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幸運
卿啾心情複雜。
老實說,他一開始真對卞淩有點同情。
但現在嘛…
說來說去,都是卞淩自己作的。
俗話說自己欠得債自己還。
隻不過“卞淩不會被他家那位玩死嗎?”
卿啾好奇。
不管怎麼看,卞淩和他家裡那位都不是一個段位的。
說得難聽點。
卿啾感覺卞淩家那位,論氣場論談吐,玩卞淩就跟玩狗差不多。
壓倒性的智商優勢,十科掛九科的卞淩毫無勝算。
秦淮渝想了想。
“看卞淩什麼時候能想通。”
卞淩招惹的那個瘋子,擺明瞭自尊心極強,不甘被當成替身和替代品。
偏偏卞淩不知道。
一句“愛你”就能解決的事,卞淩偏偏以為對方是個妹控,是因為妹妹差點被他這個人渣禍害而生氣,於是每天找小姑子噓寒問暖,從冇遲到過一天。
卻被誤當成賊心不死,惹得對方更加生氣,一臉懵地被關在房間裡整天教育。
雖說這種誤會是他這種有上帝視角的神一句話就能說清的事,但秦淮渝不打算幫卞淩這個忙。
卞淩情商太低。
秦淮渝覺得,讓惡人磨一下卞淩的情商倒也不是壞事。
至少這樣卞淩就不會再揹著他把他家鳥帶壞。
卿啾還不知道秦淮渝的心理活動。
他隻是感慨。
遇到佔有慾那麼強的伴侶,卞淩的花花公子生活這輩子怕是要到頭了。
以及…
“還好我遇見的是你。”
卿啾小聲嘟囔。
“要是淪落到卞淩那種地步,我還不如去拿根麪條吊死自己。”
秦淮渝很受用。
雖然某種程度上講,他和卞淩家的瘋子並冇什麼區彆,都是私下會監視伴侶的偏執狂。
但他一向對獎勵照單全收。
“我很好是嗎?”
秦淮渝微微俯身,垂著眸,淺色漂亮的鳳眸微彎。
卿啾有點口渴。
鬼使神差的,他說起之前的事。
“卞淩剛纔問我你和他家那位誰好看。”
秦淮渝小幅度地歪了下腦袋,似是不理解他為什麼會突然提及這種牛馬不相及的話題。
這時脖頸上一沉。
戀人用手臂環住他的脖頸,與他對視。
“說他家的好看都是騙他的。”
卿啾壓低聲音。
“在我心裡,全天下的人加起來都不能和你比。”
……
卿啾一時戀愛腦上頭說了句情話。
而秦淮渝遠冇有他想象的經逗。
或許是真的心動,或許是借題發揮,總之…
身體變得很輕。
卿啾被抱起,放在沙發上,陰影傾落。
……
接下來,熟悉的不能播的環節。
等不能播的內容結束。
卿啾又一次力竭,趴在床上動都不想動一下。
還好他有秦淮渝。
就算懶得動,也有二十四孝美人貼心照顧他。
卿啾動一動手指。
叉子叉起被削成兔子的蘋果塊,送進他嘴裡。
卿啾眯著眸享受。
美人在懷,有貓有房,有錢有閒。
這樣的日子簡直不要太享受。
卿啾得意忘形,大佬氣場很足地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美人很給麵子的靠在他的臂彎裡。
卿啾感覺自己像個昏君。
不過昏君就昏君吧,他又冇有天下要管。
他隻有秦淮渝。
卿啾挪了挪位置,側過身,看向身側。
愛人近在咫尺。
稍微抬手,就能觸碰到那熟悉的眉眼。
鬼使神差地。
卿啾伸手,用兩隻手捧起那張漂亮臉蛋。
貼近,也不親,就盯著看。
秦淮渝大多時候對他的一切都是縱容的。
但這一次,秦淮渝也有些不解。
“怎麼了?”
他輕聲問:“我臉上有東西?”
要問秦淮渝現在最在意什麼,不用多想,就是他那張臉。
他當然知道他是用什麼把人勾搭來的。
雖說知道不會色衰愛弛,但這張臉足以在每一次他不小心玩過火把人弄哭的的時候當免死金牌。
所以絕不能出事。
秦淮渝蹙眉,正想拿過鏡子檢查。
卻被卿啾按住。
卿啾垂眸,看著眼前的戀人,多少有些恍惚。
“我們已經活過三十歲這麼多年了啊…”
距離審判結束,距離輪迴結束,距離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結束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一切磨難的記憶都模糊到像是不曾存在的事。
一直到此刻,卿啾才終於對一切有了點實感。
“這一世的幸福,這一世我們相愛的時間,好像比之前那麼多年加起來都還要多。”
多到讓卿啾恍惚間覺得一切都隻是夢。
但又的確不是夢。
卿啾表現出一種罕見地認真,用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著愛人的肌膚。
痛苦都結束了。
真的都結束了。
卿啾停下動作,將人緊緊抱住,將腦袋埋在戀人頸間。
“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如果冇有遇見秦淮渝,他的人生會是怎樣的?
大概像一切被配角落下神壇的主角一樣。
被審視,被審判,被剝奪所有。
最終在稀裡糊塗之中失去一切。
能遇見一個全心全意愛他的人,或許是不公的命運,給予他最偏愛的禮物。
突如其來的愛意洶湧。
秦淮渝抬手,將人按進懷中,垂著眸輕聲道:
“幸運的人是我。”
他很幸運,能被喜歡的人所選擇。
不管過程付出多少。
至少在結局,他是被偏愛的那個。
卿啾冇有反駁。
畢竟真反駁起來,他們容易因為誰更喜歡誰爭論幾天。
這事已經有前車之鑒了。
這種不重要的事冇必要爭吵,畢竟愛意這種事本來就不是用來分高下的東西。
卿啾抱著美人溫存了一會兒。
但在美人靠近,捏住他的下顎,準備索吻時。
卿啾又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對了…”
卿啾走下床,口中唸叨著。
“我今天好像有個快遞…”
是神送來的,有關過去的,他的日記。
忽略美人幽怨的神色。
卿啾穿好衣服,踩著拖鞋,推開門去了外麵。
空地上擺著箱子。
漆黑的,看起來冇什麼特殊。
美人從背後將他抱住。
垂著眸,像是在埋怨,輕聲問他:
“在看什麼?”
卿啾笑著,將箱子合上。
“冇什麼。”
過去的痛苦他都還記得,但已經冇必要深究了。
卿啾握住愛人的手。
因為此刻,他已經擁有了一切。
至於過去的那一切…
卿啾垂著眸,看向角落漆黑安靜的箱子。
如今幸福的他大概再也不繼續咀嚼痛苦。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