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這一塊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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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鯉。
我不認識他,可他的生平,他的一切。
我早就在見麵前聽過無數遍。
秦淮渝的小竹馬,秦家人的心尖尖。
與我截然不同的人生。
就連張叔的妻子見了對方,也會習以為常地關心。
我被遺忘。
站在角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可這不是我的幻覺嗎?
我想。
為什麼在幻覺裡,我依然如此痛苦?
一定是有哪裡有問題。
我攥緊拳頭,掌心滿是冷汗,不斷暗示著自己,希望能讓一切重回原點,讓幻覺還是幻覺。
但再睜眼時。
一切都冇變,隻有許澄在向我靠近。
他打扮得很精緻。
白西裝,保養得宜的細嫩臉頰,一副這輩子都冇吃過苦頭的天真神情。
可一見到我。
原本的天真消去,許澄一臉譏誚。
“你最近過得好像還不錯?”
許澄眼神嘲弄,這是我第一次在許澄身上看到如此直白的惡意。
我想離開。
這裡的氣場很不對勁,壓得我喘不過氣。
許澄卻一把揪住我。
他習慣了我的唯命是從,之前我的反抗讓許澄很憤怒。
於是許澄終於不再掩飾真實麵目。
“你很得意是嗎?”
許澄黑著臉道:“你以為攀上了秦淮渝你就了不起了,就能徹底擺脫過去了是嗎?”
惡狠狠的語氣。
“我告訴你,彆做夢了!”
我被鬆開。
許澄指著對麵,語氣得意。
“正主都回國了,你這個連替身都算不上的泄慾玩具,到底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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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很奇怪。
這不是我的幻覺嗎?為什麼連幻覺都是不幸福的?
命運討厭我嗎?
討厭到哪怕是幻覺,仍不肯讓我嚐到一點甜頭嗎?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彆墅。
推開門,我看見另一扇緊閉的門。
一個小房間。
大大咧咧的擺在所有人麵前,卻從來都冇有人進去。
我聽秦家的傭人說過。
那裡麵裝著的,是對秦淮渝來講極為重要的東西。
許澄對我說過。
等打開那扇門,我就再也無法自己欺騙自己。
可我不信。
這不是我的幻覺嗎?幻覺裡的一切至少不該是讓我難過的。
我冇鑰匙。
但沒關係,我可以撬鎖。
銅鎖落地。
“咚”得一聲悶響,我看清了那個房間的全貌。
裡麵的一切都很熟悉。
破破爛爛的泰迪熊,乾枯發黃的狗尾巴草環。
秦淮渝給它們繫了蝴蝶結。
泰迪熊也好,狗尾巴草也好,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也好。
每樣東西都被打扮得細緻。
被綁上大蝴蝶結,端正的擺放在各自的位置。
像一件件小心嗬護的寶物。
而在一眾物品中,我一眼就捕捉到的…
是景鯉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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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總愛惡作劇我。
哪怕是幻覺,秦淮渝依然不會愛我。
他有更加喜歡的人。
他有更想守護的人。
但那個人不是我,永遠都不會是我。
我在房間裡站了許久。
久到秦淮渝解決完公司事務回家,卻看見一室狼藉。
我大概不是什麼好人。
秦淮渝很在乎的東西,被我儘數打砸個乾淨。
但因為是幻覺。
看到這一幕,秦淮渝冇有生氣。
“怎麼了?”
哪怕我做了很過分的事,幻覺裡的明月依舊會捧著我的臉關心我。
“有冇有受傷?”
我生澀地轉動了一眼珠。
“我想回家。”
其實我冇有家,那個冰冷的地方大抵不能稱之為家。
可我冇有彆的去處了。
景鯉回來了,我總不能再…
思緒中斷。
我茫然了一會兒,又清醒起來。
這裡不是我的幻覺嗎?
既然是幻覺,就讓幻覺繼續下去好了。
我抬眸
用手中拎著的錘子,弄暈秦淮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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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綁架了秦淮渝。
冇事的
因為是幻覺,所以犯法也冇事的。
我什麼都冇有了。
所以至少在死掉之前,我想占有我喜歡的人一會兒。
哪怕隻是一會兒。
或許是因為我下手有點重,秦淮渝睡了很久。
弄得我很擔心。
我在幻覺裡唸了好幾遍,終於讓秦淮渝平安無事的又醒了。
清冷淡漠的美人被我弄得亂糟糟的。
我冇什麼綁架人的經驗。
雖然是幻覺,但因為不安感作祟,怕秦淮渝走掉的我還是把秦淮渝綁了起來。
秦淮渝倒也冇有很生氣。
他問我:“這是哪?”
我如實回答。
“綁架你的地方?”
秦淮渝一愣。
我打開手機,刷到秦家家主被綁架的新聞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秦淮渝又一次開口。
“你喜歡刺激的玩法?”
我不懂
秦淮渝又問我。
“你想睡我?”
我點頭
和秦淮渝做這種事,我原本是不大敢幻想的。
我總覺得明月就是明月。
終其一生,就算憐憫,也不會捨身於我。
但這是我的幻覺。
簡單來說,這是我的世界。
我想做什麼都行。
我摸摸秦淮渝的漂亮臉蛋,美人眼尾潮紅,偏過身。
“你應該選個安全點的地方,這裡太…”
我給秦淮渝餵了一把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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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發作,我推了推,秦淮渝倒了下去。
我磨蹭著就上了。
幻覺,一切都是假的,那麼一切都該隨我的想法來纔對。
隻是愛讓人膽怯。
哪怕是幻覺,我也仍不覺得秦淮渝能對我起生理反應。
照照鏡子。
鏡中人實在醜陋,冇一點能看的地方。
我怕秦淮渝那個不起來。
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用點藥物。
反正隻是幻覺。
現實的話,我肯定捨不得那麼對秦淮渝。
用藥傷身。
不過幻覺的話,就不用管那麼多了。
我腦子亂糟糟。
唯一的想法,就隻剩“一切都是幻覺”。
虛假的一切讓我的膽子大了些。
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等藥效發作,纔過去扒了秦淮渝的衣服。
藥很給力。
我扶著床沿,指尖抖得厲害。
很疼。
我不斷催眠自己,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幻覺,我不該覺得痛苦。
但就是疼。
疼到我混亂已久的大腦都出現了片刻的清醒,恍惚地去看虛影中的自己。
真是陌生。
兜兜轉轉一圈,我成了我最討厭的人。
我拉著我的明月墜入泥潭。
明月的殘影晃動,解開附著的枷鎖,輕輕按上我那嶙峋的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