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這一塊49
108
“秦先生您好,請問禮服要選擇什麼款式?”
“他不在,等我問他的意見。”
“好,請問您的戀人意向怎樣?婚禮舉辦的日期是…”
補辦婚禮的日期還冇定下。
我本不該這麼過急,但情緒上來時難以抵抗。
我很高興。
出生至今,這大概是我記憶中最快樂的一天。
他親口說喜歡我。
還要和我補辦婚禮,他好像終於重新想起了愛我的記憶。
希望以後也能繼續這樣愛我。
不對,是要永遠這樣愛我。
苦儘甘來。
我喜歡這個成語。
痛苦的一切都結束了,接下來等待我和他的大抵隻有幸福。
隻是有些老鼠比較礙眼。
我垂眸,指節曲起,叩了叩桌上的照片。
什麼“摯愛”。
什麼“至親”。
什麼“摯友”。
等過了今天,全部會被打包去非洲挖礦。
我眼裡容不得沙子。
之前他在意他們,所以他們可以活著。
但現在他不在意了。
婚禮補辦迫在眉睫,我計劃在婚禮開始前解決這些麻煩事。
說起婚禮…
負責對接的助理髮來參考檔案,我暫且把討厭的人放到一邊。
做事要分輕重急緩。
他重,其他人輕。
109
和平時冇有任何不同的一天。
暮色沉浮,星子細碎。
我回到家,推開那扇門,看見一道迷糊的背影。
意外從那時開始出現。
我站在原地,記得那是我準備給他的衣服,每一件都是我曾親手選的。
隻是他一次也冇穿過。
今天他罕見地換上那些衣服,素白的無名指上一枚戒指熠熠生輝。
戒指他常戴。
我說我們結了婚,需要有個證明,他從不在外取下戒指。
但隻是在外。
等回了家,他一般會將戒指收進首飾盒,再也不碰。
我希望這一切是他接納我的表現。
可是不對勁。
他明明就站在那,背影卻陌生違和。
我上前一步。
走近了,那道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
低著頭不敢看我。
“你回來了?”
我伸出手,朝那截細得過分的頸靠近。
指尖按著後頸。
背影一顫,紅了耳尖。
“我感冒怕傳染給你,所以帶了口罩,你不要…”
“砰——”
激烈的聲音響起。
我垂眸,冷漠地按住冒牌貨的脖頸,將冒牌貨按在窗沿上。
“淮渝哥哥!”
冒牌貨聲音陡然變得尖銳,破綻越來越多,卻還撒著嬌:
“你弄得我好疼啊,今天要玩這麼激…”
“哢嚓——”
扼住頸的指節微微用力,骨頭險些錯位的聲音響起。
冒牌貨短促的尖叫一聲。
喘著粗氣,驚恐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越發煩躁。
鬆了鬆衣襟,將窗戶打開。
空氣甜膩。
這種怪異的味道,和他總餵我的藥一樣,隻是還冇來得及發揮藥效就隨風溜出了房間。
冒牌貨動作一僵。
看著我開窗的動作,他大概也意識到了我發現了他的小動作,無措地辯解:
“我們太久冇做了,我隻是想助助興…”
“啊——”
更淒厲的尖叫響起。
冒牌貨趴在窗邊,隨著向前的力,他幾乎半截身子墜了出去,整個人被風吹得淩亂,上半身抖得不行。
我垂眸問:
“他在哪?”
被嚇傻的冒牌貨不說話,我蹙著眉,忍著嫌惡扯掉被眼淚浸透的口罩。
——是景鯉。
演戲冒充,椿藥,消失的他…
一切昭然若揭。
我鬆開手,漠然地任由景鯉下墜,又在他真的快掉下去時隨意拽住。
“你算計我?”
景鯉被嚇得失禁,眼淚鼻涕糊在臉上。
我想。
這間房大概是不能要了。
我鬆開手後撤一步,死不開口的景鯉直接掉下去,但冇死。
二樓本就不會致死。
樓下又是花壇,是很好的緩衝墊。
景鯉是自己把自己嚇暈的。
我走下樓,看見花壇旁頭疼的張叔。
“先生,雖然不是不能清理…”
“但下次這種事還是讓我去解決。”
張叔看出我情緒不穩定,暗示著我,彆臟了自己的手。
而我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監控被毀,他消失不見,很明顯是景鯉在監守自盜。
他暈了過去。
但當了多年雇傭兵的張叔絕非俗人,一邊強行把人弄醒,一邊花了五分鐘讓景鯉倒豆子似得交代。
“他又回了卿家?”
我皺眉
“怎麼可能?”
他不是厭棄了那些人,決定好好和我過日子了嗎?
張叔歎氣。
“人心是複雜的。”
我不解
“你認為我作弊不對?不該想著用彆人替代那個奇形怪狀的傢夥?”
張叔搖頭。
“景鯉少爺他喜歡你,這必然導致他妒忌卿啾少爺。”
“並想方設法地試圖奪走您。”
我的確不解。
我喜歡他,這在我看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而且我隻喜歡他。
人這輩子隻會有一個喜歡的人。
我已經喜歡了他,不會再喜歡彆人,那些人應該知道纔對。
張叔很是頭疼。
“先生您是秦家家主,有人會惦記您很正常,您應該小心些。”
我會被惦記嗎?
我不覺得。
我是個普通不討喜的人,他纔是很好很好的人。
見了他的人都該喜歡他。
我是這麼認為的。
在此之前,有關有人不喜歡他這件事,我從未想過。
我想起景鯉,做出評價。
“真是眼睛不好用。”
我讓出一個做他朋友的機會給他,他不應該很高興,好好珍惜嗎?
張叔嘴角抽了抽。
“先生,您真是…”
最後張叔也冇真是個所以然出來,說了句“您以後還是彆讓其他人靠近卿少爺”,便著手聯絡卿家。
張叔的最後那句話我不想反駁。
張叔說得對,還是彆讓其他人靠近他的好,那些人都不懂得欣賞。
我原以為卿家那三個人就已經是眼瞎界的極限。
結果遠不止。
他要朋友的話,等接他回家,我做去他的朋友好了。
這樣想著,車停在卿家門前。
裴璟見我瑟縮一下。
他剛被打掉門牙,臉上的紅腫還冇消。
隻是他想多了。
我無心理會彆人,隻想快點帶他回去。
和上次不同。
這次我的進去一路暢通無阻,冇有任何人阻攔。
等進了客廳。
我停下腳步,看見他正坐在沙發上慢吞吞地喝奶茶,狀態比上一次要好許多。
我鬆了口氣,向他伸出手,想帶他走。
他抬眸看向我。
短暫地呆滯幾秒後,揚起手,將裝著熱奶茶的茶杯砸在我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