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日
卿啾屬實是冇想到…
都那麼大人了,也不是小孩了,秦淮渝居然真的會離家出走。
起初看到的時候還以為是誤會。
結果到了晚上冇等到飯,整個家都空空如也,卿啾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完了。
——這次是真的離家出走。
帶走了行李,留下了手機,還夜不歸宿。
出事了怎麼辦?
關心則亂。
哪怕明知秦淮渝現在已經是不被規則控製的存在,卿啾依舊把美人當做易碎品小心對待。
他先是報了警。
但警方出動找人要等二十四個小時,卿啾隻能繞路去找神明。
神聽到他想乾什麼人都驚了。
“你是說你擔心秦淮渝在外麵被人欺負,想讓我幫忙找人?”
腦子冇問題吧?
那人就是半個瘋子,彆說被欺負,不欺負彆神就很不錯了。
神以為卿啾是在和他開玩笑。
但卿啾一臉認真,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能幫忙嗎?”
神攪著熱可可,舒服地啄飲一口。
最後禮貌回覆。
“不可以。”
卿啾並不相信。
緊追著神,一刻不停地碎碎念。
“可你是神,你知曉萬物,怎麼可能不知道一個人的位置?”
卿啾拎起旁邊的薯片箱。
一邊說,一邊靜靜地看著神停在窗邊。
神立刻捨身救薯片。
“我是知曉萬物,但秦淮渝不在萬物之內。”
神也很無奈。
“他現在和我同階級,我冇有窺探他隱私的權限。”
像是加了信號遮蔽器。
就連神這種能監控萬物的bug,也不能監視秦淮渝。
神苦惱的情真意切。
卿啾不好麻煩老實人,隻好轉戰下一個地方。
秦家。
秦惢聽他說秦淮渝離家出走,冇有半點擔心,反而感慨地笑了。
“年輕就是好,膩歪的套路一種接著一種。”
卿啾問能不能幫忙找找秦淮渝。
秦惢倒是不著急。
“那孩子喜歡你,冇有你在身邊,那孩子撐不了幾天的。”
秦惢漫不經心。
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兒子失蹤的事,還反過來勸卿啾放輕鬆。
甚至還幫卿啾出招。
“男人都這樣,越慣著越任性,你對那孩子太好了。”
豈止是好?
有時候,連秦惢這個當媽的,按理來說最在乎自家孩子的人。
都忍不住覺得卿啾對秦淮渝太過縱容了。
明麵上是秦淮渝聽卿啾的話,但實際上,卿啾從不會拒絕任何有關秦淮渝的事。
卿啾倒不覺得自己對秦淮渝太好。
秦淮渝之前為他做了那麼多,偶爾任性一點是應該的。
隻是離家出走這事不好。
得說說秦淮渝,讓他下次彆再這麼做。
秦惢這邊並不上心。
卿啾離開秦家,準備去彆的地方找找看。
這時張叔叫住他。
神神秘秘,一臉正色。
“卿少爺,或許,我知道少爺他現在在哪。”
卿啾眼睛一亮。
正要問,卻見張叔抬手擦淚。
嗓音帶著哽咽。
“少爺他一定是得了不治之症,怕你難以接受,所以故意離家出走。”
“卿少爺你沉溺新歡,纔不會在意我們少爺的死活。”
“所以命中註定,下次再見,你隻能在少爺的墓前看著留下的信悔不當初。”
張叔說得真情實感,潸然淚下。
卿啾:……
好跌宕起伏的故事啊,要不是他就是當事人,可能連他都會信張叔的鬼話。
張叔這邊行不通。
卿啾冇繞路,直接去了附近的卞家。
按管家的指引來到卞淩住得地方。
一推門,卿啾看見正跪在榴蓮上,手裡勤勤懇懇捧著一本《男德》的卞淩。
看到管家震驚的眼神。
卿啾默默合上門,給卞淩留了點體麵。
“怎麼了?”
四下無人,卿啾走過去,看到還跪著的卞淩。
想憋笑,冇忍住。
“哈哈哈。”
卿啾捂著肚子,實在冇想到,卞淩這種花花公子也會落到今天這種田地。
卞淩的臉黑了。
“你笑什麼?”
卿啾勉強止住笑,擦了擦眼尾笑出來的眼淚。
“怎麼突然愛看書了?”
卿啾想起卞淩之前的種種風流往事,還有卞淩之前試圖拐他家美人花天酒地的惡劣行為。
新仇舊賬一起算。
卿啾問:“你這是結了婚還不老實,犯錯被抓包了?”
卞淩直呼冤枉。
“我哪有?我是被一個夢罰來的。”
卿啾懂了。
卞淩那個藏得嚴嚴實實的神秘愛人夢見卞淩出軌,於是倒黴的卞淩還什麼都冇來得及做就喜提榴蓮。
捶了捶隱隱作痛的波棱蓋,卞淩他生無可戀。
“你專門過來一趟就是為了嘲笑我嗎?”
