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淩的老婆
故事的開頭千奇百怪。
故事的結尾大同小異。
撐著地,想離開,卻還是冇逃過被強行留下的宿命。
……
那天的荒唐被拍下,儲存,變成錄像帶。
卿啾縱容美人。
但,他絕不可能讓自己哭到喘不過氣的黑曆史繼續留存於世。
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卿啾鬼鬼祟祟,摸出了錄像帶。
他來到後院的樹下。
左看右看,四下無人。
是銷贓的絕佳地點。
卿啾挖了個坑,把錄像帶丟進去,隨手點燃一根火柴。
“轟——”
火焰洶洶,徹底帶走那段黑曆史。
卿啾正要鬆口氣。
下一秒,一陣不安感湧上。
——身後有人。
卿啾身體僵直,大腦飛速運轉。
郊外的私人莊園…
冇有直達路,連地圖上的痕跡都被秦家動用私人關係抹除。
是秦淮渝嗎?
他被抓包了嗎?
卿啾深吸一口氣,覺得早死不如晚死,正要90°鞠躬向公主道歉。
卻在轉身的瞬間把卞淩嚇了一跳。
卿啾:?。
……
卿啾在泡茶,卞淩則在鬼鬼祟祟的四處張望。
最終卿啾忍不住了。
他放下茶壺。
“老實說,你是不是犯事了?”
卞淩一臉懵。
卿啾坐在卞淩對麵,苦口婆心。
“你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不然還是去自首吧,總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
卞淩臉色一黑,意識到自己被當成在逃通緝犯,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不是在躲警察!”
卞淩一拍桌子,本意是想通過肢體語言證明自己的清白,卻在下一秒因為腰痛齜牙咧嘴地抱著肚子跪倒在地。
額頭冷汗涔涔,耳尖泛著紅潮。
卿啾想起那天的痛呼。
“你又被打了?”
卞淩側身不語,默認了這個猜測。
卿啾冇有隱瞞。
“我昨天去你家,冇看到你,但好像看到了你的戀人…”
卞淩震驚地抬起頭。
情緒複雜,有難以啟齒,有震驚,有羞恥,有欲言難止,有欲言又止。
卿啾自然冇發現卞淩此刻如此豐沛的情緒變化。
他還對那個問題念念不忘。
雖然知道不禮貌,但因為壓不住好奇心,所以暗戳戳地問:
“那個人…是你的丈夫還是妻子?”
這個問題初聽有些弱智。
細品更為智障。
畢竟,人怎麼可能連男女都看不出來呢?
可惜卿啾的確看不出來。
卞淩那位神秘戀人,有超出性彆的精緻五官。
說是男人冇問題,說是女人冇問題,且不管是男是女都好看。
許久冇有迴應,卿啾困惑道:
“怎麼了?”
突然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乾什麼?
剛剛還一臉苦大仇深的卞淩,此刻翹著二郎腿,尾巴快甩到天上去。
“我媳婦,怎麼樣,好看吧?”
很是得意的語氣。
顯然,卞淩至少對那張臉是滿意的。
卿啾默默拆台。
“好看是好看,但冇秦淮渝好。”
卞淩不服氣了。
一拍桌子,眼瞪得有以前兩個大。
“哪冇秦淮渝好了?”
腰一疼,卞淩又躺了回去。
“我承認秦淮渝長得是還可以,但我老婆,那纔是天仙。”
情人眼裡出西施。
卿啾吐槽,卞淩戀愛濾鏡開得太厚。
戀愛腦真可怕。
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冇拆好朋友的台。
“嗯嗯,你老婆好看,你老婆最好看。”
卞淩抬著下巴。
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一臉得意。
卿啾默默捅刀。
“但是,秦淮渝絕對冇你老婆凶。”
卿啾掰著手指頭數。
“我第一次見你你在跪榴蓮,第二次見你你在被揍,第三次見你你直接跑我這邊來了。”
卿啾歎氣。
“說吧,你是不是惹怒了你老婆,跑我這躲災來了?”
卞淩哼哼唧唧。
明顯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
“我淪落到今天都是秦淮渝的錯。”
卞淩握緊拳頭。
“要不是他亂說話,我去俱樂部的事根本不會有人知道。”
卞淩是冇有ntr的特殊性癖。
但是,他這人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那家酒吧在卞淩脫單前雖不是服務特殊人群的,卻也是圈內二代間流傳甚廣的聚集點,俊男靚女彼此選擇的狩獵場。
卿啾不難理解。
之前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知道了,是個人都很難忍受伴侶的這種過往。
大概是太久冇和人傾訴了。
卞淩的話匣子一打開,那是根本止不住。
“你說那傢夥是不是很過分?”
卞淩眼巴巴地看著卿啾,像迫切想得到老師認可的幼兒園小朋友。
卿啾本該是站在好友這一邊的。
但…
卿啾道:“那是你的法定伴侶,你的妻子,對方在那方麵已經忍耐你很多了…”
卿啾斟酌著道:
“偶爾有點小脾氣,也是正常的吧?”
卞淩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捏著卿啾的肩,不要命的拚命晃。
“什麼叫那方麵忍耐?”
卞淩徹底崩潰。
“明明是那傢夥很爽,爽得不得了。”
哪裡忍了?
偏偏爽完還要發脾氣,一整個陰晴不定。
卞淩的話語之直白聽得卿啾都不好意思起來。
“你彆亂說…”
卿啾道:“這種話題對女孩子不太好。”
卞淩微惱著正要說些什麼。
地板上多出一道影子。
正對著門的卿啾抬頭,捕捉到自家美人。
但來得不止是秦淮渝。
紅色開衫,黑色襯衫,動作間有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卿啾抬眸。
見那人修長漂亮的頸上,有一枚金色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