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卿啾走上前,男人示意他坐下,卿啾冇坐。
男人不再強求。
給自己泡了杯茶,吹一吹,悠然自得地開口。
“那件事,你還想追究嗎?”
卿啾垂眸乖順。
“不想了。”
男人動作一頓,茶也顧不上喝了,很詫異卿啾居然會有這種反應。
“你之前明明……算了,也是好事。”
男人道:“其他同學不知道你的家底,可我知道。
卿家是很有錢,不過,不能和慶家比不是嗎?”
卿啾眸光微閃。
是了,卿家是有錢,可錢不會花在他身上。
而凶手家不止有錢,上麵還有關係,目睹一切的他便成了背鍋的那個人。
見他不說話,男人隻當他接受了一切。
安撫似的拍拍他的肩,象征性地說了些什麼,便放他出去。
卿啾低著頭過來,低著頭離開,但在走出去的一瞬間。
他抬手,在門內的門框上隨手放置了個東西。
接著繼續向前。
早上冇課,卿啾按理是要回教室的,卻去了另一條路。
某個廢棄學區,人煙稀少,越走越荒涼。
在身後的影子靠近時,卿啾停下腳步,回過身去。
“你跟著我做什麼?道歉嗎?”
從斑駁樹影後走出一個人。
美式前刺,個高俊朗,一股唯我獨尊的野性。
這是慶軒,剛剛男人提到的慶家人。
此刻,慶軒站在樹下,一臉複雜地看向他。
卿啾和慶軒之間的緣分莫名。
他們起初是室友,慶軒這個大少爺,起初很討厭他這個陰暗批。
還放話,寢室裡誰和他聊天就是和他作對。
卿啾不擅長與人交流,也樂得自在,於是雙方相安無事。
事情的第一次轉變,發生在某次春遊,慶軒落水。
當時幾個室友,隻有他會水,並下去救了慶軒。
慶軒總掙紮,水花大,卿啾隻能撩起劉海才能看清水路。
慶軒看著他,不動了,等上岸才指著他問:
“你?第一醜男?”
卿啾至今想起來還是歎氣,他救了慶軒慶軒卻還要嘲笑他,早知道當初不如直接淹死。
這個念頭後來越發強烈,因為如果當初慶軒淹死在那,後來這些事都不會發生。
落水事件後,慶軒對他和顏悅色了一段時間,出去玩也都總叫上他。
老實說,卿啾冇什麼朋友,也很少被人注意。
難得有人約,他答應了,然後被慶軒叫到廁所。
很奇怪,慶軒上手摸他下麵,他好心把慶軒按進馬桶醒酒。
然後,第二次轉變來了。
原本慶軒隻是讓大家孤立他不和他說話,但馬桶事件過後,行動上的孤立成了實際上的暴力。
慶軒往他頭上潑水,在他的課桌裡塞過死老鼠,還造謠他是賣的。
他揍過慶軒幾次,但下次慶軒依舊嘴賤,兩人之間越發水火不容。
而第三次轉變,就是眾人口中,他“殺人”的那次。
如今說來卿啾還是覺得自己很冤。
他的包裡被塞了老鼠,這次是爆漿的,弄臭了他全部的教材。
他拎著書包,找到慶軒在的廢棄教學樓,想把屍臭味的教材糊到慶軒臉上。
卻意外看見驚悚一幕。
卿啾知道慶軒是個超雄,但他那樣的家世,時刻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居然超雄的那麼大膽。
一個新生在走廊上被他掐住脖子,半截身體探出去,臉色蒼白已然瀕臨窒息。
卿啾出聲阻攔,慶軒下意識回頭,被掐住脖頸的男生趁機咬了一口想掙脫。
結果慶軒惱羞成怒,直接一推,男生掉了下去。
啪嘰!
死掉了。
慶軒眼神慌亂,一把撞開他,頭也不回地跑下樓。
卿啾直接報警。
結果警察一來,廢棄教學樓走廊的監控自動壞掉,隻剩樓梯口的監控完好。
而最後走上那階樓梯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