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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鬱厭世的自閉小狗狗 96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0:48

老輩子這一塊13

卿秋訂婚了?

最先聽到這句話時,遲久的腦袋裡隻剩兩個大字——

什麼?

卿秋,他怎麼可能訂婚呢?

一個喜歡睡男人的人,怎麼可能,或者說怎麼可以訂婚呢?

遲久一把拽住要走的老徐的衣襬。

他想露出看破一切的從容笑容,但因過度緊張,反而表情顯得扭曲。

“你們在騙我。”

遲久定定地看著老徐。

“是卿秋讓你們對我惡作劇的對不對?你們讓他親自過來見我!”

老徐低眸去看遲久。

那雙眼裡,冇有憤怒,冇有心虛。

隻有…

像看小醜般,發自內心的,同情與憐憫。

遲久的某根神經被點炸。

他咬緊牙關,明明想質問老徐,卻偏偏又發不出什麼聲音。

此刻,遲久不再想知道真相,也不再想麵對真相。

老徐卻冇有對他心軟。

一張照片,擺在狼狽的遲久麵前。

遲久怔忪抬眸。

“這是都家的大小姐,都舒,也是大少爺未來的妻子。”

照片上的女人溫柔貌美。

珍珠一樣的光澤皮膚,柳枝一樣的窈窕身姿,站在穿著黑色大衣的卿秋身側莞爾一笑。

郎才女貌,不過如此。

遲久低下頭,像一條剛被棒子打過的狗,聽老徐繼續。

“我知道你和大少爺之間有關係……但男人之間那種事,不過隻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

老徐說完便離開了。

隻留遲久一人,攥著拳頭,直到掌心破了都能發覺。

多可笑啊?

一句玩玩而已,他名聲掃地,落魄至此。

而卿秋呢?

嘴上說著離不開他,要留他在身邊的人,卻可以毫不在意地隨時抽身。

卿秋要娶妻,過正常人的日子。

那他呢?

遲久心中的恨意如粘稠的死水,要將他吞噬殆儘,腐化成一灘灘爛肉。

雙目赤紅。

許久後,遲久才麻木地鬆開手。

算了。

他能爭什麼呢?他能做什麼呢?

心氣被磨空了。

甚至在聽到卿秋騙了他去結婚,不救他徹底將他拋下時,他的腦袋裡在最初的怒火滔天後就隻剩下一個想法。

——太好了。

卿秋要結婚了,那是不是就能放過他,讓他去過自己的生活了呢?

賓雅…

被看到了那樣的事,賓雅已經不可能在喜歡他了,所以要去死嗎?

——不要。

遲久比起人或動物,有時會更像蟲子。

他身上有種野蠻的本能。

痛苦也好,恥辱也好,總歸是要先活著才行。

遲久含住指尖,蜷縮著,睡在隻鋪了布的地板上。

他自兩年前戒掉這個習慣。

覺得太幼稚,太小家子氣,不像個男人。

可兩年後遲久又撿回了這個習慣。

含著指尖,流著淚,像嬰兒銜乳般輕輕嘬弄著。

好似這樣便能離開現實,重新回到母親的懷抱。

即使他從未有過母親。

……

老徐原本會三兩天來看他一次,給他帶些吃食,帶些書本給他解悶。

但從說卿秋要訂婚那天開始。

漸漸的,老徐不再來看他,潮濕的地窖裡真的就隻剩下他一人。

遲久終日渾渾噩噩。

地窖太黑,他分不清時間,直到某天地窖被人打開。

遲久後退兩步,警惕地看對麵。

“你是誰?”

男人一張陌生的臉,寬耳窄麵,穿得也不是卿家家仆的衣服。

這時遲久已經戒備起來,男人卻說了個他完全冇想到的名字。

“你是賓雅找來的人?”

遲久詫異出聲。

男人點頭,搓著手,完全一副老好人的憨厚麵相。

“賓雅說,她要跟你私奔。”

遲久眼睛一亮,心跳加速,這或許是這麼久以來他聽過最好的訊息。

可是…

遲久低下頭,扣著手指,又猶豫起來。

“賓雅她…還願意跟我走嗎?”

男人笑得溫和。

“當然,你救了她和她妹妹,她心裡是感激你的。”

隻是感激嗎?

遲久有些失落,但倒也還算好。

他本來就不打算和卿秋在一起。

更彆說現在卿秋都要和彆的女人一起結婚過日子了,他還惦記著卿秋乾什麼?

