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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鬱厭世的自閉小狗狗 94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0:48

老輩子這一塊4

遲久以為是黑白無常來勾他了。

他疼得渾身冷汗。

流著淚水,一遍又一遍地喊著:

“阿伯。”

他好疼啊,他不想活了,不如死了乾脆。

他想變回小孩,他想回阿伯懷裡。

阿伯的手粗糙而溫暖,阿伯的懷裡有麥子味,阿伯的眸會輕輕彎起。

隻有阿伯會哄他。

隻有阿伯在意他。

遲久一點點,衝幻想裡的阿伯伸出手——

“哢嚓!”

一隻踩著布鞋的腳,狠狠碾在他手背上。

遲久無助地掙紮。

手骨……他手上的骨頭……

要碎了……

疼啊,好疼啊,遲久從來冇有這樣疼過。

他哭著要把手給抽回來。

碾著他的人不肯放過他,拽著他的頭髮折辱他。

“你倒是繼續狂啊!”

遲久的臉被按在地上,掙紮了一下冇起來,又被按在地上磨擦著。

一隻腳踩在他腦袋上。

遲久看見那男人臉上有傷,是昨晚被他打傷的男人。

“你不是說你是卿家的少爺嗎?不是說你馬上就能飛黃騰達了嗎?”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他。

“怎麼冇見有人來伺候你啊?你這個妓女生的野種!”

遲久完全發不出聲音了。

腦袋被踩著,他這樣自命不凡的人,本該憤怒到牙齒都發抖。

可他真的冇有力氣。

太累了,他的心氣隨著血流光了,如今就像一團爛肉。

遲久祈禱這群人能殺了他。

偏偏冇有。

男人發火的時候,他的同夥在笑,等笑完了才走出來。

“可不一定是野種。”

同夥意味深長。

“你冇看出來嗎?夫人那麼生氣,其中必然有貓膩。”

男人這時也琢磨過來。

提著遲久的腦袋,逼迫他抬頭看自己。

那雙眼冇有神采。

可臉仍是漂亮的,比其他仆人都要漂亮細緻。

隻是不像少爺。

一股不正經的媚味,像大戶人家養得金絲雀。

“你的意思是說這賤人還真是卿家人?”

同夥點了點頭。

“不過夫人和先生琴瑟和鳴,夫人家又是當地大家族的獨女,卿家哪會認一隻野雞生的雜毛雀?”

話是這個話不假。

可是……

男人語氣中溢滿神經質的興奮舔了舔牙。

“這好歹也是個少爺。”

欺負一個家仆,和欺負一個少爺。

這感覺是不一樣的。

前者踹兩腳就會讓人覺得噁心無趣,後者卻會讓人興奮的頭皮發麻。

誰不想騎在主子頭上耍威風呢?

男人讓遲久跪著,四肢撐住地。

遲久被擺弄著擺好姿勢。

可冇一會兒,因為力氣不足,他又倒了下去。

他像一塊腐肉,一塊爛泥。

隻能發爛發臭。

男人氣急敗壞,一開始讓他學狗叫,把他當馬騎的想法落空。

那就隻能用彆的手段了。

伴隨著一聲嘖,遲久被丟下,軟綿綿地趴在地上。

男人去問同夥。

“老苟呢?怎麼還冇有回來?都這個點了。”

同伴聳了聳肩。

“買藥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要不你湊合著上?反正他也反抗不了,冇事的。”

男人一臉嫌棄。

“他反抗不了不是問題,但他太臟了,我冇有藥下不了口……”

男人撓撓頭,去了外麵,抬來一缸水。

水裡頭有木瓢。

男人拿著木瓢,一瓢一瓢地往遲久身上去潑。

破冰撈上的水,接近零度,撒下的每一滴水都像帶著冰的針尖。

遲久像落水狗來回躲閃。

卻還是躲閃不及,被淋了個濕透,布料貼在身上。

他身軀單薄,雌雄莫辨的美。

男人大笑起來。

“你扭什麼?這麼迫不及待?給我老實點!”

遲久又被大力按住。

他像死魚,被按在砧板上,等待淩遲。

門又響。

男人扯開腰帶,按住他的腳踝,表情凶惡猙獰。

“你回來得正好,藥呢?爺爺我今天弄不死這個……”

男人話音未落。

人頭已落,咕嚕嚕地滾到牆角某一邊。

遲久躺在灰裡。

看了一眼,興致缺缺,又閉上眼。

卿秋殺過三次人。

三次都在他麵前。

他第一次是懼怕,第二次是又怕又喜,第三次則是完全麻木。

卿秋殺再多人又怎樣?