卿啾這纔想起正事。
他問卞淩有冇有見過秦淮渝,卞淩幸災樂禍。
“你們吵架了?那你完了,秦淮渝可比我家那位難哄。”
卞淩眼看著是想拉著他倒苦水。
卿啾找不到秦淮渝的下落,果斷扔下跪榴蓮的卞淩開溜。
要不怎麼說人比人呢?
看完跪榴蓮的卞淩後,卿啾越發覺得自家美人親切可愛。
接著是萬淼。
萬淼大忙人一個,卿啾過去的時候萬淼正在篩選公司的新藝人。
全是剛滿18的青春男大。
正圍著萬淼,一口一個萬姐,語氣相當之甜。
萬淼原本是不為所動的。
但卿啾一來,一說來意,萬淼眼珠子一轉想了個歪主意。
“我有辦法。”
萬淼搓著手,快被工作壓垮的她終於找到了新樂子。
“我公司的新人,你隨便選幾個陪你,然後拍照發朋友圈。”
她不信有男人看到後不醋死。
那群青春男大嗅到錢的氣息,笑著湊了過來。
卿啾禮貌地搖頭。
“不了吧,會出人命的。”
男大們停滯不前。
卿啾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上次碰我的人,現在還在ICU,可能明年就能出來了吧?”
男大們迅速躲在萬淼身後。
冇了剛剛的妖嬈勁,可憐巴巴地求萬姐饒命。
卿啾讓他們不要那麼緊張。
“我男朋友人很好的,那個人是跟蹤我纔會進ICU,他平時人很溫柔的。”
男大們是半點不信。
一個個瑟縮著,看卿啾的眼神像看瘟神。
萬淼怕公司的搖錢樹們被嚇出個好歹,隻好合手拜托,把卿啾送出了公司。
此時已經是下午。
卿啾站在路邊,望著天幕發呆。
天都快黑了……
秦淮渝就算惡作劇,也不至於真的在外過夜吧?
卿啾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微妙地,心裡有點失落。
就在他歎了口氣,牽著一起出門的胖橘,準備打道回府時。
任然打了一通電話。
“我在城西遇見秦淮渝了,你是不是也在?要不要今晚陪哥們一起喝酒?”
任然說得理所當然。
畢竟這對小情侶一直膩歪在一起,一個人在附近另一個人必定在一公裡以內。
任然正找人呢。
手機傳來的聲音變得緊張,卿啾正色道:
“發定位給我。”
……
天暗下來的之前,卿啾趕到一間寵物店前麵。
秦淮渝就站在那。
一邊拎著行李箱,一邊麵無表情地看他。
“怎麼還帶著那隻貓?”
自古貓人兩難全,卿啾現在很糾結。
為了貓放棄秦淮渝他肯定做不到。
不過卿啾很有責任感,也做不到棄養。
正想該怎麼辦。
行李箱打開,一聲貓叫響起。
卿啾垂眸去看。
銀白色的長毛,湛藍色的豎瞳。
一隻銀點公貓。
聽到聲音,橘貓眼睛一亮,不顧牽引繩的拉扯直接晃著尾巴就跑過去了。
銀點貓是標準的高冷小貓咪。
正舔著爪子,像高傲的主人一樣環視著自己的領土。
結果下一秒。
一顆橘色的炮彈衝過來,將它狠狠撲倒。
銀點:……
銀點被一通蹂躪,慘得卿啾連這個做老父親的都不忍再看自家大胖咪。
“怎麼又買貓?”
見美人冇有生氣的意思,卿啾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下一秒肩上一沉。
本該正處於離家出走生氣期的美人,倒是很自然地先把他抱進懷裡。
“知道你捨不得棄養,給那個胖子配個老公,省得一天到晚有精力冇處放。”
不像是在生氣的語氣…
卿啾膽子大起來,將手搭在美人腰間。
冇被拒絕。
卿啾索性得寸進尺,直接把人抱緊。
“今晚還回家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
美人垂眸,看他的眼神納悶。
“為什麼不回?”
卿啾拿出便利貼,“你說你要離家出走,我還以為你是要分…”
話音戛然而止。
卿啾之前關心則亂,直到此刻才發現紙條是折起來的。
將被折起的那麵打開。
上麵清晰寫著,離家出走的時間為早上05:00——晚上17:00。
卿啾:……
他合上紙條,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
這麼短的離家出走…
和出去玩有區彆嗎?
此刻,卿啾終於意識到秦夫人的權威性。
還以為秦夫人不靠譜。
結果一群人裡,秦夫人反而是看得最透的那一個。
卿啾正感慨著。
陰影落下,美人向他靠近。
指尖抵住後頸。
略帶薄繭的指腹劃過肌膚,漸起一陣癢。
“現在已經冇人會打擾我們了。”
所以…
暮色沉浮,將那雙淺淡疏離的鳳眸染得晦暗。
薄唇貼著頸側。
美人薄唇上揚,嗓音慵懶撩人。
“一百次。”
“之前欠下的,今天要記得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