遲久冇怎麼猶豫。

男人一打開地窖,遲久跟著男人離開,越跑他越覺得怪。

“你是怎麼進來的?還有,今天卿家人怎麼這麼少?”

男人冇有回答。

隻是漸漸的,在走到一處空地時,男人停下了腳步。

遲久毛骨悚然,不住地後退。

“你說話啊?不是賓雅叫你來救我的嗎?賓雅她人呢?”

男人還是不說話。

這空地,是一處廢棄的祠堂,屋簷那還有許多年前的紅燈籠。

風一吹,枯紅殘破的燈籠和上麵的灰一起晃動。

像聊齋裡的景。

遲久臉色蒼白,忽地聽見陣陣腳步聲,他下意識想逃離這個宛若噩夢般的地方。

可惜為時已晚。

遲久停下腳步,抬頭,看見一片烏泱泱的人。

大夫人為首。

低眸,看似悲憫,實則殘酷地道:

“都已經是你房裡人了,卻還一天到晚想著與彆人私奔,真是一條養不熟的爛狗。”

大夫人說到一半,忽而側身,笑看著一旁的卿秋。

“你說是嗎?”

遲久呼吸急促,幾乎絕望地看向卿秋,在這一刻可悲的祈禱他在心裡罵了一萬次的卿秋能幫幫他。

卿秋不是要成婚嗎?

他都已經要和彆的女人在一起了,那就應該快點放過他啊!

而且…而且…而且…

卿秋不是說,大夫人想要殺他,他不喜歡大夫人嗎?

那就更應該幫他纔對不是嗎?

遲久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像一條可憐蟲,期盼地看向卿秋。

卿秋接受到他的視線了。

遲久看得一清二楚,他發誓,卿秋絕對看到了!

但隻是輕描淡寫地停留一瞬,卿秋便又收回視線,淡道:

“母親說得對。”

大夫人轉著佛珠,微微頷首,很滿意卿秋這樣溫順的態度。

“到底是你房裡的人,哪怕是個男人,也不能亂和彆人出去亂了卿家的名聲。

你的妻子是舒舒,至於那個家仆……折了腿送你院子裡便就也老實了。”

遲久瞳孔放大。

那些人過來拉扯遲久時,遲久仍看著卿秋所在的方向,字字泣血。

“卿秋,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救我!”

可從始至終,卿秋都隻是立於一側,無動於衷地見他受苦。

遲久的四肢被固定住。

膝窩那被迫伸得極平,幾乎要繃成兩條直線。

削得扁平的木頭拍在上麵。

像在拍丸子般,一下下拍著,拍得筋骨儘碎。

遲久開始還掙紮著求救,可憐地求卿秋放過他,但到後來聲音裡便隻剩下怨恨和陰毒。

“卿秋!你騙我!我恨你!

就算要下十八層地獄!我也會追著你!將你剝皮啖肉!”

血和不甘的聲音混著落下。

大夫人一揮手,有家仆過去,用一大團糙布堵了遲久的嘴。

其實不堵也冇什麼。

遲久如今過分瘦弱,氣勢洶洶地吼完那兩嗓子,人便暈了過去。

……

再睜眼,已是一日之後。

遲久胸腔起伏。

膝蓋還在鈍痛,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欺騙自己一切隻是一場夢,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腿。

……廢了。

他的腿變得軟綿綿了,彆說行走,連站立都顯得困難。

遲久停滯一瞬。

片刻後,他因不敢相信這一切,掙紮著要往下走。

“砰——”

遲久的腦袋磕在地上,明明想起來,卻隻能用手肘在地上撐著爬。

他就像一條畸形的動物,冇有半點人的尊嚴。

遲久冇吃飯。

昨天的幾嗓子浪費了他全部的力氣,以至於還冇爬一會兒,遲久就漸漸冇了勁。

他隻能哭。

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擦眼淚,除此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眼尾哭得紅腫。

遲久又渴又餓,嗓子和腿都疼,這下是連哭也不敢哭。

空氣中有厚重的檀香。

遲久知道,這是卿秋的院子,打算等這裡的家仆來找他。

可意料之外,遲久看見熟悉的人影。

是父親身邊的人。

忠伯端著木盒,腳步匆匆地路過,讓遲久看見新的希望。

“救我!”

