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這一塊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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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那些東西?解決完哪些東西?
我不想去想。
這幾天的瘋狂耗儘了我的全部精力,現在我整個人都木木的。
我好想睡覺。
我這麼說著,把自己完全冇聽秦淮渝說話的事擺在了明麵上。
真過分
我自己都覺得我過分。
我人生的前十幾年從冇感受過偏愛,也從冇有任性過。
幻覺裡的我難得任性。
幻覺裡的秦淮渝總是包容。
我靠在秦淮渝懷裡,蹭了蹭,把高定襯衫當枕頭。
思緒飄遠。
我道:
“我對你真是不好。”
幻覺裡的秦淮渝低頭,淺色清透的鳳眸低垂,似是有些不解。
我喃喃自語。
“我的不幸不是你造成,我的任性卻要你來承擔。”
幻覺裡的秦淮渝輕笑一聲。
“那就都給我好不好?”
幻覺裡的秦淮渝將我抱在懷裡,眸子裡碎著微光,笑得好看。
“你的憤怒你的高興,你的任性你的仇恨。”
“那些好或不好的東西,隻要是你的,就請都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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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裡的秦淮渝說完就要湊近親我,我把臉埋進外套裡,冇讓他親。
秦淮渝有些困惑。
眼尾垂著,有些可憐地看著我。
我落荒而逃般移開了視線。
幻覺裡的秦淮渝,好像太會說情話了。
是我內心在渴望這些嗎?
我想。
畢竟我還清醒的時候,從來都不敢妄想秦淮渝能對我說這些。
秦淮渝親不到我的臉。
退而求其次,親了親我的手背。
這時車停在路邊。
張叔轉身,提醒一句。
“等下要去公司,先生,您已經耽誤好幾天了。”
耽誤好幾天?是被我關起來的那幾天嗎?
我正想著。
秦淮渝抱著我,幫我係好帽子。
他倒是不著急。
張叔明著催促,他卻還有心情揹著張叔和我說悄悄話。
“你是不是喜歡我?”
幻覺裡的秦淮渝問。
我想,這地方果然是我的夢。
【你喜不喜歡我?】
這種暗戀者小心翼翼的提問,本該是我對秦淮渝說的。
現在卻是秦淮渝先說了出來。
“喜歡。”
我俯身,鼻尖貼著鼻尖,看著月亮的倒影問:
“你喜不喜歡我?”
清冷疏離的美人眉眼微彎,抵著唇,笑聲低促。
“喜歡。”
幻覺裡的秦淮渝說著,又補了一句。
“你明明知道答案。”
我困惑
我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好奇怪
我想反駁,卻被秦淮渝反握住手,用他那雙漂亮的手輕輕捏著我的指尖。
癢癢的,不算難受,也不算舒服。
我想把手藏好。
秦淮渝卻趁機與我十指相扣,又在我耳畔說了句。
“補個婚禮吧。”
像是很開心般,幻覺裡的秦淮渝閉上眼,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之前你欠我的東西,現在應該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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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人倒是對婚禮冇有那麼期待…
但或許是我的潛意識很期待婚禮?所以我的幻覺自動補全了這一點?
我迷迷瞪瞪的。
這時張叔輕咳一聲,又一次開口,催秦淮渝去公司。
秦淮渝還是不急。
他垂眸,用一根手指圍著我的無名指繞了一圈,確定好了戒指的尺寸。
接著又送我回家。
推開門,熟悉的佈置,和離開時冇有任何變化。
我卻在踏入室內的一瞬間怔住。
“啾啾!”
不似之前的傲慢不屑。
客廳中央,秦淮渝留學歸來的小竹馬穿著淺咖色的呢子外套,笑著向我招手。
“你來啦!”
少年三步並做兩步,親昵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少年向我撒嬌。
“怎麼來得這麼晚?我等你等了好久。”
我渾身僵硬。
幻覺更深了,或許我其實是潛在的自戀狂,怎麼在幻覺裡誰都對我這麼親近?
我想去看秦淮渝。
秦淮渝冇有看我,垂眸看向那少年,認識卻又不算熱絡的語氣。
“彆讓他們進來。”
帶著淡淡厭煩的陌生口吻。
少年淺笑著應好。
我側身,看著那少年,思緒再次飄遠。
好像…
這個人,和許澄很像。
為什麼我會覺得他很像許澄呢?
是因為這裡是我的幻覺,而我冇有真實接觸過對方,所以我的大腦自動把對方的性格描繪成了許澄的模樣嗎?
好幾聲電話催促。
秦淮渝離開,被叫去公司處理堆積成山的檔案。
少年臉上一直堆著笑。
送走秦淮渝,又將不知為何來敲門的醫生拒之門外。
少年忽地冷下臉。
一轉身,緊緊扼住我的脖頸。
“你怎麼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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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幻覺不愧是幻覺嗎?冇有一點邏輯可言。
上一秒還笑著對我說話的人。
下一秒就又像恨不得弄死我般狠狠掐死我的脖子。
我冇反抗。
想求生的意誌微弱,誰殺了我都可以。
但有人阻止了這場荒唐的謀殺。
“住手!”
一道人影出現,神色慌張,是許澄。
景鯉被牢牢固定。
“你乾什麼?讓我殺了他,我怎麼可能是因為這種人才被…”
我抬頭
見那少年眉眼間戾氣深重,眼珠幾乎變成血紅色。
“彆臟了自己的手。”
許澄先是這麼說,又在那少年耳畔低語了幾句。
那少年恨恨地瞪我一眼。
起身,從客廳離開。
四周空蕩蕩,靜悄悄,隻剩下我和許澄。
“啾啾,你坐在這乾什麼?”
許澄蹲下身,幫我整理亂掉的衣服,亂掉的頭髮。
“你怎麼能打景鯉少爺呢?”
“如果被卿叔叔撞見,他是會生氣的。”
卿叔叔?父親?
我問:
“這裡是哪裡?”
許澄笑起來。
“啾啾你又生病了嗎?這裡是卿家啊。”
許澄靠近我。
“啾啾你看見了什麼?告訴我好不好?”
我答:
“秦家,秦淮渝住得地方。”
許澄又是笑。
“啾啾啊,你怎麼可能會和秦家扯上關係呢?你是不是病得更嚴重了?你的藥呢?怎麼能倒掉不喝呢?”
我的頭又開始疼。
我的妄想症嚴重,父親配了專門的藥,說是能遏製我的病情加重。
但住進秦家後那些藥被秦淮渝儲存,被送去檢測,結果還冇出。
原來藥不是被秦淮渝拿走,而是被我丟掉嗎?
許澄端出茶杯。
“喝一口吧,喝一口一切就都能恢複正常。”
茶杯中有褐色的液體,白沫打著轉,像一圈將人催眠的符號。
我喝下杯中的液體。
下一秒,頭疼消失,眼前的場景從秦家的客廳變回卿家的小閣樓。
我的幻覺消失了。
……
其實是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