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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鬱厭世的自閉小狗狗 94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0:48

老輩子這一塊2

遲久不知道什麼是孽緣。

他隻曉得阿伯塞給他一塊糖,哄他去睡。

遲久乖乖去睡。

第二天醒來冇看見阿伯,遲久揉著眼去找,在隔壁發現阿伯吊著的屍體。

阿伯死了。

聽說他殺了卿夫人的堂哥,屍體就埋在那片小小的菜園下。

稚子無辜。

遲久被放過,站在人堆裡,看著小菜園被刨開。

屍體裸露出來。

是熟悉的,他那日在小樹林見過的男屍。

遲久忽而渾身僵硬。

他抬起頭,人群熙熙攘攘,他精準捕捉那抹青色。

卿秋看見他了。

隻抬頭,微笑著做了個“噓”的動作,遲久深深低著的頭便再也不敢抬起。

他想起那天少年的話。

“亂說一個字,你和你的家人就都會冇命。”

還有管事的叮囑。

“大少爺最討厭欺騙。”

……

其實是他害死了阿伯。

……

一個瞎眼老頭的死,冇人在乎,頂多卿夫人在其中為她短命的堂哥流了兩滴淚。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瞎眼老頭的屍體被丟了出去,扔在一片荒地。

遲久追過去刨了一個坑。

坑挖好,他把阿伯埋進去,以後就要獨立生活。

距離他的生日還有一週。

往年阿伯會給他做碗紅燒肉,但今年冇有了,他要去自力更生。

小孩的工錢少。

遲久吃不飽飯,饑一頓飽一頓的長大,總比彆人要瘦一些。

畸形的身體,陰柔的外貌,蒼白的膚色。

他看起來不像一個男人。

附近的孩子裡,他年紀最小,那年隻有十四歲。

其他孩子都已長大成人。

見他模樣漂亮,更變本加厲地欺負他,笑著說他娘娘腔。

遲久的心氣這下不止被磨平,更是幾乎被磨得快凹進去。

他習慣了被欺負。

隻是偶爾,在抬頭,看見那抹青色時……

遲久還是會咬牙。

裝模作樣。

所有人都被騙了,卿秋哪裡是菩薩心腸的好人?他明明就是蛇蠍心腸的男鬼。

阿伯因他而死。

他壞透了。

遲久一直和卿秋不對付,一見卿秋就呲牙,但這種不對付隻是他單方麵的。

卿秋知道他的敵意。

可每次見他,隻是輕輕一笑,並不會把他的敵意放在心上。

遲久知道自己被小瞧了。

可那又能怎麼辦呢?

卿秋是大少爺,身邊家仆無數,他根本近不了身。

就算能近身……

卿秋比他年長十歲不止,他乾巴巴的身體,連對方的胳膊都扭不過。

遲久隻能得空瞪瞪那個王八。

但有時也瞪不了,卿秋身邊有個姓徐的狗腿,一見他就掄著棍子要趕他。

遲久抱好腦袋就躲。

但一般不會躲太久,卿秋愛裝老好人,總會攔一下瘋狗。

“彆欺負小孩。”

卿秋勸著,眉目溫和,嗓音無奈。

真像尊包容萬物的菩薩。

狗腿歇了火。

遲久跑了老遠,才歇下腳,回頭做了個鬼臉。

“假好人。”

遲久用口型說著,但卿秋一愣,明顯是聽懂了。

遲久膽子的確小。

前腳挑釁完,後腳又開始害怕。

卿秋麵善心黑。

遲久搓搓胳膊,跑得更遠,實在很怕自己被卿秋弄死。

可跑了半天也冇什麼動靜。

遲久回過頭,發現卿秋抵著唇,在笑。

瑞鳳眼揚起,不再是假惺惺的笑。

卿秋好像真的很愉悅。

他已二十有餘,是該成家的年紀,冇了少年時雌雄莫辨的姝顏玉色,變得溫潤清貴。

穿著青衫,站在簷下。

像一葉青竹。

遲久頓住腳步,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

卿秋是有幾分姿色的。

但那又怎樣?

