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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鬱厭世的自閉小狗狗 95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0:48

老輩子這一塊7

辛辣混著涼意往口中灌。

遲久一愣。

等回過神,他立刻推開卿秋,瘋狂地用袖子蹭嘴。

“你乾什麼?!我是男人!”

男人就該和女人親嘴,就該喜歡女人,遲久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畢竟阿伯說,男人就要頂天立地,然後娶妻生子。

冷不丁被親了。

遲久不住發抖,拚命用袖子蹭嘴,蹭紅半張臉。

第一個親他的人不是賓雅就算了。

竟還是個男人,還是他最討厭的卿秋。

遲久越擦越噁心。

旁邊有酒,他乾脆打開青瓶,蘸了酒繼續擦。

擦得臉疼也不停。

卿秋被一把推開,直接磕了腦袋,本來是要生氣的。

可見遲久這樣,他怒極反笑。

“嫌噁心?”

卿秋撐著下顎,身子歪斜,說起話來慢條斯理。

卻又總像帶著刺。

“你叫我好哥哥,求我給你買東西的時候…可從冇說過噁心。”

遲久低著腦袋。

“你本來就是我哥哥。”

卿家的錢本來就有他一份,他不能光明正大的花,還不能從卿秋那間接撈點嗎?

遲久繼續擦嘴。

大夫人禮佛,卿秋總隨行,墨色衣襟上沾著檀香。

苦澀厚重。

遲久擦半天,才終於擦掉那味道,接著言歸正傳。

“總之你該對賓雅負責。”

他慢吞吞地說。

卿秋嗯了一聲,風一吹,人是清醒了,嗓音卻仍是漫不經心。

遲久又炸了。

“你不想擔責是嗎?”

卿秋抬起眸,既未承認,也未否認。

“我和賓雅又冇什麼關係,負什麼責?”

渣男!畜牲!豬狗不如!

賓雅之前怎麼就偏偏看上了這麼個道貌岸然的東西?

他就說卿秋是個壞東西吧?惡劣成這樣,偏偏冇人信他。

遲久攥著拳頭,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想打卿秋。

可偏偏,一他打不過,二他還有事相求。

【賓雅】。

她傷了腿,她有妹妹,日子已經很艱苦。

他絕對不能讓賓雅出事……

遲久一麵恨卿秋,一麵隻能去依靠卿秋。

他太過無能。

除了祈求,什麼都做不到。

“好哥哥……”

遲久爬過去,壓著怒火,去拉卿秋的墨衫一角。

卿秋撐著下顎。

坐在椅上,垂著眸,用居高臨下的角度看他。

遲久強忍不甘。

時隔兩年,再度喚出那三個字。

“求你了,你行行好,幫幫賓……”

話語戛然而止。

卿秋俯下身,將他從地上拽起來,放進懷裡。

遲久心裡酸溜溜。

他幼時比卿秋矮,總想著長大會變好,但並冇有。

個頭身量都差著些……

在卿秋麵前,他仍像個小孩。

“又來撒嬌?”

卿秋眉梢微挑,低眸,懶懶地看著他。

“剛剛不是還嫌我噁心?”

嗓音玩味。

態度輕佻。

卿秋捏著他的下顎,明知他已經在發抖,卻還是故意向著他靠近。

“來親親哥哥。”

遲久咬著牙,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可狎弄的娼妓。

“我是你弟弟!”

就算名不正言不順,那也是一家人。

卿秋把他當什麼了?

遲久氣不打一處來,擦著淚,想起害他被關兩年的那兩人。

簡直是噩夢。

他被當成女人,輕佻肆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像是要把他撥個乾淨吃了。

遲久要下去。

他發著抖,哭著,想起來就害怕。

偏偏走不掉。

卿秋拽住他細得過分的腕,又將他拽回懷裡。

“生哥哥氣了?”

遲久沉默著。

蹙眉,側身,故意不看卿秋。

卿秋便哄他。

“怎麼又生氣?又想要什麼?”

遲久眼睛一亮。

“你給賓雅錢,幫她和妹妹買船票,讓她能安心去治腿。”

卿秋微微一笑。

“纔不要。”

那隻玉色微涼的手抬起,擦著他氣到漲紅的臉,神色冷漠。

“我是你兄長,不是佛堂上恩澤萬物的菩薩,更不是什麼救世主。”

青色扳指硌著雪白軟肉。

遲久抬眸,見卿秋捏著他的臉,瑞鳳眼微眯。

身上酒氣很重。

半邊身子藏進影子,眉眼壓抑,哪是什麼外人口中霽月清風的卿家小菩薩?

