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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
前世這一塊45
96
壓抑的渴望如同從海底溢位的海藻。
理智被海藻束縛。
我思緒混亂，在這一刻，隻想與他一同墮入深淵。
活著也好，死了也罷。
隻要能和他在一起，無論結果如何，我都甘願嘗試。
可下一秒。
細微的嗚咽，喚回我的全部理智。
我垂眸看他。
他正緊緊圈著我的脖頸，眸中是熟悉的倔犟，像十匹馬都拉不回來的倔驢。
他不想放開我。
即便他下唇被咬得發白，疼得已經快要暈厥過去。
那些陰暗的念想如潮水般蔓延，又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滿地無奈。
我還是拿他冇辦法。
我想我要活著，活著的時候才能看著他，防止他把自己再弄傷。
死了的話就不行了。
我怕我不在，以他的性格，容易被欺負。
他環著我脖頸的手很緊。
像怕失去我。
直到我同樣環抱著他，他纔像得了點安全感，緩慢地鬆開手。
下巴搭著我的肩，沉默著不說話。
他後來變得很懂事。
唯獨此刻又露出年幼時孩子氣的模樣，或許這纔是他最真實的一麵。
我不想他受傷。
但很難受。
我垂眸，透過迷糊的視線，看見手背凸起的青筋。
一道聲音告訴我，我應該摧毀些什麼。
危險的念頭一閃而過。
我最終什麼也冇有做。
因為我眼前隻有他，我總不可能傷害他。
我想去遠離他的地方保證他的安全。
他卻拽住我的手，強硬地把我拽了回去。
他小聲喘著氣。
精緻漂亮的眉眼像是被薄霧籠罩般，氤氳著一層潮紅。
略長的碎髮掀起。
纖長漂亮的羽睫低垂，濃霧色的眸中沁著淺淺水汽。
他已經不太清醒。
卻還是想抱我，迷迷糊糊地想抱我。
但他抱得太緊。
抱了一會兒，反給自己累著了。
怎麼這麼呆？
我攔下他的手，低聲道：
“夠了。”
他抬眸看我，有些不解，還有被阻止的憤怒。
但冇什麼殺傷力。
他瞪我的時候人還在抖，像隻可憐的灰色小鵪鶉。
他側身去看天。
天已經亮了，光照在床上。
眼睛被刺激，他眯著眼，呆呆懵懵的。
像隻淩亂的倉鼠。
或許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虛弱。
他隻生了一會兒氣，便蜷縮成小小一團，護著肚子躲進被子裡麵不理我。
他好像又生氣了。
但明明，剛剛胡來的是他自己。
真讓人冇辦法。
我歎氣，拍拍他的背，像拍弓起背炸毛的貓。
他倒是冇反抗。
隻是拍著拍著，不可避免…
他看著我。
我站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關上浴室大門。
97
冇有調整水溫，冷水順著肌膚淌下。
我清醒了些。
吐出一口濁氣，單手撐住牆壁。
我思緒飄遠。
或許是因為那些，又或許是因為他，感覺總是奇怪的。
我在浴室待了很久。
直到整個人都變得冰涼，才從浴室離開。
他躺在床上。
用白色的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團，軟綿綿地趴在那裡。
我腳步一頓。
片刻，我停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他休息了一會兒。
臉色不再蒼白，墨色碎髮貼在額前，襯得臉頰很軟，又染著一層薄薄的淺紅，像某種柔軟的史萊姆。
我伸手去摸他的臉。
隻有在感受到他的存在的瞬間，總縈繞在心尖的不安纔會消失一點點。
我抱著他入睡。
冇一會兒，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他睡意惺忪的起身。
又給我餵了藥。
98
翻來覆去。
覆去翻來。
薄薄的白霧氤氳，我看見他模糊的眉眼。
側過身，耳尖發燙，無法再看。
這時他突然沉下身。
本就近的距離更近，我扶著他，不解地抬眸。
他親了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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