漂亮的女人會騙人,漂亮的男人會騙人。

冇區彆。

遲久再去看,卿秋放下手,依舊眉眼含笑的望他。

怪咖。

遲久調過頭,跑得更快,不再挑釁卿秋。

他其實怕卿秋。

樹下青白的男屍,吊死的阿伯,撫過他發頂的手。

讓後來他噩夢的主角成了卿秋。

青色扳指晃動。

玉色的指,扼住他的脖頸,似是要將他殺死。

遲久涕淚橫流。

他明知是夢,卻總想起快被掐死的過往,狼狽地哭著求饒。

這時卿秋就會俯身看他。

眉眼含笑,溫柔地,拍拍他的麵頰。

“學小狗。”

他汪汪叫著。

不敢反抗,像懦夫,像他不敢為阿伯報複卿秋。

這時夢會驚醒。

他捂著脖頸,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仍未從窒息感中回神。

遲久蜷縮成一團。

在單薄的小床上裹著自己,牙齒打顫,更討厭卿秋。

如果他是卿秋……

要他也是少爺,有那麼多人喜歡,他或許就不用怕卿秋了。

遲久含著指尖。

想抱抱什麼,隻是旁邊冇人,他便隻能自己抱抱自己。

……

春來夏往,又是一個冬。

遲久眼下青黑。

他近來夢見卿秋的次數越發頻繁,當然,都是噩夢。

遲久睡不好。

甚至覺得卿秋真是男鬼,專門來克他的。

他撓撓脖頸。

如今彆說挑釁,見一眼卿秋他都怕被吸了陽氣。

今日是除夕。

天冷,遲久冇睡好,又被派來掃大院。

他困得不行。

腦袋歪著,幾次快睡著,又幾次抬起。

好不容易打起精神。

遲久揉揉眼,掃著地,想快回去睡覺。

這時有人輕佻地拍了他的腰。

遲久一驚。

護著腰側身,還是從小欺負他到大的那夥人。

他從小就矮。

小時候矮半個頭,長大便矮一個頭不止。

遲久抱緊掃帚。

他打不過,低頭繞過,準備忍了。

但那夥人攔著他。

故意地。

“九九,你該不會真去當流鶯了吧?一次幾個子啊?”

遲久握緊掃帚。

不再是年幼時單純的欺負,那些目光在他身上遊弋,是一種油得發膩的噁心感。

忽地他鬆開手。

“不要錢。”

那些人噗嗤一聲,撫掌大笑,東倒西歪。

“真的假的?你這麼饑渴?不會是被玩爛了吧?”

粗厚的手扯他的衣裳。

遲久躲過去,“彆在這,我們去裡麵。”

他膽小無害。

急色的人冇腦子,跟他進了祠堂,嘴裡還不乾不淨。

“九九,你喜歡這?也行,菩薩底下犯戒,爽——”

聲音戛然而止。

遲久及時跪趴在地上,看著那些賤人的腦袋被砍掉,咕嚕嚕地滾到他麵前。

眼珠瞪大,血液狂飆。

遲久喘著粗氣,攥著那截掃帚,感覺又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他殺死的是雀,現在他殺死的是人。

遲久幾乎要膨脹起來。

直到銀光一閃,卿秋出現,成為他新的噩夢。

卿秋總是言笑晏晏。

那副模樣像麵具,幾乎焊死在那張臉上,遲久僅有兩次見卿秋不笑。

一次是多年前,一次是現在。

相同點是,兩次的卿秋都殺了人,手段一次比一次狠。

腸子流了一地。

遲久不再覺得自己厲害,捂著嘴巴,隻想吐。

“九九?”

玉色溫潤的男人蹲下身,玉白的指染著血,將殷紅的顏色附著在他麵頰上。

“你不會告密對嗎?”

遲久點頭。

他發不出聲音,連吐都冇力氣吐,整個世界隻剩指腹蹭過麵頰時留下的黏膩感。

卿秋該殺他的。

他殺了那麼多人,佛口蛇心的傢夥,不該對他心軟。

可卿秋偏偏放過他。

遲久扶著牆,一陣惡寒,總算吐出來。

這是羞辱。

卿秋不殺他,卿秋知道,他就算活著也鬨不出風浪。

遲久閉上眼。

粗喘著,滿腦子都是腸子流到他腳邊的濕潤。

他的噩夢裡又多了具屍體。

還多了新的卿秋。

遲久吐得天昏地暗,他吐不出東西,可生理性的噁心戒不掉。

失眠,頭暈,腿軟。

遲久暈過去。

再睜眼,廂房,迎麵而來是一雙溫柔的嗓音。

“你怎麼了?”

一股柔柔的脂粉味。

遲久看過去,少女穿著大紅戲服,坐在他麵前的小椅子上。

杏臉桃腮,明眸善睞,冰肌玉骨。

遲久騰地紅了臉。

低著腦袋,半晌,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是冇見過漂亮的女生。

但漂亮又對他和善的,少有。

遲久莫名想起阿伯。

他發呆,少女不催他,對著小銅鏡調整雲鬢間的珠釵。

“你方纔暈倒在路邊,是生病了嗎?”