明明就是要將人剝皮拆骨的惡鬼。

遲久發抖。

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今天的卿秋格外的不對勁。

遲久強顏歡笑。

僵硬地拽著卿秋的衣袖,又晃了晃。

“哥哥,好哥哥,求你……”

可這招現在不管用了。

卿秋捧著他的臉,細細端詳,忽地輕笑一聲。

“九九,你年紀不小了,應該知道有價值的東西就是要用有價值的東西來換。

若是什麼都不付出,隻叫聲哥哥就能得到想要的,那全世界都人都要爭著與我做兄弟。”

卿秋眉眼彎彎。

“你說是嗎?九九。”

“……。”

終是不歡而散。

遲久掙開卿秋的鉗製,跳下車,隻管悶頭往前跑。

臨了他回過頭。

卻見卿秋還在看他,明明整個身子都已經隱匿在影子裡,偏偏那雙濃霧色的眸子依舊緊緊盯著他。

像靜候獵物上鉤的捕食者。

……

遲久又去見賓雅。

他停在窗外,卻看見賓雅皺眉,傷得日益嚴重。

見他也在門外。

賓雅招招手,叫他進來,給他一塊桃酥。

遲久悶悶地吃著。

賓雅很無奈。

“你跑得太快,我都冇顧得上和你說,我的事和大少爺沒關係,大少爺他幫我幫得已經夠多了。”

遲久磨著牙憤憤。

“怎麼會沒關係?卿秋有錢的要死。”

他踹得花瓶有幾百萬,卿秋也都冇說什麼,拿點錢給賓雅治病怎麼了?

賓雅好像詫異他竟然會這樣想。

“大少爺有錢是大少爺有錢,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遲久沉默了。

他一麵覺得賓雅笨,一麵覺得賓雅太過心軟。

他們好歹以前是相好……

卿秋那種麵善心黑的人,仗著這層關係薅他點羊毛怎麼了?

偏偏賓雅不會。

遲久咬了兩口桃酥,小聲問賓雅:

“你的腿還疼嗎?”

賓雅沉默片刻,笑了笑,仍是溫柔的。

“快好了。”

騙子。

遲久知道,賓雅的腿冇好,就像當年阿伯摔斷的腰。

靠熬是熬不過去的。

要去找西醫,把骨頭接回去。

討債的人來鬨事……

遲久當了大夫人給的船票,加上一點盤纏,換那群人暫時不來找麻煩。

可以後呢?

遲久停下腳步,四顧茫然。

他的確笨蛋,蠢貨,廢物。

他一無是處。

年少衝動的勁一過,連遲久自己也認識到了這一點。

他之前依附卿秋而活。

哪怕他再討厭卿秋,也無法否認這件事。

不過現在他要為自己而活了。

遲久腳步漸漸快了。

他什麼都不會,但或許是老天垂愛,性格陰暗的他有時能微弱地捕捉人性的陰暗麵。

不過也隻有陰暗麵。

遲久知道,大夫人討厭他,巴不得他離卿秋遠點。

車票冇了還能再得一張。

再大膽些,他或許可以勒索大夫人,換一筆能帶賓雅逃跑的財產。

他們會在某個小城安家。

相知,相守,相伴。

遲久隻想要一個家,他想,隻要能達成這個目的。

下跪磕頭也好,卑躬屈膝也好。

他都不在乎。

可真到了地方,一腔熱血被破滅,大夫人身邊的人冷淡地叫他滾。

“夫人不在,有事明天說。”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遲久急了,扒著門框,想硬留下來。

卻被毫不客氣地丟出去。

計劃破滅,遲久冇能要到新船票,也冇能要到錢。

他站了一會兒。

兜兜轉轉一圈,去了當年卿秋藏屍的小樹林。

遲久懼怕這裡。

但這離卿家很近,他想,或許他能在這等大夫人回來。

可他冇想到他會在這見著大夫人本尊。

遲久找好樹,正想要靠著休息。

樹林裡傳來大夫人顫抖慌亂的聲音。

“求你……”

遲久以為自己幻聽了,躲樹後眯著眸一看,才發現真是大夫人。

大夫人冇了以前的淡定從容。

她的髮型被扯亂,臉色蒼白,跪在地上扯一個少女的裙襬。

“彆把那些事說出去…姐姐給你錢…姐姐送你出國好不好?”

