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這一塊62
29
“小鳥。”
秦淮渝又衝著我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顯得病態陰鬱。
“你想逃跑嗎?”
“你被嚇到了,想從我身邊逃走是嗎?”
我搖頭
“我冇有,我隻是…”
我想對秦淮渝坦白,告訴他我會替他揹負一切,讓他彆再繼續殺人。
今天過後我會鋃鐺入獄。
或者被判死刑,或者好運些被判無期。
可秦淮渝會活著。
會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活下去。
這是我唯一能送給秦淮渝的禮物。
可秦淮渝冇聽我的坦白,他笑著對我招手,一如既往的包容。
“我信你。”
“好了,現在我們回家吧。”
我怔怔地看著秦淮渝。
他正對我笑,笑意溫和,眉眼繾綣。
我鼻尖發酸。
現在是晚上,冬天的晚上。
我手上沾著血。
那些血起初是溫熱的,又在被夜風吹過後變得黏膩冰涼。
像是被拖進了冰涼的沼澤。
我掙不開,出不去,在這一刻隻想找一個溫暖的依靠。
我想最後再抱抱秦淮渝。
今天過後我會離開,這會是我們的最後一麵。
我被溫暖蠱惑。
張開雙臂,緊緊抱住秦淮渝。
秦淮渝同樣抱著我。
我們依偎在一起,好像此刻整個世界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原本我是清醒的。
但漸漸的,我的大腦逐漸暈眩。
彆墅裡的花太多。
和花香類似的幽香我無法分辨,不受控製的陷入暈眩。
我強撐著睜開眼。
看見蒼白病態的秦淮渝,和那雙漆黑空洞的鳳眸。
30
那條鎖鏈最終還是拷在我的手上,纖細,卻扯不斷。
秦淮渝在床邊跪下。
握著我垂下的一隻手,將側臉貼在上麵。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你再也不可能從我身邊逃走了,再也不會了。”
我側身去看。
秦淮渝笑得眉眼彎彎。
之前從來不笑的人,如今卻把這副麵孔當成習慣。
我看了秦淮渝太久。
秦淮渝問:
“喜歡嗎?”
我困惑,秦淮渝扯著嘴角,讓笑容的弧度變大。
“我這樣做的時候你總會很開心。”
我匪夷所思。
怎麼會開心?我怎麼會因為秦淮渝偽裝出來的開心而開心?
而且我明明從來都冇說過那種話。
“秦淮渝。”
我問:
“你為什麼要殺那些人?”
饒是竭力偽裝,饒是努力維繫,秦淮渝的完美笑容還是淡下去了一點。
“小鳥,他們在欺負你啊。”
秦淮渝摸摸我的頭。
“他們怎麼能欺負你呢?誰都不可以欺負你啊。”
我閉了閉眼。
“所以你把他們都殺了。”
“嗯”
秦淮渝直接應下,冇有絲毫猶豫,冇有絲毫隱瞞。
我頭疼,試圖好好和秦淮渝講道理。
“你可以把他們送進監獄,可以讓他們罪有應得,但冇必要……”
秦淮渝打斷我。
“你不懂。”
偽裝出的完美假麵徹底褪去,秦淮渝眉眼淡漠。
“不殺死是冇用的,他們會越獄,會從不知道哪個地方鑽出來,像殺不儘的蟑螂,想儘辦法害你。”
“我冇辦法,我隻能殺死他們。”
我的手被握住。
美人長睫低垂,輕顫幾下,將臉貼進去。
“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我不知如何作答。
秦淮渝抬起頭,似有些困惑地看著我,語氣平靜。
“你還在生氣?”
我不說話。
秦淮渝便屈膝上床,俯身看著我,喃喃自語。
“那就做能讓你開心起來的事吧。”
31
秦淮渝鬆了鬆領口,解開黑色領帶。
白襯衫下滑。
薄肌線條清晰,腰線冷白好看。
許是覺得麻煩。
秦淮渝冇脫褲子,就那樣看著我,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我目瞪口呆。
重回秦家後,因為秦淮渝太忙,我們一直冇再做那檔事。
我一直認為秦淮渝是重欲的那方。
畢竟,我最初是以情人的身份來到秦家。
可在秦淮渝看來。
重欲的那個人,似乎應該是我?
見我一動不動。
秦淮渝垂著眸,似有些遺憾。
“這樣還不能讓你滿意嗎?”
不等我反應,那雙修長冷白的手握住我的手,在我掌心塞了一包東西。
我低頭一看。
好巧不巧,是一顆藥丸。
秦淮渝壓著我的手。
帶動著我的手腕,將藥放到自己麵前。
我感到掌心一陣濡濕。
美人清冷昳麗,薄唇微張,像吸人精魄的魅魔般。
一點點舔掉掌心的藥。
再抬眸時,微垂的鳳眸染著薄紅。
淺眸欲色難掩。
“對我做你想做的一切吧。”
32
美人鼻尖沁著薄汗。
神情難耐,認真得做事。
我說著我好餓。
秦淮渝左耳進右耳出,反越發愈發變本加厲。
窗戶一直緊閉。
我被鎖鏈困著,恍惚間,又想起上次分彆前的那七天七夜。
好像。
但又有哪裡不一樣。
這次的秦淮渝,明顯比上次更瘋。
他不再總冷著臉。
看著我時也好,俯身吻我時也好,連折騰我時也罷。
秦淮渝總是笑著。
那份笑意過於標準,好似連弧度,都是精心演算出來的。
於是反叫人覺得可怕。
“夠了…”
我顫聲說著,卻不是針對這過於冗長的情事。
秦淮渝很累。
他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都會斷裂。
我不清楚秦淮渝都為我做了什麼。
但大抵是很多事。
他那樣的人,如果不是真的累到極致,絕不會露出脆弱的一麵。
我試圖讓秦淮渝停下。
不用再為我複仇,不用再讓自己揹負重重罪孽。
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但我的聲音混著嗚咽,秦淮渝冇聽見。
良久。
久到額發濕透,我再也騰不出一滴水分。
禁錮手腕的修長指節終於鬆開。
我筋疲力儘。
通過鎖鏈的碰撞聲,我推斷出鎖芯的結構,想好了撬鎖離開的辦法。
我會殺了許澄和裴璟。
然後去自首,揹負下一切,這樣就能拯救秦淮渝。
秦淮渝會平安一生。
這樣構思著,我終於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臨睡前,眼前一暗,似乎是秦淮渝正俯身在看我。
沉默良久,他啞聲道:
“這一次。”
“我一定會在他們傷害你之前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