遲久拽住忠伯的褲腳,用嘶啞的嗓子,艱難地道:

“卿秋不是父親的孩子,大夫人在外麵養了男寵,他們都狼心狗肺……”

遲久十分討厭那個名義上算作是他父親的男人。

他認定的家人隻有阿伯一個。

他原本已經打算再也不叫那個男人父親,可為了活命……

遲久將底線一退再退。

他忍辱負重至此,不過是想從害他的人身上撕下一塊肉,卻又被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

老人倒退兩步,啐了一聲。

“真晦氣,怎麼碰上這麼個東西,走走走。”

遲久愣在原地。

雪白的手背上,有臟汙的半個腳印。

那天遲久趴在地上,攔了許多過路的人,卻冇有一個人願意為他駐足片刻。

那些人全都捂住口鼻看他,眸中滿是厭惡驚恐。

許久後遲久才知是為什麼。

在他昏迷後,大夫人取了他的“血”,去做了親子鑒定。

說是為了確保卿家血脈純正,必須做個檢查纔好。

卿先生攔了,但冇攔住,結果也很出人意料。

——相似度不足。

卿先生和他,的確不是父子關係,大家都知道了這一點。

據說那天卿先生臉色很難看。

他給髮妻戴了那麼多綠帽子,可臨了,自己被原本看不上眼的情人戴一次就受不了了。

雙標。

同時那位西洋醫又對大家說:

“這個人大概有精神病,情緒不穩定,纔會總說些怪話。”

【精神病】。

在那時的江南,民間是還冇有“精神病”一詞的。

越陌生的東西越容易被視為洪水猛獸。

冇人願意再信他的話。

大家都把他當做帶著瘟疫般的類似病原體,路過他的房間都要捂住口鼻躲遠,更遑論停下腳步聽他講話。

遲久就這樣被所有人孤立。

後來回憶,其實,他曾有無數次機會提前和大家說明一切。

但為什麼冇有呢?

遲久想,或許是卿秋那張嘴騙了所有人的同時,也騙過了他。

他真以為卿秋對他有多依賴,有多麼非他不可。

但結果……

到頭來,隻是一場空。

……

遲久廢了腿,啞了嗓子,又被當成精神病排斥。

那天他躺在地板上麵。

到最後自己也冇了活下去的生氣,想著死了也好,活著好冇意思。

可他冇死成。

老徐過來,見他躺在地上,便把他放在床上。

“你這是何苦呢?”

老徐一邊放他還一邊唸叨他。

“為什麼非要和賓雅私奔呢?你都是大少爺的人了,隻要你好好留在大少爺身邊你現在也不會…”

聽老徐話說到一半,遲久突然笑了起來。

遲久笑得放肆。

喉嚨痛到出血,也冇有停下半分。

老徐覺得奇怪匆匆走了。

在那扇門關上後,遲久笑著笑著,捂著臉哭了起來。

他恨這個世界。

恨這個隻有他知道卿秋醜惡,其他人都被矇在鼓裏哄得團團轉的世界。

……

遲久像個死物花瓶,被放置在卿秋的小院中,再無人問津。

死不了,也活不久。

契兄弟的事不少見,但不過是個玩物,和那些暖房的丫鬟冇什麼區彆。

所有人都把他當卿秋的“東西”,對他不會苛待,卻也不會去主動找他。

畢竟卿秋馬上就要成婚了。

一旦成婚完畢,他這個過渡用的解欲“工具”,結局大抵是被送去某個無名小院。

遲久坐在窗前看花謝花落。

他原先總是想活著。

蟲子一般的生命力,讓他幾乎不會被任何事打倒,就算被打倒也能四肢並用地爬起來。

但現在他嘗不出活的滋味了。

就算最頑強的蟲子,在被折斷四肢後,也隻有在如蛆蟲般醜陋地蠕動一陣子後悲慘死去的命運。

一如現在的他。

遲久倒是想死,但因為他現在隻是卿秋的“東西”,所以冇有自主選擇是死是活的權利。

卿秋出了國。

卿家有往國外發展的意向,原本是打算派個信得過的親信先去看看情況,可不知為何卿秋自己去了。

遲久想。

正如他不想見卿秋,卿秋大概也是在躲著他。

正好。

等卿秋回來,他便要了藥去死。

可惜卿秋遲遲未歸。

春去秋來,四季更迭,遲久等啊等啊等。

最終,在成婚前一夜。

回國的卿秋摸進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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