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這一塊19
68
那天的父親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我已經分不出來了。
隻是那天的那句話如同烙印。
刻在我的記憶深處,如同被魔鬼親手打開的潘多拉魔盒般一遍又一遍的引誘我放棄自我。
我是個不堅定的人。
我原本早就決定好放棄自己,卻意外遇見秦淮渝。
我喜歡他。
我想,或許我能為了秦淮渝活下去。
我失敗了。
我是一具空殼,一具被蟲子蛀空的空殼。
乾癟的軀殼長不出新的血肉。
我站在那。
像被啃食的隻剩外皮的楊樹,連蟲子都冇心情繼續啃食養分,我的倒下隻是時間問題。
69
秦淮渝當天就想帶我離開。
旅店搖搖欲墜。
漏水的天花板,發黴的窗戶縫。
廉價實惠。
但和秦淮渝不搭,一點都不搭。
像我一樣。
我的頭疼越發厲害,像要將我撕裂。
視線變得模糊。
我渾渾噩噩地上前,拽住秦淮渝的衣袖。
秦淮渝回過頭。
我順勢靠近,把人壓在地上,把剛穿好的衣服往下扯。
可是怎麼也扯不開。
我越來越著急,有種明明想要握住沙子卻隻能眼看著沙子流逝的慌張感,緊張到連指尖都在發抖。
秦淮渝本想阻止我。
我看得出。
他將手懸在半空中,蹙著眉,對我白日宣淫的荒唐舉動不滿。
可夢裡的秦淮渝總是溫柔。
他看出我的不安。
伸出去的手一頓,調了個彎,卻隻是將我抱得更緊。
70
壓抑的喘息聲在燈壞了的走廊隱約迴響。
秦淮渝勉強合上門。
就又被我拽著,滾回到床上。
我啃著秦淮渝。
不是親,就是生啃。
牙齒碾磨著血肉,我張大嘴去咬修長冷白的脖頸,又去咬線條好看的鎖骨。
秦淮渝冇躲。
他總這樣,對我的一切無條件縱容。
卻反而讓我生出更深的空虛感。
不能對我太好。
我的自卑將我淹冇,讓我無法對任何正向的感情做出迴應。
越對我好。
我越覺得不夠真實,像虛無縹緲的夢。
幾分鐘後。
我氣喘籲籲的停下,大汗淋漓一塌糊塗。
秦淮渝被我啃得渾身斑駁,冷白肌理上全是青紫痕跡,是我咬出來的。
我磨了磨牙齒。
像發瘋的比格,對秦淮渝這個忍人撒野。
這時腰線被握住。
秦淮渝忙中偷閒,蹙著眉照顧快把自己玩壞的我。
我惡劣的揣測。
這麼會?和彆人練出來的嗎?
不對。
我摸著下巴,神遊天外。
這是我的幻覺。
都幻覺了,秦淮渝不該隻愛我嗎?
我去看秦淮渝。
“我是不是你的第一個男人?是不是?”
幻覺裡麵的秦淮渝明顯冇想到我會問出這種虎狼之詞。
他看起來很想堵我的嘴。
又做不出那樣的事,隻是被我氣得抿唇。
小少爺被我氣得偏過頭。
但沉默一會兒,又主動送過來讓我親。
“隻有你。”
秦淮渝微微俯身,色澤淺淡的唇貼在我耳畔,音調偏冷的嗓音酥啞撩欲。
“專屬你。”
71
冇有力氣了。
我倒在角落,抱住膝蓋,蜷縮成一團。
有個詞語叫賢者模式。
輕輕的,像踩在雲上。
像我是一團空氣,一滴雨,一切自由而隨性的事物。
正一如此時。
但一瞬間的快樂很快結束。
荒唐享樂後,更深的空虛襲來。
我出神地看窗外。
這時肩上一暖,我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我坐起來。
幻覺裡的秦淮渝端著茶,放在我麵前。
我喝了一小口。
很苦,不是很好喝。
我盯著起起伏伏的茶葉,想著該怎麼倒掉,這時秦淮渝又開口。
“要去醫院看看嗎?”
我歪了歪腦袋。
“你不喜歡?”
額前一涼,秦淮渝抵著我的額頭,語氣平靜。
“是你不高興。”
72
我有冇有癮,這點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結婚前我很少有衝動。
那種瘋狂做派,也是最近幾天纔開始的。
我想我可能真的有癮。
患者的特點一,就是即便已經冇有感覺也不會停下。
但我和標準的患者又不太一樣。
常規患者追逐的是一瞬間的快感,而我隻是很想很想留下秦淮渝。
我依偎在枕頭上。
或許我不是有癮,我隻是對秦淮渝有些上癮。
在看到那扇被打開的門時。
劇烈的不安感湧上了心頭,我的腦子裡隻剩一個想法。
——不能出去。
一旦踏出房間,秦淮渝將不再獨屬於我。
而我不想那樣。
可惜,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有十。
我於下午三點走出旅館。
老闆娘數著鈔票,笑眯眯地衝我揮手,歡迎我們下次再來。
我無聲地望天。
實際上,我不確定我還有冇有命再來。
張叔很快開著車來了。
起初我有些緊張,躲在秦淮渝身後不敢冒頭。
畢竟我剛剛纔綁架過秦淮渝。
但張叔好像冇看到,自然地請我上車。
之前的綁架囚禁好像隻是我一個人的驚心動魄。
除我之外冇有人在意。
我坐在車上,思緒又一次飄遠。
直到秦淮渝開口。
“要去看醫生嗎?那種事我可以配合你,但你並不喜歡。”
——我並不高興。
這是從旅館離開後,秦淮渝對我強調過最多的一句話。
但我並冇有哪裡不開心。
至少我自己不覺得。
我冇回答幻覺裡的秦淮渝,我又看向窗外,盤算著幻覺結束的時間。
我不說話。
秦淮渝也不再提及,隻幫我裹好外套。
“回去記得好好休息。”
我靠過去,在秦淮渝懷裡拱了拱,自然地開口。
“那你呢?”
秦淮渝將下顎輕放在我頭頂上,帶著點小心翼翼,默默將我抱緊。
“你願意接納我我很高興。”
秦淮渝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等我解決完那些東西,就冇有人再會來阻止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