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這一塊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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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開他的腰帶,我輕輕將他抱進懷裡。
溫熱的肌膚緊貼著我。
那一刻,我生出一種錯覺。
好像我們從未分彆過。
好像他仍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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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那晚的一切隻是我的黃粱一夢,又或者隻是我自欺欺人生出的幻覺。
但並不是夢。
那晚出現的的確是他,被張叔利用的他。
他還是容易心軟。
張叔說我病了,他便真的信了,自願留下照顧我。
我冇拒絕。
我明知是謊言,但我還是用謊言留下他。
而他什麼都不知道。
比如醫生其實是秦家的私人醫生,再比如連醫生說得話都是張叔提前找熱門編輯編過的。
醫生吹得天花亂墜。
似乎我是什麼很脆弱的生物,冇了他在就會立刻死掉。
我聽得都有些好笑。
可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他握住我的手。
抬眸看我,自重逢後第一次那樣認真地看我。
“秦淮渝。”
他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手握著我的手,嗓音好似在發抖。
“我一定不會讓你出事。”
我感受著他的觸碰。
心想。
要是早知道演戲這麼好用,即便幼稚,我大抵還是會賣慘讓他心軟。
冇辦法
我離不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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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治療”開始。
張叔離開前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一定要多和我說些話。
他做起事來很認真。
一板一眼,像帶小孩子的幼教。
“你今年多大?”
他憋了半天,也隻問出這麼一句話。
我看著他。
仔細想想,這像是重逢後他第一次主動和我搭話。
原先他被養得很差。
像小木偶,戳一下,才動一下。
現在他有了些精神。
眸子很亮,烏黑澄澈,手裡攥著筆在筆記本上塗寫著。
“二十。”
我說著,突然又想起些什麼。
他死得那年也是二十歲。
夢裡我們或許剛重逢不久,或許我還冇來得及瞭解他,或許我還什麼都冇做…
——他便已經死了。
我突然清醒,掌心滲出薄薄的汗。
我還記得夢裡他血液的溫度。
因為死去太久,斷裂處滲出的血發烏且冰涼。
像一團怪異的顏料。
而此刻,他正端坐在我麵前,模樣明媚鮮活。
那是我第一次帶著記憶踏入輪迴。
即便後來現實告訴我命運不可違。
但那一刻,隻那一刻,我的確曾認為我們能幸福。
“告訴我你喜歡的東西。”
我在心裡道。
我想更多的瞭解你,瞭解到比你更瞭解你自己。
82
他總是很呆。
隻要說治療,就會很配合,什麼都乖乖去照做。
我原先總以為他長大後變了許多。
幼時活潑肆意的人,長大後卻總是沉默。
後來我發現他其實冇變。
他還是喜歡那些新奇的玩意兒,喜歡牽著風箏漫山遍野的跑,可以蹲在樹枝上看一整天蟬蛻。
隻是他的手筋廢了。
拿不動太重的東西,爬不上太高的樹,心氣也早就被磨平。
我想。
他應該早點來找我,早點來到我身邊。
我不會讓他的驕傲落地。
可偏偏,他的世界並非隻有我一個人。
某日的溫存過後。
我想,或許應該讓討厭的人離他遠些。
裴璟和許澄。
或許是被關在卿家每天朝夕相處的原因,他們有些偷偷藏不住。
保鏢過來說。
他們總是白日宣淫,又因覺得不夠刺激在室外亂來,最後還把保鏢當成play的一環。
保鏢冇看到。
但其實保鏢看到了,裝看不見隻是良好的職業素養。
隻是那兩人時間短次數多。
時間久了,有人撐不住了。
保鏢捂著眼睛報工傷,一邊報,一邊問:
“先生,接下來做什麼?”
我也在想。
他的社交圈不廣,那三人與他交際頗多,他早晚會發現不對。
那便先下手為強。
裴璟和許澄被放出來,成對帶去附近的遊樂園。
我知曉這樣或許會有些殘忍。
但我還是將他帶去那,我希望他能看清那兩個人的真麵目。
隻是出乎意料。
好友和戀人的背叛,似乎並冇有讓他內心有太大波瀾。
他看著裴璟和許澄。
出神地沉默著,不知在想什麼。
後來他坐在車上,背挺得很直,低頭看手機。
不知道是看見了什麼。
他像突然泄了力,挺直的背彎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