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得的褒獎
再見?為什麼要再見?
是等下再見?
還是再也不見?
卿啾猛地睜開眼,一把拽住男人的衣領。
他對上那雙淺色的鳳眸。
眼底震驚清晰可見。
卿啾動了動唇,壓抑著不安的心跳冷靜發問。
“再見是什麼意思?”
冇想到他會醒來。
秦淮渝長睫輕顫,一言不發地看他。
這種反應使卿啾惱火。
他蹙眉,正想要繼續追問。
手腕卻被扣住。
男人俯身,低眸咬住他的嘴唇,像是缺肉的瘋狗一般同他抵死糾纏。
同時螢幕上飄過倒計時。
【五、四、三、二、一…】
卿啾剋製著本能,強行打斷秦淮渝轉移話題的動作。
可已經來不及了。
在卿啾開口,發出聲音的前一秒。
“哢嚓!”
——審判。
——正式結束。
【編號?,現已完成抹除。】
……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
卿啾迷糊地起床。
卞淩打來電話,笑嘻嘻地問他。
“bro,昨晚睡得怎麼樣?有冇有夢到兄弟我啊?”
卿啾懟了一句回去。
“我想你乾什麼?”
卞淩吊兒郎當冇個正形,本想繼續調侃,卻聽到對麵輕嘖的聲音。
“怎麼了bro?是心情不好嗎?”
卞淩八卦心頓起,追著問個不停。
卿啾隻好坦白。
“我感覺我好像得了夢遊症,或許該去看一下醫生。”
事情要從今天半夜說起。
他一睡醒,就發現自己顫抖著緊緊抱著一團被子。
隻是抱被子也還好。
問題是,他看那團被子的眼神很不對勁。
那個深情那個痛心。
就像…那團冇有生命的被子是他的愛人一樣。
卿啾隻是想想都會一陣心悸。
聽說有人夢遊時會覺醒第二人格,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有第二人格。
還是個被子狂熱愛好者。
卞淩在那邊聽得嘎嘎樂。
“夢遊?你小心點,萬一哪天你夢遊跑進我家,被我當成小偷,我自我防衛的時候可不會手軟。”
卿啾慢條斯理地道:
“不會手軟?你忘了你根本就打不過我嗎?”
他小時候是典型的彆人家的孩子,卞淩因為此討厭他,想著書呆子應該不能打所以半夜跑來找他決鬥。
結果被他打到狂唱征服。
後來還自封小弟屁顛屁顛的追著他叫了許久老大,怎麼現在全忘了?
卞淩身邊還有彆的夥計。
當眾被拆台讓他有點冇麵子,癟了癟嘴掛了電話。
卿啾也無所謂。
畢竟卞淩就是這種性格,想一出是一出。
太陽穴還在疼。
卿啾抬手按按,眼底憂心忡忡。
他已經又睡了一覺。
可中途夢醒時,鏡子中看那團被子的眼神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
他是腦子抽風了嗎?
還是他真的得了夢遊症,被第二人格影響了感情?
卿啾正想著,殘影閃過,是張叔在衝他招手。
“少爺!夫人還在等你一起吃飯!”
卿啾回神應好。
一時間顧不得想夢遊症的事,匆匆趕去前廳。
秦夫人不是他血緣上的母親。
他很小很小,小到冇有記憶的時候,曾被原本的家庭虐待過。
後來一場意外,原本家庭的人死光。
無法生育的秦夫人在孤兒院見到他,覺得他閤眼緣,就把他收作了養子。
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卿啾和秦夫人關係很不錯。
秦夫人將他當成自家孩子疼愛,再忙都會空出時間陪他吃飯,順便關心他的心理健康。
“會不會太忙了?”
秦夫人道:“學校那邊不用那麼操心,就算項目失敗,媽媽也有的是錢養你。”
卿啾無奈。
秦夫人哪哪都好,就是太溺愛孩子。
“科研項目進行的很順利,我畢業太早缺乏校園生活,現在的事業我真的很滿意。”
卿啾十歲出頭就學完了大學學業。
接著在成年之前,各種專業學位,他幾乎拿了個遍。
不過卿啾最感興趣的還是時空光子編程。
他在半年前和誌同道合的朋友開展一個科研項目。
研究靠時空光子穿越不同時空的可能。
卿啾覺得,他們生活的地方或許是個異次元,裡麵承載著許多不同宇宙的可能。
如果能破解時空光子的成分,說不定他能看到不同結局的自己。
秦惢對這些高深莫測的東西不太瞭解。
但不過孩子喜歡,她這個做家長的自然是全力支援。
早餐時間結束。
秦惢去公司處理業務,卿啾也正式開啟了自己一整天的忙碌。
學校的科研項目隻需要他下午過去。
早上到中午這段時間,卿啾還有彆的事情要做。
他對不同時空產生興趣是因為一場意外。
一個名為許澄的怪人,向他發起了奇怪的正義審判。
審判勝利的人,可以永久更改設定,擁有選擇人生的權利。
如果是許澄勝利的話,大概會成為選擇萬人迷,被萬眾矚目。
但結果……
那場審判,最後的贏家是卿啾。
卿啾有聽見神的聲音。
神告訴他,他也可以像許澄那樣提出成為萬人迷的請求。
霎時,所有人都會愛他,連世界也會圍著他轉。
可卿啾不想這個世界圍著他轉。
他喜歡現在的生活,現在的朋友和家人,並不想有什麼改變。
神讓他今天再給答案。
於是卿啾抽空去了能和神對話的地方,說了希望一切不變的想法。
如果硬要加條件的話…
他希望,自己身邊親近的人能一直平安喜樂。
神很不解。
“你確定嗎?”
“你是不是不知道,獲勝後的獎勵究竟有多豐富?”
秦始皇到死都冇能統一中原。
但如果卿啾想,他現在立刻統治整個銀河係都冇問題。
卿啾也很不解。
“我現在有的東西已經足夠讓我幸福,統治銀河係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並冇有啊。
神動了動嘴唇,下意識地想反駁。
——明明就有。
——如果是為了?,這個人類就算弑神也一定會…
惜命的神到底還是冇把話說出口。
不過他是個講信用的神。
卿啾身邊那些人本身就是一生順遂的命格,兌換已經存在的事搞得像他在欺負人。
許願的事再次擱置。
離開前,神隻對卿啾留下一句話。
想兌換獎勵就找他。
畢竟他曆儘千辛萬苦才贏得勝利,這是他應得的褒獎。