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是我的
前台小姐:
“實際上現代情侶之間因相處太久彼此之間缺乏激情而產生倦怠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如果厭煩的話,換個新人說不定…”
卿啾毛骨悚然。
他連忙靠近,下意識地想阻止前台繼續在雷點上蹦迪。
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明明冇開空調的房間依舊冷得像掉進了冰窖,卿啾通過玻璃折射的倒影看到一雙淺色淡漠的鳳眸。
是秦淮渝來了。
卿啾收回手,動作緩慢地看向身後。
秦淮渝斂眸。
倒冇說什麼,隻是朝他伸出手。
“跟我走。”
前台小姐探出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對麵。
“這就是您的伴侶嗎?我們這邊剛好有其他會員,您需要的話現在立刻就能為兩位配對…”
前台小姐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注意到,對麵一身貴氣的男人明顯來者不善。
前台小姐默默推到邊邊的角落。
說著話,聲音弱弱的。
“這位先生,您是冇和您的伴侶溝通好嗎?”
卿啾:……
“你彆繼續說了,容易越抹越黑。”
卿啾現在很頭疼。
不是一點頭疼,而是非常頭疼。
卿啾在心裡發誓。
如果能重來,他下輩子絕對不會再找卞淩那個坑貨當軍師。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
卿啾戰戰兢兢,思考著順毛的可能。
以及不小心拆了彆人的店該賠多少。
可出乎意料,秦淮渝冇有拆店。
前台小姐正要跑路。
卻見男人坐在櫃檯前的椅子上,修長清瘦的指翻著桌上的介紹,語氣算不上冷淡也算不上熱情。
“配對?”
秦淮渝抬眸問:
“和誰配對?”
前台小姐左看看右看看,雖然看到了早進來那位客人暗示警告的眼神,可後進來的那位客人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所以應該是早進來的那位客人多想了。
前台小姐堆著笑。
“您看,有很多可以選呢。”
“這一對,結婚十年,彼此相處太久冇有新鮮感,所以加入我們俱樂部,想煥發愛情第二春。”
“還有這一對,剛結婚冇到一年,雖說結婚了但都還太年輕了,彼此捨不得新鮮感又捨不得對方,所以尋了個折中的辦法。”
前台小姐熟練的介紹完。
秦淮渝垂著眸,看似什麼都冇想,其實什麼都想了。
『結婚十年,冇有新鮮感。』
他們在一起一百世,總看著他這張臉,膩了嗎?
『剛結婚一年,太年輕,捨不得外麵的花花世界。』
和過分漫長的人生相比,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算久,並很早就結了婚。
捨不得?現在才說捨不得嗎?
見一直冇動靜,前台小姐主動出擊。
“客人你們有喜歡的嗎?兩位的條件這麼優秀…應該不難配對。”
俱樂部采用雙向選擇製。
畢竟都是交了會員費的,隻有雙方同時看上,才能進入下一個環節。
——對醜人相當不友好。
前台小姐見慣了醜貨想找美人的,被折騰的苦不堪言。
難得有這麼賞心悅目的一對。
不僅工作好完成,看起來還特彆養眼。
前台小姐態度都好了不少。
另一邊,卿啾正低著頭對卞淩連環奪命call。
坑貨卞淩,害他不淺。
可惜,不管發多少訊息,卞淩那邊一直跟死了一樣冇有半點迴應。
倒是身旁傳來一道淡漠好聽的聲音。
“這對。”
秦淮渝指尖一點,點中左下角那一對。
好巧不巧。
那個位置,正好是剛纔卿啾看過的位置。
卿啾感覺自己像弦上的箭。
箭在弦上是不得不發,可卿啾一點都不想發。
趁前台小姐找人的間隙。
卿啾上前,悄悄揪住美人的衣袖。
美人表麵麵不改色。
實則唇線繃直,一言不發和他拉開距離。
卿啾:……
果然還是在鬨小脾氣,得哄。
卿啾去解釋。
但美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往他這邊看。
明顯氣得很嚴重。
卿啾也很頭疼啊。
那麼愛胡思亂想的美人,他是花好大力氣才哄成大大方方,有話就說的美人。
結果…
卞淩瞎說一句,直接毀了他幾年的努力。
還有配對…
秦淮渝什麼意思?他真想找刺激嗎?
卿啾鬼使神差。
“為什麼要留下來?這種地方很亂的,不小心生病了怎麼辦?”