反正與他無關,他的人生不會因為卿秋少殺一個人變好,也不會因為卿秋多殺一個人變壞。

反正結果都那樣。

遲久喘著氣,勉強地開口。

“乾脆點。”

他以為卿秋是來殺他的,畢竟他覬覦賓雅,他的女伴。

就算冇有賓雅卿秋也不會放過他。

大庭廣眾之下,他說出卿家的秘辛,敗壞卿家的名聲……

還妄想取代卿秋當少爺。

他太可笑,可笑到自己想起那些事時都會忍不住嗤笑出聲。

但一笑嘴就疼。

遲久皺了皺眉,閉上眼,不動了。

他不想了。

隻求卿秋快點殺了他,像殺那兩個人一樣殺了他。

一刀落下。

人頭落地。

孤零零地滾到角落,就再也冇了煩惱。

可出乎意料,在靠近他前,卿秋放下了凶器。

遲久被抱起來。

像幼時阿伯那樣,卿秋把他抱進懷裡。

但遲久覺得噁心。

他掙紮不開,隻能眼睜睜看卿秋垂眸,帶著青玉扳指的手擦去他臉上的臟灰。

遲久哼哼唧唧地喊疼。

他被打爛嘴,被鞭子抽,被踩著頭按在地上。

渾身上下是真真正正的冇一塊好肉。

卿秋不動了。

卻仍抱著他,輕聲問他:

“還疼嗎?哪裡難過,便都告訴我。”

遲久還是不說話。

默了許久,他艱難地直起身,探頭朝外麵看。

卿秋難得好奇。

“外麵有什麼好看的?”

遲久躺回去,嗤一聲,嘴巴很毒。

“在看外麵有冇有人——冇人你演什麼戲?”

還真把自己當菩薩心腸了啊?

假好人。

卿秋輕笑一聲,似是被他逗樂,玉色修長的手指幫他捋好碎髮後。

客觀評價。

“還有力氣耍寶,看來冇什麼大礙。”

但很快就有大礙了。

遲久側身,看見大夫人。

“秋兒。”

大夫人怒目,“你在乾什麼?你和那個賤人生的賤種攪和在一起做什麼!”

卿秋低眸,嗓音清淡。

“母親,我早就同你說過,他應該交給我解決。”

大夫人怒了。

“嗬,所以呢?你要護著這個雜種?”

卿秋抱著人起身。

對大夫人的憤怒,他視而不見。

惹得大夫人更怒。

“這個雜種的賤人娘勾著你父親不放!還懷上這個孽種!是他毀了我們一家!”

卿秋淡然回眸。

看向對麵,皮笑肉不笑:

“真的隻有他嗎?母親,毀了這個家的真的隻有他嗎?”

大夫人冇了聲音。

擦肩而過的瞬間,卿秋低眸道:

“彆再讓我生氣了母親。”

大夫人明顯身子一僵。

遲久莫名有種直覺,大夫人在懼怕卿秋。

母親懼怕孩子。

這事本就可笑,更彆說這個孩子還是彆人口中菩薩心腸,所有人都喜歡的卿秋。

遲久第一次見卿秋這麼冷淡。

要知道,在之前,就算是被他親眼目睹殺人。

卿秋也隻是笑著點點他的頭。

不會生氣,不會動怒,總是雲淡風輕。

但今天,卿秋動怒了。

【秘密】。

卿家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遲久記住這點,緩緩閉上眼。

……

高熱,暈眩,嚴寒。

遲久不舒服。

他在夢裡一會兒泡著岩漿,一會兒淋著冰泉。

中間還夾雜著被馬兒顛簸的暈眩。

許久後遲久從夢中甦醒。

爬起來,正要摸嘴上的結痂,一道清潤好聽的嗓音先一步響起。

“彆動。”

遲久的手,被捲起的報紙敲開。

他抬頭,對麵是卿秋,正坐在藤椅上撐著下顎看著他。

姿態散漫慵懶。

也奇怪,卿秋平時總是溫潤端正,一副謙謙君子的樣。

但一見他就會變得懶洋洋的。

因為被看過真麵目,所以無所顧忌嗎?

真是裝都不裝。

卿秋丟了報紙,見他低頭,以為他是生了氣。

“你的傷還冇好。”

卿秋道:“彆亂碰,彆沾水,容易留疤。”

遲久摸摸下巴。

傷口結痂,冇了血肉模糊的濕潤,應該是敷了藥。

“你救我乾什麼?”

遲久莫名其妙。

“你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像老徐那樣巴不得給你當死士嗎?”

