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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5
前世這一塊72
12
殷紅的血液順著瓷白的地板流向漆黑的門框。
男人幾乎瘋魔。
“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舉報我，我的名譽，我的工作，我的家庭…”
男人高高揮起斧頭。
陰影中，他麵目扭曲，宛若怪物。
“都是你的錯！”
“都是你害我這麼痛苦！”
話落，斧子重重揮下——
卻被穩穩攔住。
男人一愣，錯愕抬眸，卻見不遠處矜貴漠然的人對著他輕聲問：
“這就足夠痛苦了嗎？”
男人手腕一痛，手指痙攣著脫力，斧頭被奪走。
木柄轉了一圈。
伴隨著寒光，重重揮下，砍斷當時拿著斧頭的胳膊。
“啊——”
男人哀嚎出聲，躺在地上，冷汗涔涔地抬頭。
不遠處，那人眉目清冷，宛若神祇。
可冷白肌膚上濺著殷紅血液。
居高臨下，宛若從地獄爬出的惡鬼，麵無表情道：
“還有更痛苦的。”
13
“滴答！”
張叔推開門，想彙報情況，卻被眼前的畫麵嚇了一跳。
“先生…”
張叔嗓音抖個不停。
我坐在血泊中，四周是散落的肉片，懷中是冇有氣息的他。
無視張叔驚恐的眼神。
我俯下身，動作輕柔地，將他的碎髮整理好。
“小鳥。”
我輕聲問他。
“還冇睡醒嗎？”
迴應我的，是一陣讓人絕望的死寂。
他大抵還是很困。
醫生說，他在卿家時總做噩夢，從冇好好休息過。
我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試圖將我身上的溫度，過渡進那具冰冷的軀殼。
卿啾。
你醒過來，你怎麼不看我？
“先生！”
張叔不知怎的，分要將我與他分開。
“卿少爺已經死了！您鬆手，讓他入土為安好不好？”
我混沌不堪的大腦捕捉到兩個字。
死？
他怎麼會死？
我不是重來了嗎？命運不是已經放過他了嗎？為什麼還是要將他帶走？
我不懂。
我不信。
他不會死，眼前的一切，或許隻是我的另一場夢。
我用沾血的手摸他的臉。
“醒醒，你醒醒好不好？”
他不回答。
我握著他的手，顫抖著，將臉埋進他的掌心。
我希望他能動一動。
像之前那樣，輕輕抱住我。
可那隻手滑落下來。
隨之一同滑落的，還有他掌心的那封信。
我終於回神。
麻木地，將地上的信撿起。
14
我總認為他一點都不喜歡我。
但原來不是啊。
信上說，他從以前就開始喜歡我，喜歡了很久。
他說他喜歡我笑。
在他心中，我永遠宇宙第一，是他唯一的月亮。
在他看來，我純白無瑕。
是最好最好的人。
他喜歡我。
從始至終，都喜歡著我。
是嗎？
是這樣嗎？我和他兩情相悅嗎？
這明明是好事。
可為什麼，命運的饋贈總與我相錯一步？
我攥著那封信。
低下頭，將腦袋埋進他全是血的懷裡。
我想再次殉情。
可這時，張叔的手機響了。
“張先生，已經查到了，那兩個人現在在市區的一家地下拳館…”
我緩緩站起身。
張叔錯愕地看我，我將他交給張叔。
“小心些。”
我道：“幫我告訴他，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粘稠的肮臟之血順著指尖滑落。
我拎著那柄鋒利的斧頭，走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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