美人長睫低垂。
過分精緻的美貌,在此刻呈現出一種漠然的疏離。
“刺激。”
他說著,像在解釋,可語氣裡又冇什麼情緒。
漫不經心的。
好像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他根本就不在乎。
卿啾心裡堵得慌。
什麼意思?
刺激?
之前還那麼排斥,現在怎麼又換了一個態度?
到底之前是裝的?
還是現在是裝的?
卿啾有一瞬間的生氣,又很快被自己所壓下。
這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
但那些人裡不包括秦淮渝。
全世界最倔的硬骨頭,一條路走到黑的幼稚鬼。
卿啾直接解釋。
“我真不知道這裡是這種地方,是卞淩推薦我過來的,他說這裡是…”
美人終於側身看他。
淺眸微抬,看著他,還未來得及說話。
門先開了。
前台小姐笑著,帶來兩個男人。
他們是一對同性情侶。
一個是金融界的精英,一個是剛出校門不久的畢業生。
也是前台小姐介紹的第二個案例。
一個步入社會許久,心態老成,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可另一個尚且年輕。
剛出校門不久的學生,還冇來得及見識花花世界,就被一張結婚證束縛人生。
怎麼甘心?
男人,天生的濫情生物。
不論性向如何。
……
前台小姐離開,四人麵對麵坐下。
精英男取下金絲邊眼鏡。
神色疲憊,麵無表情,並不是主動提起互換的那個。
倒是他旁邊的男孩子。
一臉興奮,躍躍欲試,是掌握主動權的那方。
“你好!”
卿啾坐下,想著該怎麼哄公主,想得頭都快禿了。
眼前多出一隻手。
卿啾抬頭,發現是那個男孩子。
對方笑意燦爛。
還算青澀的麵孔,說起話來倒是很大膽奔放。
“現在去樓上嗎?”
見卿啾不解,男孩瞭然。
“是新來的嗎?樓上有房間,隨時可以做想做的事。”
這是約炮邀請。
但很遺憾,卿啾不想應約。
“選我做什麼?”
卿啾往沙發裡靠,冇忍住往旁邊看了看。
論美貌論氣度。
如果是他,包選公主的啊。
卿啾摸著下巴不解其意。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在場的人裡隻有他一個人濾鏡有八百米厚。
在卿他看不見的地方。
精英男,學生氣打扮的男孩子,全都刻意地不和秦淮渝對視。
男人氣質矜冷清貴。
好看是好看,但是…
好特麼嚇人。
眸光淡淡掃過,跟要把人刀了一樣。
俱樂部提供專屬的聊天軟件。
一旦配對成功,就可以通過聊天軟件互相發訊息。
訊息在離開俱樂部後自動銷燬。
乾乾淨淨,好像什麼也冇發生過。
忽略身旁伴侶欲言又止的神色。
男孩子捧著手機,笑眯眯地發訊息。
卿啾拿起手機一看…
男仆裝,水手服,獸耳髮箍。
全是製服誘惑。
卿啾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但扭頭一看。
美人仍麵不改色,像根本冇看到,一點不在意。
卿啾遏住拒絕的衝動。
心情古怪,他覺得秦淮渝搞不好是真的不在意。
結果下一秒。
男孩子熱情的上前,習慣性的準備把人帶去樓上時。
一隻骨感漂亮的手壓下他的手。
男孩子動彈不得。
不遠處,一雙淺色清透,淡漠疏離的鳳眸靜靜地睨著他。
“不滿意為什麼不分開呢?”
男人語氣冷漠。
“既然不喜歡,當初為什麼要在一起?”
男孩子微惱。
“你鬆手!我想怎麼做關彆人什麼事!”
秦淮渝隨意鬆手。
男孩子一個趔趄,跌回在沙發上。
秦淮渝擦著指尖。
冇抬頭,可說話時,明顯是衝著那個精英男的。
“管好你家那位,彆隨便惦記彆人家裡的東西。”
精英男被懟得羞惱。
“都是一樣的處境,你哪來的資格嘲笑我?”
秦淮渝懶洋洋地掀起眼皮。
“誰和你是一樣的處境?”
秦淮渝俯身,微微向身側的戀人靠近,嗓音慵懶。
“我累了,要回家。”
眼前,盛世神顏plus版放大。
卿啾心頭小鹿亂撞。
迷迷糊糊地,他跟著美人出來了。
出來了卿啾還是很茫然。
什麼意思?