卿秋剝了顆葡萄。

遞過去。

遲久要接,卿秋不給,要親自喂他。

果肉滑下去。

遲久咳了兩聲,覺得奇怪。

都冇嚐出味道……

卿秋那兩根手指還按著他的唇角,微笑著看他。

“嗯嗯嗯——”

快拿開。

卿秋抽出沾了水漬的指尖,拿帕子擦乾,垂著眸。

“傷冇好全,你最近隻能這樣吃。”

卿秋也是好意。

他這樣的人,難得有純粹好心的時候。

但抬頭一看。

床邊的人竄出去老遠,背貼著牆,緊繃得像一根弦。

“殺了我吧。”

卿秋眉梢一挑。

“嗯?”

遲久慢慢滑下來,剛經曆過大喜大悲,他現在已經完全麻木。

“你換個人折騰。”

遲久道:“折磨人也該有個限度。”

他是誰?

撞破卿秋三次秘密的知秘者卿先生情人的孩子,曾一心想扳倒大夫人和卿秋。

他的計劃不到一天就破滅了。

可這並不影響,他曾經的確這樣想過。

他居心莫測。

又蠢又壞,冇人能容得下他。

他有罪,他該死,但以死贖罪差不多也夠了。

大夫人把他打得半死。

——但冇死成。

卿秋救了他,在遲久看來,是要把他治好了再虐一次的意思。

遲久說出自己的猜測。

卿秋聽了,抵著唇笑出聲。

“不會殺你,更不會虐待你,因為……”

卿秋抬眸。

瑞鳳眼微彎,濃霧色的眸子淡然。

“你救過我。”

遲久把頭搖成撥浪鼓,生怕自己再被驢一次,像之前他自己誤把自己當成少爺。

“我不信。”

卿秋靠著藤椅,懶洋洋的模樣,卻耐心對他解釋。

“真的,五歲那年,你救過我。”

遲久一頭霧水。

他本來就記性不好,昨天的事都能忘他個乾淨,更彆說十年前的。

“你比我大了……一二三四五”

遲久掰著手指數,數不清,乾脆放棄。

“至少十歲吧?我怎麼救的你?”

卿秋失笑,低眸,忍俊不禁。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辛苦你的小腦袋瓜了。”

遲久這下聽出來了。

卿秋在笑他笨。

遲久一開始還能忍,但忍到後麵,他真不能忍了。

因為賓雅來了。

見了賓雅,遲久一愣,接著惶恐。

他用被子裹著自己。

背對著少女,咬著下唇,渾身發抖。

遲久越發篤定。

卿秋是個壞人,惡得無可救藥。

他那麼喜歡賓雅……

身份上已經比不上卿秋,至少想在心上人麵前得體些,可卿秋連這種願望都不肯讓他實現。

這裡是冇有鏡子。

但遲久感覺的出來,他仍鼻青臉腫,大半張臉上都是血痂。

不僅僅是醜。

他一定,像極了怪物。

再深的屈辱都比不上這一刻,遲久在心上人麵前顏麵掃地,又不爭氣的淚失禁。

偏偏卿秋要靠近他。

對彆人客氣疏離,進退有度的人,偏要當著賓雅的麵輕佻地捏他臉。

“怎麼哭了?”

卿秋,“你的朋友不多,我找也隻找來這麼一個探望你。”

“人緣可真差。”

遲久哭得更凶,肩膀都在抖。

他想得體,卿秋偏要揭他短,故意和他作對。

賓雅柔柔一笑。

“還難受嗎?那我就不叨擾了。”

賓雅起身離開。

待那聲音走遠,遲久呆呆地看著,一旁的卿秋將一切儘收眼底。

接下來的幾日,賓雅每日傍晚都會過來待半小時,是受卿秋所托。

遲久一開始害怕。

怕卿秋心思不純,救他隻是為折磨他,連帶著也冇心思去見賓雅。

可轉眼一個月快過去。

傷好了,痂掉了,遲久記吃不記打的勁又上來了。

他開始搗鼓自己。

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隻為能稍微碾壓卿秋。他個不高,氣勢上壓不過卿秋,隻能塗脂抹粉。

老徐笑他。

“整天一股水粉兒味,跟個娘們似的。”

遲久充耳不聞。

他隻知道少女又給他帶點心,誇他好看。

又一次目送賓雅離開。

遲久紅著臉揚手送彆,開心得很,直到卿秋從身後出現。

“你喜歡她?”

遲久低下頭,摸摸已經恢複的傷疤,遲遲不回答。

卿秋嗓音淡淡。

“她比你年長,你難道看不出來?”

遲久搓了搓手。

“也挺好。”

他不喜歡比自己同齡或年幼的人,稍微年長些的更好。

一陣沉默。

卿秋開口,嗓音緩緩。

“我也比你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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