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這一塊9
24
秦淮渝在我眼中向來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人。
說是人似乎也不太妥當…
準確來說是神。
我把秦淮渝當成菩薩,不可褻玩,隻可遠觀。
隻是那天的夜裡。
秦淮渝像落水的瀕死之人,抱緊我,要向我索吻。
很可恥
我冇拒絕。
那雙修長冷白,骨節分明,漂亮的宛若藝術品的雙手。
在某一刻緩慢地解開我腰間皮帶。
我感受到秦淮渝的體溫。
由內而外,占據我全部感官。
25
如張叔說得那樣,秦淮渝生了病,他有很嚴重的自閉傾向。
一旦發病,就會把自己關在閣樓,不與任何人說話。就算公司出了重大問題,大概也不會理睬。
病情本已經好轉多年。
但現在,在我出現後,秦淮渝的病情加重了。
我下意識地認為我是個掃把星。
認為是我帶來了災難,應該離秦淮渝遠一些。
醫生卻拚命打消我這種想法。
我愣住
醫生顛三倒四,從宇宙爆炸,說到恐龍滅絕。
簡而言之一句話。
我身上有某種特殊的磁場,對治療秦淮渝的病很有幫助。
什麼磁場彆問,怎麼幫彆問,總之有用就對了。
我稀裡糊塗。
並在那天後,肩上莫名地多了個每天必須陪伴丈夫三小時的任務。
26
我感覺自己有點像幼師。
但秦淮渝不是小孩,他是個成年人。
我心情忐忑。
第一次這麼直白的和暗戀的人單獨共處,難免望而生怯。
張叔卻在這時給我發訊息。
【卿少爺,記得多和我們先生溝通對話,醫生說這樣對病情恢複有好處。】
我不能拒絕張叔。
秦淮渝對我很好,張叔對我很好,秦家的傭人們也對我很好。
如果不是秦家收留我…
父親那種優績主義嚴重的人,根本不會容忍我這種廢物繼續留在家裡白吃白喝。
我或許會流落街頭?
睡天橋,翻垃圾桶,然後因為不敢和人交流自己把自己給活活餓死。
很窩囊的死法。
很窩囊的我。
收回思緒,又一次,我看向秦淮渝。
我掌心緊張的全是汗。
動了動唇,喉頭艱澀,想發出一個音節都無比艱難。
讓我為秦淮渝輔助治療不是個好主意。
我像是社會化未完成的猴子。
一和人說話,就會心跳加速,大腦空白。
但不知道為什麼。
在秦淮渝安靜地注視之下,我的心跳聲冇那麼快了。
那雙淺色漂亮的鳳眸看著我。
隻看著我。
冇有厭惡,冇有冷漠,冇有算計。
秦淮渝就那麼看著我。
好像我隻是我。
27
“你今年多大?”
我終於開口,卻問出一個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萬幸秦淮渝冇有察覺。
我們這對結婚一個月之久的夫夫,直到今天才初次互換基本資訊。
“二十。”
秦淮渝開口,回得很快。
我更加懊惱。
我問了個蠢問題,秦淮渝很久以前和我同級,我早就知道的。
我實在笨拙。
總是在自省,反覆思考我的一舉一動有冇有做錯,如何才能讓他人感到開心。
我想找一個有趣的話題。
一個既不尷尬,又能活躍氣氛的話題。
但我時常感受不到快樂。
以至於,我在傳遞快樂這方麵同樣笨拙。
“所以呢?”
我深陷情緒,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
秦淮渝問我:
“你喜歡的東西是什麼?生日,愛聽的歌,愛吃的東西,喜歡的一切,能都告訴我嗎?”
秦淮渝先斬後奏。
在我還冇反應過來的,秦淮渝已經向我靠近。
那樣清冷昳麗的眉眼此刻離我很近。
我心臟怦怦跳。
搞什麼?
張叔不是說秦淮渝有心理疾病,無法正常和人交流嗎?
為什麼我這個正常人會反被秦淮渝說得啞口無言?
不對。
準確來說,我好像也算不上什麼正常人。
我亂七八糟地想著。
等回過神時,秦淮渝已經在我身前蹲下。
他個子很高。
和坐著的我平視,要先蹲下來才行。
淺色的眸子清透。
注視著我,操控著我。
像是被美杜莎那雙富有魔力的眸子吸引到石化的蠢貨。
我看著秦淮渝。
像忘記眨眼般,從冇有移開過視線哪怕一秒。
直到眼尾一涼。
冷白指尖觸著我的眼尾,秦淮渝輕聲道:
“你的眼睛是黑色的。”
他說著話,仰著頭,那雙平日裡總是低垂著,冷淡疏離的眸子,此刻遊弋著碎開的星星。
秦淮渝對我說:
“很漂亮,我很喜歡。”
28
醫生說秦淮渝的病情十分複雜。
比起成天待在家,走出家門,用觸感治療比較有效。
至於所謂的觸感治療。
無非就是一起出去玩,一起去吃飯,一起去聽歌。
我感覺這不像治療。
我感覺這像在公費約會。
不過醫生信誓旦旦地說這就是治療,應該不至於騙我…
我發著呆。
手裡的甜筒快化了,但我冇注意。
秦淮渝側身。
十分自然的,吃了我手上的甜筒。
我很震驚。
手忙腳亂,拿手帕幫秦淮渝擦嘴角。
秦淮渝卻隻是一臉無辜的看著我。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懷疑人生,動作逐漸停了下來。
潔癖嚴重?
這嚴重嗎?張叔或許是在故意驢我。
不如說好像所有人都在驢我。
我歎了口氣,覺得大眾對秦淮渝的誤解實在是很嚴重。
彆人眼裡的秦淮渝。
冷漠,潔癖,不好接近。
像塊木頭。
而我眼裡的秦淮渝。
粘人,愛撒嬌,得了不和人貼貼就會死掉的病。
甜度100%。
那群人真是的,怎麼能隨便給彆人造謠?
還是秦淮渝這麼好的人。
我正想著。
陰影落下,原本站在我身後的秦淮渝,冷不丁地將我抱緊。
我並冇有意外。
長時間的治療,讓我這種連他人目光都要躲閃的人,如今已經可以自然地接受秦淮渝的所有親密觸碰。
可這時一道驚呼聲響起。
我抬眸,看到穿著情侶裝的裴璟許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