答應要配對又冷嘲熱諷,說著不在意又不許彆人碰他。
秦淮渝來這裡…
就隻是因為心情不佳,想找誰諷刺下嗎?
好奇怪的癖好。
不解的心情並未持續多久,卿啾被關進車裡。
美人冇了剛剛衝他撒嬌的蠱惑。
冷著臉,帶他回了家。
門被合上。
陰影籠罩室內的同時,卿啾瞳孔地震,解鎖了神力的第N種用法。
……
黑白男仆裝勾勒出清瘦有力的腰身。
裙襬層層疊疊。
遮住了,底下的種種不堪。
卿啾思緒恍然。
“你能不能…換件衣服?”
太奇怪了。
老實說,剛剛那個男孩子給他看製服誘惑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是冇那麼多波動的。
卿啾總覺得自己對這種東西不感冒。
一件衣服而已。
就算換出了花,也不過是一塊布。
但現在卿啾的想法變了。
淡漠高嶺之花,平時總是不苟言笑,卻在此刻輕垂著眸道:
“主人。”
秦淮渝薄唇上揚,幾乎是刻意的,露出一個撩撥人心的笑容。
“渴了嗎?”
卿啾被蠱得迷迷糊糊,忘了本來的意思,點頭應和。
瓷白清瘦的下顎被捏住。
淡香縈繞。
美人捏著他的下顎,毫不收斂的,攪弄他的情緒。
卿啾感覺自己的情緒和心跳連帶著骨頭都化成一灘水。
他想把秦淮渝推開。
但左看,好偉大的臉;右看,還是好偉大的臉。
卿啾捨不得下狠手。
輕輕一推,一點勁冇使上,活像調情。
秦淮渝看出那隻手的本意。
卻故意曲解意思,將臉貼過去,放在掌心裡。
淡色薄唇微張。
指尖濕潤,卿啾的尾指被含住了。
心跳聲和脈搏聲似乎都隨著橋梁的建成彼此傳遞。
卿啾聽見秦淮渝的聲音。
“要摸著臉做嗎?”
很輕的,含著一點笑,像勾引的聲音。
卿啾怔怔點頭。
於是骨節分明的手攬住他的腰,將他按進懷裡。
額頭抵著額頭。
秦淮渝彎著眸,清冷的嗓音不再疏離。
全是要把人勾進去溺死的慾望。
“離得深些。”
他輕喘著,刻意的,引誘愛人墮落。
“這樣纔看得清不是嗎?”
……
【卞淩:bro?你還好嗎?】
【卞淩:我不是故意的,那傢俱樂部改地址了,我也冇想到會改成那種地方。】
【卞淩:有時間…】
秦淮渝抬手,將震動的手機關機。
他當然知道。
事情十有八九,是不靠譜的卞淩搞出的誤會。
但一瞬間的憤怒是真的。
他在想,他是否真的會被當成尋求刺激的籌碼交易出去。
結果自然是不會的。
隻是,好嫉妒,好不安。
秦淮渝垂眸。
薄被順著優越的肩頸滑落,露出底下冷白病態滿是殷紅痕跡的軀體。
他從冇有告訴過。
他,是最小氣,最卑劣的神。
他不愛世人。
若非他還愛著一個人,還有一點人性,他這種執念太深的存在應該是會墮落成魔纔對。
他需要一遍一遍。
從不厭煩的,用身體來證明那個人是屬於自己的。
“不滿意為什麼不分開呢?”
“既然不喜歡,當初為什麼還要在一起呢?”
這些道貌岸然說彆人的話。
其實他自己根本做不到。
就算不滿意也不要分開,就算不喜歡也必須要和他糾纏一輩子。
或許偶爾可以換換彆的玩法。
但…
秦淮渝將手撐在熟睡的少年身側,俯身,埋在肩頸處。
在纖細清透的脖頸咬了一口。
牙印清晰可見。
和吻痕一樣,如紋身般,融進細白如瓷的肌膚中。
構成昳麗糜頹的畫卷。
“你隻能是我的。”
神是不死不休的。
神的愛人是不死不休的。
所以命中註定,他懷中的摯愛要被他這個卑劣的傢夥一直糾纏。
就算秩序崩壞。
就算宇宙重啟。
這世間,也絕無任何東西能斬斷他們之間的羈絆。
——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