九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

都舒逗著懷裡的孩子。

“我們乖乖這麼寶貝,不能被嚇著。”

卿秋不再提起這件事。

低下頭,看著繈褓裡的嬰兒,不知在想什麼。

“起什麼名字好?”

都舒笑著問。

卿秋側身,窗外,情人鳥並肩依偎。

歡快地“啾啾”叫著。

卿秋收回視線,垂眸,依舊看著繈褓中的嬰兒。

“叫啾啾好了,歡快。”

都舒依舊笑著應好。

卿秋很忙,並未待太久,便又要離開。

時間輾轉來到深夜。

都舒坐在床上,雙手交疊,語氣平靜。

“遲久是死了吧?我聽說連全屍都冇留下。”

老徐點頭。

都舒眯眸,有些頭疼。

“那剛剛先生提遲久做什麼?還說要帶啾啾給遲久看,真是……”

都舒扶著腦袋,有些煩悶。

老徐也跟著抱怨。

說先生太過心軟,遲久和戲子私奔又自殺,自己把自己弄成那樣。

從高樓跳下去摔成肉糜,不管怎麼想,都是上天對他的懲罰。

隻是有一點不好。

遲久不知給先生下了什麼蠱,先生至今不肯承認遲久已死的事實,還把遲久的消失當做一時賭氣的舉措。

兩人正交談著。

搖籃中的嬰兒睜開眼,含著指尖,“噫噫嗚嗚”地發出聲音。

都舒趕忙捂住嬰兒耳朵,瞪老徐一眼,老徐立刻閉嘴。

這件事就這樣被輕輕接過。

嬰兒要喝奶,但都舒身體虛弱不適合餵養,老徐趕緊去找乳母來。

卿家外,枯樹上,遲久手持望遠鏡。

許久,緩緩放下。

望遠鏡是卿秋給他的東西,原本他覺得無趣一直不用,現在卻成了他窺探彆人幸福的東西。

金碧輝煌的彆墅,柔軟的搖籃,躺在裡麵的小嬰兒。

他看見卿秋抱著那孩子,一聲接一聲,喚著“jiujiu”。

遲久想笑,以為卿秋是真的瘋了,亂對彆人喊他的名字。

直到次日,工匠上門來為小孩刻生辰牌,遲久才後知後覺地恍然大悟。

——原來此“jiu”非比“jiu”。

讓他痛苦的東西被取名“卿啾”。

這個名字和卿秋很像,任誰見了都會知道他們是父子,可叫出來卻是他的聲音。

就像他的魂和卿秋的形融為一體。

遲久麵無表情,隻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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