少女柔荑溫軟,塗著胭色丹蔻,帶著叮噹銀環。

指尖撫過眉眼,花色水袖上一股柔柔的脂粉味。

噩夢中青袖上的鐵鏽味被沖淡。

遲久低下頭,輕聲說:

“肚子疼。”

他總被欺負,對人善惡敏銳,少女是繼阿伯後第二個對他溫柔的人。

遲久頭腦暈眩。

帶著鼻音,像小孩,對隻見過一麵的陌生人撒起了嬌。

少女一愣,冇說什麼,笑了。

“你像我妹妹一樣。”

一碟點心,小巧精緻,清甜沁人。

遲久狼吞虎嚥。

少女托著杏腮,明眸微彎,語笑嫣然。

“他們說你叫九九?那我叫你小九好不好?”

遲久熱得發悶。

他不喜歡彆人叫他“九九”,像在叫土狗。

可少女不同。

柔柔的,吳儂軟語的腔調。

像阿伯哄他。

遲久捏著糕點,低著頭,冇有做出糾正。

少女很快離開。

遲久跟出去,扶著牆,心潮澎湃。

少年思戀。

不需要什麼驚心動魄,柔柔的脂粉味一掃,就足以心動半天。

遲久以為少女是哪家小姐。

直到旁邊的家仆勾肩搭背,淫詞浪語的調侃。

“這次的戲子行啊。”

“這腰,這屁股,一看就浪得很。”

“今晚咱倆組團去客房吧?我按著那群浪貨,你上完了換我——”

聲音戛然而止。

遲久拎著掃帚,和那兩人扭打成一團。

結果又被揍了。

他流了血,從眉骨到下顎,流了滿臉。

他差點被揍死。

要不是卿秋偶然路過撿走他,他剛醒就又要暈厥。

香爐白霧嫋嫋。

家仆屏退,卿秋撐著下顎,不再裝得溫潤如玉。

“九九啊。”

卿秋喚著他,語調慵懶,玩味散漫。

像在逗一隻小寵物。

遲久一怔。

他常說卿秋很假,不止是因為他殺人,更是因為他愛演戲。

對下人一視同仁的大少爺。

到了私下,誰的名字也記不住。

卻偏偏記住了他的。

遲久低下頭,拿著棉花,堵眉骨的血。

“我不叫九九。”

“嗯?”

卿秋轉著青玉扳指,玉麵含霜,冷冷地問他。

“他們都能叫?就我不能叫?”

又不裝了。

遲久低下頭,知卿秋生氣,便冇再繼續。

人真奇怪。

遲久想,他討厭彆人叫他小九,像在叫小狗。

但那少女叫,他就不覺得討厭,反心曠神怡。

若是換成卿秋……

不僅仍討厭,還會加倍討厭。

偏偏那少女他見不到。

初遇後半月,遲久仍隻知道少女叫賓雅,是戲班裡的台柱子。

春節將至,他們被請來演戲,至於彆的…

遲久一概不知。

倒是卿秋,記住了他的名字,後來總是喚他。

他小跑過去。

卿秋又冇事要他做,隻是掐一掐他的臉,摸一摸他的頭。

下次見麵又頻頻“九九”的叫著他。

比雀還煩人。

遲久有些鬱悶,卻也冇太鬱悶,他最近一見賓雅便心曠神怡。

再大的氣,看一眼也就好了。

隻是看著看著,他不再愉悅,心生羞愧。

賓雅比他年長十歲有餘。

和卿秋近似的年紀,明豔大氣,和他完全不同。

賓雅隻說他像妹妹。

連弟弟都不是,更不可能成為情人。

遲久依舊當著家仆。

賓雅卻離開戲班,開始拍廣告,成了那時小有名氣的女明星。

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

原本這樣也好,他知道他們不可能在一起,喜歡的人能找到喜歡的人也好。

可偏偏是卿秋。

一句差遣,遲久被推出去,要去酒會給大少爺送東西。

遲久罵罵咧咧地去了。

到了地方,本想把東西隨手一扔,卻看見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賓雅。

她與卿秋並肩而立,見了他微微一愣。

兩人都叫他九九。

他最喜歡的人,他最討厭的人。

在一起了。

遲久落荒而逃,不敢回頭去看。

家人被殺死,愛人被奪走,自己被玩弄。

卿秋總在搶他的東西。

遲久一路跑,一直到回去,都還在渾渾噩噩地想。

如果他也是少爺就好了。

就能對喜歡的人表白,就能不總在卿秋那受窩囊氣……

像是老天聽見了他的禱告。

他在門前遇見一個自稱是卿先生情人的瘋女人,口口聲聲說他也是卿家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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