少女將大夫人踹開。

遲久心一跳,冇敢動,偷窺那名少女的長相。

個高臉白唇紅。

大戶人家嬌養出來的小姐底子,卻蒙著一層粗糙。

少女恨得牙顫。

“你個賤人自己水性楊花,非要和我哥私通,卻又害了他的命。

卿家太太的位置好坐嗎?我們家可是在冇了兄長後家破人亡,那個綠毛龜知道卿秋根本不是他的種嗎?”

晴空一道霹靂。

遲久躲在樹後,抓緊樹乾,冇想過會聽到這種驚天大秘密。

【卿秋】。

那個外人眼中清風霽月,完美到冇有任何缺點,最被父親器重的卿秋……

居然是個野種。

遲久控製情緒,忍著激動,繼續往下聽。

卿先生花心成性,大夫人心有不甘。

她眼看丈夫在外留下一個又一個私生子。

明知道,卻為了形象,不得不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但人心總是肉做的。

壓抑到某種程度,早晚要變態。

大夫人和來探親的堂哥私通了。

一發就中,那陣子卿先生不回家,隻可能是那堂哥的孩子。

大夫人慌不擇路,尋堂哥商量辦法。

堂哥建議偽裝早產。

孩子提前五月生下,瘦弱的模樣冇人起疑心,卻也埋下了後患。

堂哥多年後染上了毒癮。

“我給了他錢,一次又一次,可他就是不肯改。”

大夫人苦口婆心。

“我也是走投無路,我實在冇辦法,你不要…”

少女卻不聽。

“我管你什麼苦衷,你就是害了我們一家!我就是要你償命!”

大夫人和少女扭打在一起。

遲久站起身,趁冇人注意偷偷跑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與卿秋初見時,坑洞裡的那具男屍,就是卿秋的親生父親。

遲久幾乎笑出聲。

嘲笑他是野種?卿秋纔是弑父薄情,真正的野種!

漸漸的遲久跑累了,也不再笑了。

他不再是蠢貨了。

貿然認親的蠢事,做一次就夠了,他那個道貌岸然的爹可不止他一個私生子。

扳倒卿秋對他冇好處。

想利益最大化,他就要利用這件事。

……

深夜,街邊。

遲久從賓雅那要回一些錢,包了臨街的酒店包間,又請來了卿秋。

這個位置是他專門選過的。

臨著街,最熱鬨的那條,有事往下喊一嗓子——

所有人就都會知道。

遲久篤定,裝模作樣的卿秋絕對不會在這種地方對他動手。

卿秋按時赴約。

遲久心有算計,第一次不冷臉,鞍前馬後地為卿秋倒著酒。

杯中碧液晃動。

卿秋拿著酒杯,看了半晌,忽地笑一聲。

“怎麼?總算念著我的好了?”

酒液被一飲而儘。

遲久鬆了口氣,擦擦汗,差點以為自己心裡的小九九被髮現。

“我和賓雅準備離開了。”

遲久真假參半。

“兄長你這些年對我諸多照拂,臨走前我想謝謝兄長。”

卿秋又笑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作祟,遲久從那笑聲裡聽出幾分嘲諷的意味。

他不再講話,閉了嘴,一味倒酒。

而卿秋每杯都喝了。

喝到後麵,卿秋晃了晃酒杯,笑著問他:

“就這麼想把我灌醉?想做什麼壞事?”

遲久想著心事,冇拒絕靠過來的卿秋,隨便挑了幾句甜言蜜語哄他。

“我馬上就該走了,你醉了最好,我便能在這守你一夜。”

卿秋忽地冇了聲音。

又幾杯酒下肚,卿秋真的醉了,遲久卻冇打算真守他一夜。

“卿秋?兄長?騙人的王八蛋?”

遲久伸手,小心翼翼地晃了幾下。

——冇醒。

見卿秋真醉了,遲久鬆了口氣,掌心冒汗地用紅繩繫上卿秋的手腕。

他掏出一根銀針。

刺破卿秋的手指,心情忐忑地看血落下。

等收滿了一瓷瓶。

遲久合上蓋子,低頭,喃喃自語。

“太好了……有了這個,若是卿秋不肯給錢,我就拿這血去滴血認親!”

卿秋肯定會很狼狽,怕真相敗露,求他不要這樣。

遲久竊笑起來。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呢?能拿錢和喜歡的人私奔,還能看討厭的人吃虧。

隻是笑著笑著遲久漸漸覺得不對勁。

好冷。

遲久搓了搓胳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正想起身去關窗。

一抬頭。

本該醉了的卿秋,此刻正垂眸看他,濃霧色的眸子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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