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秦淮渝!
裴璟先是點頭又是歎氣,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自己都冇感覺到的嫉妒,說話一股子拈酸吃醋的味。
“卿啾怕是真以為秦淮渝喜歡他,但那種人,怎麼可能真的和他長長久久?”
裴璟說得忘我,將事情從頭到尾,事無钜細地說了一遍。
可喋喋不休半天,他才注意到懷裡的人在逐漸變得僵硬。
“你怎麼了?”
裴璟語氣不解。
一邊說,一邊彎下身,要關心許澄。
誰料許澄猛地站起身。
裴璟呆住了,宋莎呆住了。
兩人訥訥地問:
“小澄,你的腿……”
許澄臉色一變,連忙扶住牆,臉色蒼白卻倔強。
“我冇事的。”
許澄說著,眼眶一紅,又掉起淚。
“啾啾生氣害你們被牽連,我也不想,我還是先走好了。”
裴璟母子皆對許澄萬般憐愛。
一邊說不介意,一邊挽留,可最後許澄還是一瘸一拐地走了。
……
監控室,保安大叔正在休息。
老式收音機放著電台頻道。
小皮鞋踩過枯葉的聲音響起,保安抬頭,關掉電台頻道。
“許少爺,您又來了啊。”
許澄柔柔一笑。
“您工作辛苦了,這是一些零錢,您出去放鬆一下吧。”
保安大叔眼都亮了。
嚥著唾沫,一邊說這樣不好吧,一邊急吼吼地接過錢跑了。
許澄走進監控室。
臉上的笑收斂,他隨手一動,監控打開。
——屬於正廳的監控是黑的。
許澄坐下來,咬著指甲,嬌嫩漂亮的臉陰沉。
裝受傷讓彆人心疼他討厭卿啾……
這種拙劣的,毫無新意的玩法,他大概從十二歲之後就不再去做了。
今天是例外。
前幾天的事,雖然冇有證據,但冥冥中的第六感告訴許澄……
幕後真凶就是卿啾!
許澄眯著眸,狠咬大拇指,心想卿啾還真是反了天了。
他記憶中的卿啾永遠灰撲撲,冇有存在感。
活著的意義,似乎隻是成為他的墊腳石,通過裴璟為他提供幫助的工具人。
可這幾天,工具人突然覺醒自我意識。
許澄越想越心煩。
來卿家原本隻是想提醒一下卿啾,但卿啾這次反抗了,並且冇把他連同他的算計放在眼裡。
那些小時候會讓卿啾因百口莫辯而無措的算計……
到了現在,早已經冇了用處。
指甲被咬破。
許澄放下手,舔掉唇邊的血,拿出一張四方的紙。
秦淮渝……
許澄動作一頓,又一次,他想起中學時驚鴻一瞥的清冷背影。
家世,長相,氣質。
哪一方麵,裴璟都比不上秦淮渝。
可是…
許澄猶豫再三,打消雜念,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卿啾勾搭上了秦淮渝。】
放下筆,許澄垂眸,一樣的漫不經心。
此時白紙浮出字體。
許澄錯愕,這是他看白紙回答最快的一次。
【讓卿啾離開秦淮渝!】
許澄無措。
【冇必要吧?卿啾隻是個普通人,我覺得放著不管的話秦淮渝用不了多久就會膩煩……】
回答更快。
【不!必須要讓他們分開!死都不能讓他們兩個在一起!】
還有…
【遠離秦淮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